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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屈明瑶

我在修仙界当魂器 抱星 4399 2024-11-12 06:40

  宁冲乖乖跟着那女冠来到顶层的一座船舱,女修也不通报,径直入内。

  迈过门槛,原本陈设清雅的景象瞬间破碎,化生一片墨绿竹海,晚风飒飒,剑鸣铮铮。

  天上一轮满月高悬,月华如水银泄地,满目生辉。

  月下一素衣女修盘坐竹枝之上,姿容艳丽,气质妩媚,正含笑望来。

  宁冲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这位屈首座很像一个人。

  易仁赶忙运足魂力,大声提醒:“小心!这是心象之术!”

  迷障被他这一声喝破,宁冲视线再次聚焦,只见自己正站在舱门前,舱室内的七彩珠帘被支绿竹节烟斗挑起,一张精致如瓷的小脸探出来。

  看上去约摸十来岁,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用彩绸扎着两个丸子头,显得娇俏可爱。

  但她现在心情似乎不太好,小脸紧绷,闺怨极重。

  “又一个喜欢成熟的!难道果子真是快烂之前最好吃?”

  女童瞪着那对亮晶晶的眸子,嘟嘴骂道。

  引宁冲进来的女修听得面红耳赤,无奈笑笑,上前屈膝一礼:“师尊,宁师弟性格方正,快别逗人家了。”

  屈明瑶小脸一板,吸了口烟斗,吐出如云的烟雾。

  “好吧,你们进来。”

  她穿过珠帘,走到前厅,赤裸的小脚一踮一踮,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交领彩衣好像随时会掉下来,露出一对稚嫩香肩,和时隐时现的小荷包。

  宁冲眼睛瞪得老大,这个放浪形骸的小女孩就是实力仅次山主的碧虹峰首座屈明瑶?!

  被女修领到宾位坐下,屈明瑶咂吧着烟斗,大腿交叠,短短的下摆根本遮之不住,泄出大片春光,左脚尖还很没礼貌对着宁冲,一摇一晃。

  吞云吐雾间斜睨了他一眼,她将沾着自己晶莹口水的烟斗递来:“抽一口?”

  宁冲正襟危坐,连连摆手。

  “没品味~”屈明瑶嘁了一声,才说起正事:“秘境已关,其他四只却还没出来,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他们……”宁冲语滞,面对这位女童相貌的首座,他空前地紧张,本来跟易仁串好的词儿,都忘了七七八八了。

  本能地,他向易仁求助:“仙人,她看上去不太好糊弄啊。”

  “确实不太好糊弄。”易仁沉吟道,“尤其你这个憨货一进门就中了她的心象,撒谎很容易被看穿,就更不好糊弄了。”

  “那怎么办。”

  宁冲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屈明瑶没能及时听到答复,斜着眼睛望过来的时候,目光中的狡黠和审度更让他坐如针毡。

  “你降不住她的,让我来吧。”

  易仁说完,便直接钻入【契书】上小小宁冲的身子里,外界宁冲的本体一僵,再恢复时,气质已悄然生变。

  屈明瑶眼前一亮,不禁坐直了身子。

  与刚才进门时的拘谨不同,屈明瑶明显感觉到宁冲的内在产生了变化。

  但运起法目看过去,又显示一切正常,既没有被夺舍,也没有被秘境里封印的东西寄生。

  不仅如此,此刻的宁冲还生出一种莫明吸引力,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味道。

  闻不到、嗅不出,直挠神魂深处的味道,让她浑身发麻,呼吸加速。

  这就奇了怪了。

  屈明瑶自小到大,就没对男人有过感觉。

  当然,也没有哪个男人对她产生过兴趣。

  因此她修烂柯山三经之一的《巽象太阴妙录》简直是如鱼得水,不到三十年,便已大成。

  可是道法自然,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她也因此被卡在阴神境中期,再难寸进。

  易仁感受到屈明瑶好奇的眼光,只是浅浅一笑。

  时隔不久再度掌控一副躯体,又没有什么生死危机,于是好好体会了一番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的感觉。

  直到屈明瑶好奇目光渐渐烦躁,他才解下腰间两个木盒奉上。

  “这是张、李二位师兄的阳首,当时秘境关闭时间将近,我恰好在一处溶洞发现了一件真仙魂器。”

  易仁末尾加了重音,不过屈明瑶却只是眉头一拧,并没有太多反应。

  看来她人设并未因为易仁的到来而改变,仍旧对魂器提不起感兴趣。

  易仁接着说道:“弟子正要取宝时,申、侯二位师兄也进来了,当时他二人要强夺魂器,我力不能敌,被侯奴制住。”

  说着,他还向屈明瑶亮了亮手腕上的爪痕。

  “嗯~”屈明瑶瞥了一眼,确认无误,吐了口烟,示意他继续说。

  “随后我交出魂器,异变陡生,那魂器爆出一抹金光,申、侯二人就丢了魂一般,倒地不起,似是中了……”

  易仁故意一停。

  屈明瑶心直口快,接茬道:“幻术?类似于我的心象这种。”

  易仁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弟子接着说。”

  “眼见他俩这等修为都中了招,我不敢久留,更不敢去取那魂器,就摘下侯奴腰间张、李二位师的头颅,跑了出来。”

  “嗯……”屈明瑶吧嗒吧嗒抽着烟斗,也不知信还是没信。

  易仁镇定自若,静静等待着。

  半晌,她突然问道:“张、李二人是被侯奴所杀?”

  “不知道,弟子只看见,侯奴的腰间挂着二人阳首。”易仁微笑摇头。

  屈明瑶瞪着那对黑亮清透的大眼睛,盯着易仁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满道:“年纪轻轻就学起那些老屁眼关子了?不是侯奴杀的,难道他是给那俩收尸的?”

  易仁连忙起身,拱手告罪:“弟子只是据实回答,山中严禁门众相残,弟子没亲眼见到,可不敢乱扣帽子。”

  “行了行了。”屈明瑶摆摆手,没耐心再听下去。

  易仁很了解她的性格,知道这一关已过,便回归魂器,让宁冲自己上。

  屈明瑶瞬间一阵心悸,因为那股让她体麻心痒的味道消失了。

  她想抓却偏偏抓不住,无力感让她有些烦燥,狠狠磕了一下烟斗,把刚回来的宁冲吓了一跳。

  “首……首座?”

  屈明瑶瞪了他一眼,嘟嘴道:“无事,你可以走了。”

  宁冲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他拱手一揖:“弟子告退。”

  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

  刚没走两步,又被屈明瑶叫住。

  “首座还有吩咐?”

  宁冲的心又提了起来。

  屈明瑶指指案上的两方木盒,骂道:“把这两颗死人头拿走,放本座这儿是想熏死我吗?”

  “哦哦!”

  宁冲连忙上前,将木盒端走。

  “再等等!”

  声音有些尖,宁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老纯阴一定是存心的!易仁忍不住骂道。

  明明一句话可以说完,非要戏弄一番才满足。

  宁冲也是腹诽不已,转过身,迎面却砸来一面玉牌。

  情急之下,他张嘴一叼,将玉牌咬住。

  刚放下手的屈明瑶一阵皱眉,解释道:“你现在拿着我的碧虹令,带这两颗死人头,去一趟东冕城和万咎城,交给他们亲属安葬。”

  “呼!”

  宁冲咬着牌子,含糊应了一声,一个收不住,口水顺着玉牌边缘就淌了下来。

  屈明瑶脸色更差,气呼呼道:“恶心死了!这牌子送你,不用还了!”

  言即小手往前一推,将宁冲卷到了门外。

  摔了个狗吃屎的宁冲一脸茫然,易仁却乐开了花。

  “她可是送了你一个大宝贝啊!”

  ……

  宁冲走后,李如扭着屁股从里间转了出来。

  他笑盈盈望着屈明瑶:“屈首座,我也是奉命行事,不用骂那么难听吧?”

  “我骂你了吗?”屈明瑶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李如无奈,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赢,只得作罢。

  屈明瑶则下起了逐客令:“该听的你都听了,赶紧回禀申常在,他那两个假儿子的死跟你的假儿子没关系。”

  李如失笑摇头,屈明瑶的嘴闻名三山,他今日算是领教了。

  “那有关魂器部分呢?他说的可是真的?”

  “也是真的,八成还在秘境里,也可能在平都、绿罗二山弟子的手中。”

  李如一听,打心眼里不信,略一拱手,准备告辞。

  “多谢屈首座,不过我觉得那魂器既不在秘境里,也不在另二山手中,回程的路就由屈首座一人负责了,我另有事情要办。”

  屈明瑶小脸一绷:“现在已有四位弟子于此次开境中身亡,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去哪?”

  “这话该我问屈首座,既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又为何要派宁冲前去送遗骸?”

  “让门中弟子魂归故里本就是惯例,他不送难道我去送?!”

  屈明瑶语调陡然升高,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位首座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

  强词夺理!

  秘境中就他一个人回来,这个时候赐下碧虹令让他去办差,不就是变相保护么。

  李如一阵腹诽,却也不敢再与她争辩,只取出一份手令:“我是奉申首座之令,要去东冕城办事。”

  她看也没看那密令一眼,只是阴阳道:“你不是我的手下,爱去哪去哪儿,用不着跟我说。”

  “你……告辞!”

  两人不欢而散。

  这时那女弟子凑上前,提醒道:“师尊,那宁冲有些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屈明瑶深以为然。

  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居然在一瞬间就看破自己的心象,这很不正常。

  “那师尊为何要帮他,甚至将象征您脸面的碧虹令赠予?”

  屈明瑶眼睛一翻:“我帮他了吗?至于那碧虹令,沾了乱七八遭男人的口水,我才不想要!”

  女弟子看出自家师傅的言不由衷,不再多问,抿嘴含笑退下。

  “等等!”

  就在她将要跨出门槛时,屈明瑶突然叫住她。

  “知男,你也去一趟东冕城,看看那姓申的在搞什么名堂。”

  “只是盯着李如?不用暗中照看一下宁师弟?”知男笑望过来。

  屈明瑶微微侧过脸,声音越说越小:“照……照看一下也行。”

  “是!师尊。”知男领命,面带兴奋地走了。

  船舱内再无旁人时,一直绷着的屈明瑶才大松一口气。

  她拍拍发红的脸蛋,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股莫名的味道让我产生了亲近之意?还是说,是因为它有了反应。”

  屈明瑶纤手下滑,摸向心口。

  那里平静如渊。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自记事起,她就发现自己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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