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雄道:“这种体质羸弱多病,常年气虚、胃寒、四肢冰凉。”
“所以,你不能承受太多凡尘俗世的因果,否则就会烦恼缠身,不得解脱,堕入疯魔,沦为邪祟,甚至……直接暴毙!”
“我和终南山的几位同道的参详了一番,最终想出一个法子。”
林正雄微微一顿,才道:“利用你的通幽神通,感受和吸收诡怪邪祟的七情,滋养壮大你的七魄。”
“同时化解他们的执念孽情,了断因果,你自己不会被因果缠身,反倒是功德无量,一举两得。”
有点玄奇,但陈长生思忖一番,也大概理解了。
就好像太过弱鸡不能拼命工作,否则,不仅不能强身健体,反而会过劳噶屁。
但你看一部奋斗逼变成大富翁的电影,能够体验种种心境感受,但又不用亲身经历,付诸实施,就可以承受得了。
也就是说。
以后直面诡怪,祛除邪祟,成了自己的日常了吗,至少要对付七个苏荷那样的邪祟才行。
一念至此,陈长生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难看:“非得是诡怪邪祟的七情吗?”
林正雄道:“执念不散为诡,世出异常为怪,物之纯粹为精,造化之灵为妖,凡属诡怪邪祟,均与性灵奇情孽念有关,最为炽烈旺盛,感受吸收起来,锻炼七魄,效果才是最好的!”
“长生,你是不是怕了啊?”赵清影饶有趣味地道。
唯物主义战士,物理超度一切诡怪邪祟,陈长生道:“有啥怕的,自古邪不压正!”
“怕,是没用的。”
赵清影道:“近十年来,酸雨红月时常降临,也有旱魃出世,赤地千里,地龙翻身,山崩地裂,甚至有陨石天降,星落如雨,导致诡怪横行,异常滋生,更有诸多难以解释不可名状的邪祟出没……”
“这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不少奇人异士都预言,五浊乱世降临,上国即将陷入大乱。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在乱世,怯懦的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只有直面邪祟不断强大自身的勇者,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赵局长,你果然是个会pua的,比前世那些人力资源经理还会忽悠人呢!
这碗鸡汤,我干了!
“赵局长言之有理,让我茅塞顿开啊!”陈长生道。
赵清影道:“你应该想起来了,我是江州异常事物调查局局长,简称异常调查局,是一个专门清除诡怪邪祟的部门。”
龙组嘛……我懂的。
陈长生点点头。
“长生,你天赋异禀,早早就修炼出了萌头和通幽,偶尔还能施展出圆光术来,仅凭这,就能在调查局担任调查员。”
赵清影好像拿棒棒糖诱惑小朋友的怪阿姨,蛊惑道:“我们局俸禄可不低,你现在进去,担任最基层的九级组员,每个月十个银元,如果有外勤任务,按照任务等级,另外还有不同档次的补助和奖励。”
这月收入和市警察局局长的收入也差不多了,可真不少。
关键是,还有晋升空间。
陈长生意动。
赵清影循循善诱:“异常调查局不仅有诛灭邪祟的任务,还有监察百官,搜寻细作,断案缉捕,审录囚犯,干涉世俗的权柄,简而言之,无所不查,无所不纠!”
纪委和国安的活儿,你们也干。
陈长生心中明悟。
“另外,调查局拥有全国最大的异常事件资料库,可以通过功勋兑换查阅。”
赵清影这番话,对急于了解这个世界的陈长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痛快点头:“赵局长,我听你的,我愿意加入!”
赵清影微笑道:“好,过段时间,等你身体稍稍恢复,我来接你。”
师哥要去当差了,等师父百年之后,棺材铺就应该是我的了,王久财欣喜道:“师兄,恭喜恭喜,从此以后,你就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大人物了,还能经历那些玄奇吊诡之事,体验非凡人生,羡慕死我了!”
林正雄轻咳一声,道:“久财,明天起,你也和长生一起去调查局当差,时刻陪伴在他左右。”
王久财顿时垮了脸,苦兮兮地道:“师父,我是个孝顺孩子,想一直侍奉您老人家……”
“我又不像长生那样半死不活的,需要你侍奉照顾?!老老实实给我去了!”林正雄一瞪眼道。
陈长生:“……”
天色已晚,赵清影告辞离去,王久财带着大黑狗和大红小绿去厨房叮叮咣咣地忙活起晚饭来。
而林正雄却从背囊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的陶罐,道:“长生,事不宜迟,我现在教你体悟诡物七情,壮大七魄之法。”
说着,将盖子掀开,顿时黑气弥漫,女诡苏荷飘荡出来,龇牙咧嘴的。
林正雄一张符纸甩出去,贴在额头上,她顿时老实了。
“我还以为我把她消灭了,没想到您还留着!”陈长生道。
林正雄道:“这女诡至情至性,临死之前充斥欲情,可以补你的……”
“雀阴!我记得!”
陈长生乐不可支,雨停了,天晴了,我陈长生,又要行了!
女诡苏荷满脸悲切,抽抽搭搭地道:“小女子死得好冤啊,我是被丈夫……”
“我都知晓了,休要聒噪!”
林正雄一甩衣袖,一道寒光自袖底射出,闪电般穿过窗口,夭矫如龙几个腾跃,消失在天际。
不再理会那女诡,林正雄看向陈长生,道:“长生,现在我教授你吐纳七情,导引洗练壮大七魄的法门……”
陈长生认真聆听,不敢错过一字。
片刻后,林正雄讲说完了。
陈长生按照传说中的功法,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正要行功,突然又停下。
“师父,我用通幽法门感知女诡的欲念,会不会有一些不好的体验?”
“不好的体验?”
“她是女诡,和她好过的,都是男人啊,那记忆……”
“你怎么满脑子下三路啊?”
林正雄哭笑不得:“通幽感知到的只是纯粹的情绪,而非那些乌七八糟的记忆。”
“哦!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有……师父您说过,吸收七情,同时要化解他们的执念,了断因果,不然,就会被因果缠身,乃至反噬……”
“呵呵,化解我的执念,杀了我那禽兽不如的丈夫吗?”
女诡苏荷斜晲了一眼林正雄,撇嘴嘲讽:“这老头也得有那个胆子和本事啊。”
“那畜生可是洋行的买办、诸多政要名流的白手套,家财巨富,权柄滔天,就凭你们……”
正在这时。
一道电光带着一团黑影,卷起一股刺鼻粘稠的腥风,自窗外射入,稳稳在空中定住,陈长生这才看清,那团黑影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