清泉山,山路蜿蜒曲折。
低矮的灌木,杂乱无章,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遮蔽了烈日的灼烧。
景色清幽,宁静,沿着山路直走,两旁的景色宜人。一步一景,峰峦怪石,奇花异景,美不胜收,可惜无人与之共赏。
继续深入,一口由山泉汇聚成的小潭,映入眼帘,泉水冰凉清爽,进山砍柴劳作的山民,三三两两纷纷携壶取水,解暑。
游荡山林,野区的精灵,也纷纷探出头来,灵动的梅花鹿,小心翼翼朝小潭走来,竖着耳朵,慢慢将头伸进水中。
用舌头慢慢,将水卷入口中,时不时抬起头,观望四周,十分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钻入深幽的灌木丛,消失的无影无踪。
机灵,敏捷的松鼠也慢慢滑下树来,大大的眼睛巡视四周,慢慢朝梅花鹿的位置挪去。
饮水的梅花鹿,瞥了一眼,挪动了一下位置,便不在理会。
不一会儿,隐藏在漆黑灌木丛的灵精,也纷纷显出了原型。
五彩斑斓的野鸡,黑白相间的野兔,身材矫健的野山羊,土黄色的狐狸,眼圈厚重的果子狸,等纷纷朝水潭聚拢过来。
彼此之间又保持一定的距离,出乎意料般的默契,令人惊叹。
黄瞳站与山路坡底,看着眼前情景,不由暗自感叹“:这些动物可比地球上的聪明多了”。
忽然。
远处林间,树梢一阵震动,一声声尖锐的猿啸,随之而来。
一只只高大,敏锐的黑影随之出现在树上,有大有小,有黑有红,颜色各异。很难想象,不同族群,不同类别的猿猴,竟然会齐聚一堂,甚至颇有组织。
能够将,如此众多的猿猴聚集在一起,并且形成一定的组织,应该是那头白猿了。
相传三百年前,楚国番下,有一个小国越国,有一位越女出于南林,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就之术“。
其剑法天成,居于山林,授剑法以士兵,助越王灭吴。而越女阿青的剑法,为一白猿所授。
黄瞳很想看看是,蒙恬将军的兵家剑法厉害,还是白猿的春秋剑法精妙。白猿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吗,怎么能活这么久,有智慧乎?晓人言乎?通人性乎?黄瞳很想将白猿剖开,研究一番。
忽然猿群,喧闹声安静下来,猿群有序分成两排,从中慢悠悠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与寻常猿类不同,此猿,双脚直立,步伐沉稳。鼓鼓的肌肉裸露胸膛,形态高大,双臂粗壮,细长厚重的毛发包裹身形,如同一件雪白的长袍。
眼神赤红灵动,獠牙锋利,面容通红,遍布皱纹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嘴巴张大,向前凸出。如果穿上衣冠,远远望去,与常人无异,沐猴而冠便是如此。
见识短浅,目不识丁的两人,哪里见过如此阵势,纷纷两脚发抖。要不是黄瞳在此,早就拔腿跑路了,看着黄瞳依旧神态平静,也渐渐平静下来。
白猿正值壮年,生机勃勃,显然不是黄瞳,寻找的老猿,黄瞳略微可惜,轻叹一声。
“吼!”白猿赤红的双眸,发出幽幽红光,朝躲于四周阴暗处的鬼魂,兽嘶不止,形容白猿看得见,四处游荡的鬼魂。
白猿忽然转过身,朝黄瞳等人的位置看来,发现了在暗处的三人。它龇着雪白的獠牙,冲着主仆三人低吼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发起进攻。
“你二人在此候着!”黄瞳手握长剑,慢悠悠,走出,等两人反应过来,黄瞳早已向小潭走去。
“哥,大少爷不会有事吧!”
“呸呸呸,大少爷是文曲星下凡,自有老天爷保佑,瞎说什么,老实候着。”
看着眼前的白猿,真是奇珍异兽呀,雪白的毛发如同绸缎一般,令人不觉想撸一把,前世地球可没有如此贵气的异兽。
白猿也在打量着黄瞳,如同婴孩一般纯洁灵动的眼神,细细看着黄瞳。
一人一兽,彼此对视,沉默不语,发现黄瞳没有恶意,才慢慢靠近。比黄瞳还高二个头的白猿,弯下腰,细细嗅着黄瞳的长袍,头发,脸颊。
黄瞳慢慢伸出手,轻触白猿,突然白猿起身后退,冲着黄瞳龇着獠牙。看着黄瞳,布满善意的眼神,白猿愣住了,慢慢朝黄瞳靠去,低下头。
黄瞳慢慢抚摸着白猿,洁白柔顺的毛发没有一丝杂毛,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柔顺,高贵。
“这些阴鬼,究竟是早就存在的?还是近日出现呢?”黄瞳瞥了一眼,寒潭边,三三两两,懵懂,呆滞的鬼魂,喃喃自语。
黄瞳取下腰间的紫玉,抬手示意,白猿不解低下头,黄瞳将玉佩系于白猿脖子上。“:此玉吾温养多日,颇具灵气,今日赠与你,可助你明智,他日之因,今日之果,望你好自为之。”
白猿扯了扯下,胸前的玉佩,双手护起在眼前,细细端详。
一双赤红的瞳眸,倒映在玉佩上,玉佩慢慢渗出一丝丝灵气,改造着白猿的身躯。突然白猿用力捶打着胸膛,冲黄瞳轻呼一声,便跃入林中不见踪影。
不一会,白猿又再度出现,怀中还抱了一些,硕大新鲜的水果,拿了一个较大的递给黄瞳。
黄瞳也不客气,接过掀起袖子,擦拭一番,便大口吃了起来,白猿见此,兴奋咆哮起来。
一人一猿,在潭边吃着水果,聊着天,十分悠闲,不过都是白猿在“说”,凭借灵敏的感官,大概可以理解白猿说些什么。
树梢下,小潭边,一位紫袍少年与一头白猿相互交谈。白猿向少年“嗷嗷,龇龇”,手舞足蹈,比划着,少年有时微笑点头示意。
旁边两个仆人,对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应当。
“唉,大少爷真是,文曲星下凡,连兽语也懂。”
除了这个原因,庖一想不到别的了。突然一阵清风徐来,庖一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摸了摸背后,黑色的麻衣都湿透了。
金乌下坠,玉兔高悬。
天色已晚,主仆三人,辞别猿群,便向山下,庖府方向走去。月下清风徐徐,黄瞳惬意,行走于山路之间,山间的蚊蚁仿佛消失不见,藏了起来。
屁股后面挂着灯笼的萤火虫,漫山遍野,宛如繁星,照亮了山路,快要出清泉山了,远处茶馆灯火通明,以供游人落脚。
忽然,旁边灌木丛中,沙沙作响,高矮俩人吓了一跳。赶忙将黄瞳护在中间,一只高大的白猿窜了出来,这正是本因离去的白猿,“呜呜”朝黄瞳低吼。
黄瞳移步到白猿跟前,见黄瞳抬手,白猿慢慢低下头,黄瞳轻轻抚摸着白猿的头颅。
“看来你,发现了玉佩的作用,你想跟着我,不行,起码现在不行,好生在山中修炼吧!”
白猿似乎听懂了,朝黄瞳不舍长啸一声。便钻入丛林,头也不回,朝深山老林跃去。
庖府内院,大厅里,灯火通明。一个肥胖的老者,身披绸缎,须发皆白,端坐在屏风下。
旁边还摆放着一盏香茗,两旁丫鬟持扇轻拂,夜已深老者却毫无睡意,时不时朝门外探望。
黄瞳回到庖府,遣散奴仆。慢悠悠朝内院走去,大厅内见黄瞳到来。老者轻呼了一口气,端起旁边渐凉的茶水,别过头去,独自细饮起来。
看着“小孩脾气”的老者,黄瞳无奈,靠近前去轻笑道“:嘿嘿,老爷子怎还不去歇息”。
“唉,你说游玩一天,也不早点归家,像话吗?”
“嘿嘿,不像话,不像话!”
“你奶奶叫小环,给你熬好了参汤,等下叫下人给你送去。马上就要乡试了,还成天乱跑。”
“嘿嘿!”黄瞳只能,在旁赔笑,搀扶着老人朝,厢房走去,陪老人聊了一会便转身朝小筑走去。
小筑内仆人早已,准备好热水,褪去衣裳,浸入水中,遣散侍奉的丫鬟。
抬手一拂,木桶的水流,如同粘稠的液体一般。随着黄瞳的摆动比划,变化出不同的形状,浮现半空的水珠,如同一个个音符一般,按照一定的旋律,变化出不同的轨迹。
“按照对水流的感悟,利用灵气也可以控制一些水流,水在零度的情况下可以结冰,如果将灵气注入水中,打乱他们原子分布的顺序,能否,凝水成冰。”黄瞳喃喃自语。
挥手将空中的水珠招来,逐渐汇聚成一团水球,灵气不断向水球涌去。
“咔嚓”水球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薄冰,突然如同病毒蔓延一样,疯狂往水球内部涌去,不一会儿,一个冰球浮现在半空。
挥手招来,掂了掂,变重了,也变硬了,“:放热,凝固吗?”黄瞳暗自道。
穿好衣裳,拿起长剑,推开房门,转身下楼,朝前方走去。
为了满足黄瞳的爱好,让黄瞳好好读书,庖老爷子,特意请人挖了一个“人工湖”,湖中投放鱼虾,湖宽三十米左右,一米来深,源头为清泉山一眼清泉,连接清水河,流入松花江。
这是属于黄瞳的世界,旁人不敢打扰。湖边还建了一个亭阁,移植过来的参天古树,早已枝繁叶茂,在此生根发芽。
树下还放了一张摇椅,月光下黄瞳坐在摇椅上,摇椅轻晃,神态悠闲。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微波凌凌,夜晚觅食的游鱼,在湖面随意嬉戏,扰乱了湖面的月影。
夜色静地如此可人。
随手拿起长剑,出鞘,舞剑,冰冷的长剑,狠辣的招式,鬼魅般的身影,与凄清的圆月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图画,并不恐怖反而平添了一股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