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潘秀云长得太诱人,还是那人本就存心不良。
第一次勾引就成功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成功,二人都是久未云雨,第一次就大战了一天一夜。
她也知道了那人的名字,高元树。
很快黄荃就知道了这事,并再次找到了她。
并直接给了她二百两现银,都是五十两的大锭银元宝,并承诺事成之后再给她三百两。
她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子,整整二百两现银,沉甸甸的。
她心动了,也答应了。
后来黄荃再也没碰过她,她也曾失落过。
但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很快就成了高元树的榻上常客。
可惜高元树的戒备心很强,虽然表面上对她很好,但涉及私密,从不与她多说,只把她当成玩物。
渐渐地,她对高元树心生不满。
直到两个月前,黄荃再次找上了她,给了她一包白色药粉,让她每日吃饭时放进高元树的饭菜里。
她自然不同意,下毒是会死人的,她连鸡都不敢杀,何况是人?
但黄荃又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还说不是毒药,只有当闻到蛇香花果的种子香味时,才会变成剧毒。
她犹豫了。
高元树骨子里的防备与冷漠,让她心中很是不安。
黄荃也不可能再要她。
她得为自己考虑。
于是她要求黄荃再给她二百两,她就答应。
很快,黄荃再次给她拿来二百两银子。
后来她照做了,高元树也一直没发现异常。
直到几天前,高元树突然变得很暴躁,狠狠地发泄在她身上。
提了几句怨傀的事情,她想趁机套话,却又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害怕了,再没敢多问。
一直到今天,高元树莫名其妙的发疯,杀了黄荃。
潘秀云说完之后,李济又问了两个婢女,讲的大差不差,基本都能对上,也能证明潘秀云讲的都是真实的。
李济去繁就简,向裴兴之禀报完事情的全部过程。
“县尊,事实证明,高元树就是消失多年的怨魔教门徒,黄荃与其勾结,残害民女,养怨傀,死不足惜。”
裴兴之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李济,说道:“发现怨魔教门徒,此事你做的不错,我会向上禀报为你请功。”
“只是那潘秀云应是有所隐瞒,据我所知,黄荃是被怨魔贼子胁迫,根本不是怨魔贼子的同伙。”
“他暗中让潘秀云下毒,一直在等待时机,决心除掉怨魔贼子。”
“只是出了差错,被怨魔贼子提前发现,只能提前激发毒药,最终与贼子同归于尽,报效朝廷!”
“潘秀云心中怨恨黄荃,隐瞒黄荃的功绩,着人打二十大板,削为贱籍。”
李济欲言又止,最终抱拳行礼,默认了裴兴之所说。
裴兴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说道:“听说你和你手下有个叫贾六的,当众辱骂刘主簿。”
“禀县尊,确有此事。”
裴兴之皱眉:“刘主簿就算再不济也是朝廷任命的九品县官,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请县尊责罚。”
李济嘴上如此说,心中却不以为然,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做。
“责罚就免了,”裴兴之摆摆手,“我让黎伯替你买了礼物,你带着和贾六去刘主簿府上赔罪,他不会难为你们的。”
李济接过黎伯递过的锦盒,拿在手中略沉,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属下告退。”
出了县令内宅,李济打开锦盒,顿时眼睛都看呆了。
一大锭雪白的银子躺在盒中,底下用绢丝满铺填充。
李济拿起银子,露出了底下的一对玉镯子,色泽翠绿透亮,一看就价值不低。
同时他也明白了,镯子是给刘主簿赔礼的礼物,银子是给他的封口费。
裴兴之吃肉的时候,还给他留了口汤。
足足五十两银子,他一个月才五两四钱,五十两都快抵得上他一年的俸禄了。
黄家是本地豪强,对整个家族来说,黄荃可以死,但不能是勾结妖邪而死,败坏了名声。
名声是很重要的,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
不管内里有多少肮脏龃龉,面儿上还是要看起来光鲜的。
李济喜悦的同时也有些遗憾,但也仅仅是遗憾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只是个小小班头,是不入品的胥吏。
他不是孙猴子,有大闹天宫的本事。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坦然接受。
李济把银子揣进怀里,合上锦盒,来到班房。
“六子,你和我来一趟。”
贾六跑到门口,问道:“头儿,什么事儿?”
“和我一起去给刘大主簿赔礼。”李济晃了下手中的锦盒,拍着贾六的肩膀,“咱俩折了他的面子,哪那么容易过去?”
贾六快步赶上,看了眼锦盒,问道:“头儿,你买的啥东西?我要不要也去挑一件?”
“不用,就咱俩那点俸禄能买得起啥好东西?这是裴县令买的,让咱俩去赔罪。两只镯子,咱俩一人一只。”
不久,二人到了刘主簿的宅邸,奉上礼物,赔礼道歉。
当然,一番刁难是必不可少的。
离开之后,李济又带着贾六去了王记布行。
“李班头,不可,万万不可啊。”王掌柜连连摆手拒绝,“你救了我们父女,还没来得及报答,怎么能再收你的银子呢?”
李济道:“我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我的银子,是高元树,就是给香秀姑娘种下怨傀那人,是他的银子。”
“他害得香秀姑娘这么惨,这是你们应得的。”
王掌柜态度坚决,说道“这不还是相当于您给我的吗?您帮了我这么多,之前请的几个书生,包括昨日的抓药的费用,都是您垫付的。”
“我要是收下,岂不是忘恩负义吗?”
李济沉思,这种情况真要让王掌柜收下银子,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掏出了一包血丹粉末,递给了王掌柜。
“那银子我就收下了,这包药和之前给你的一样,你就莫要推辞了。”
……
都城,皇宫之中。
“这不让做,那不能做!”
“一个个的都有借口!”
“那还要朕这个皇帝干什么?”
少年皇帝状若疯狂,砸碎了一件又一件珍贵瓷器,许是砸得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侍奉的宦官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不敢触及霉头。
许久,少年皇帝恢复平静。
“刘贵,传讯孟师,问问他多久可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