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女诡苏荷不敢相信。
陈长生也目瞪口呆,师父实力太霸道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剑取人头吗?
“你可以安心当我徒弟的资粮了吗?”
林正雄随手一挥,头颅滚落在院子里,飞剑归袖。
“哦豁!”
大黑狗闻着血腥味就从厨房里飞奔出来,抱着就是一阵啃食。
“感谢林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心甘情愿……”
心绪解脱,执念消融,女诡精神力难以维持厉诡状态,开始变得稀薄和虚弱,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痕,化作一抹红光融入陈长生体内。
轰!
陈长生顿时感觉一股热流在小腹处流淌起来,亦明显感受到一股欲念缠身的感觉,嘴巴也产生一股甜蜜蜜的味道。
像是香草冰淇淋。
他连忙默诵并运转法诀:
“妙道分一炁,炁中分阴阳。凝化日月星,灿然流三光。七魄含七情,七情怡七宝。七窍流精结,混沌杂华芳。咽服七云散,此乐……”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
陈长生将这股欲情尽数炼化,只感觉小腹和腰侧好像有火苗在烘烤,暖洋洋的。
舒坦!
林正雄感到陈长生的变化,微笑道:“好啊,法门有效果,晚上再行两遍功,明早上应该有更加明显的变化……”
“是,师父。”
这晚上,陈长生行过两遍功后才入睡,那种冰冷的感觉消散不少,睡眠要安稳得多。
次日早上。
陈长生醒来后,是弯着腰身去茅房的。
在厨房里忙活的王久财看到这一幕,喜滋滋地道:“长生哥,你又行了?”
“可不咋的,迎风能尿三丈远!”陈长生骄傲道。
“我不信!”
“不信你过来,我能把你滋出一跟头!”
陈长生走出茅房。
正在扎纸人的林正雄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道:“过来,我给你号脉。”
陈长生快步走了过去,伸出手臂。
枯瘦但温热的手指搭在陈长生的脉门上。
片刻后。
林正雄微笑道:“还不够好,你还需要继续寻找欲情炼化。不过,至少有所好转,证明这个法子是可用的,终究有一线生机!”
陈长生顿时信心百倍。
大红小绿将饭菜放在小木桌上,陈长生洗了把脸,一起吃饭。
吃完饭。
门外响起汽车喇叭声,赵清影驾车过来接二人了。
“赵局长,稍等!”
看了看穿着粗布褂子的陈长生,林正雄拿出两套白色拷绸衬衣和黑布裤子、黑色胶底皮鞋,道:“以后,你们就是公家人了,要讲脸面的,换上吧!”
陈长生脸色顿时一苦:“师父,我啥也没学呢,只会萌头和通幽,其他啥都不会啊……”
“你七魄虚弱,想学其他的法门也是学不来的,只能先跟着赵局长去探案,寻找七情,放心,我时刻都在,有我在,没什么邪祟能伤得了你……”林正雄说道。
“好吧……”
师兄弟俩换了衣服,顿时显得挺拔帅气了很多。
“长生,如果遇见邪祟打不过,吹一下,就能叫来大黑狗和大红小绿帮忙。”林正雄拿出那个黄铜铃铛,放进一个牛皮双肩包里,一起递给了陈长生。
这牛皮包里,还装着那对棺材钉。
只不过缠绕了五色丝线,并做了护手,一起组成“握把”,还套了一层牛皮套。
这应该是师父很趁手的武器……陈长生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铜铃不是招魂的吗?”
“他们就是魂啊,你摇晃铃铛的时候,叫大黑他们的名字就行了。不叫名字,可能招徕一些奇怪的存在……”林正雄嘱托道。
“谢师傅。”
陈长生很开心地接过。
咱是有帮手的人。
“这是‘定魂符’。”
林正雄拿出八个油滋滋的,拇指大小的剪纸小人,说道:“配合指诀、咒语和步法,可以让幽游暂居其中,不侵染世俗,不伤害凡人。”
说着,又传授给陈长生相关法门。
待陈长生完全领悟,林正雄将纸人递给他,一起放在双肩包里。
他沉吟着,似乎在考虑有什么遗漏,想了片刻,又从橱柜里掏出一包飞马牌香烟给他:“给你那些新同事抽,搞好关系。你们去吧,好好干,别堕了我的名头。”
“是,师父。”
师兄弟出了棺材铺,一起坐上“甲壳虫”汽车,驶出了黄泥巷。
一路疾驰,甲壳虫穿过大半个江州城,最终在三里街一栋石头垒砌,墙体厚重的三层小楼门前停下。
“局长,我们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吗?”
陈长生下了车,跟随赵清影的脚步,看着门口白底黑字的“三为服务股份公司”的招牌,纳闷问道。
“这就是我们的办公地点。”
赵清影微笑解释:“每个调查局驻地,除了作为办公地点、武器库,同时也镇守封印着一些异常物质。”
“这些物质对异常和邪祟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前曾经发生过数起袭击和劫掠事件,造成伤亡混乱,所以……目前所有调查局明面注销,实则都转入地下。”
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我懂。陈长生微微颔首。
“但其实,这并不仅仅为了掩人耳目,也是我们发现异常萌芽的一种途径和手段,来找服务公司帮忙的人,的确有一部分碰到了异常邪祟。”
“如果是邪祟异常,我们会亲自处理,消灭在萌芽状态,不是的话,就找侦探社、警局或者其他服务公司帮忙处理。”
懂了,咱们是做平台的,还有外包业务。
“原来如此!”
陈长生走进一楼大厅。
左边一侧摆着一圈棕色真皮沙发和红木的茶座,右侧是一个假山鱼池,里面几只肥硕的锦鲤在游动;中间是通向二楼的楼梯。
左边墙壁,一扇黑色木门虚掩,牌子上挂着“后勤组”。
靠着后墙有一个柜台,柜台上摆着电话、打字机、咖啡机、茶叶罐、宣传册等等
白底后墙写着“为人分忧,为人解惑,为人尽责”的黑色字样,还挂着一面面红色的锦旗。
柜台后面,一位苹果脸的女孩正一边捧着一份报纸,一边抿着咖啡默默吐槽:“嚯,作大死哩,滨江路70平的房子竟然卖100银元,你咋不去抢呢!”
十年前,上朝女性联合会曾经发起过“新妇女运动”,提倡男女平权,女性读书、识字、工作,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影响深远。
目前,政府机构、商社公司、医院工厂、国小大学,都有不少女性工作人员。
听到脚步声,女孩连忙起身,绕出柜台,迎了过来,微笑道:“局长,他们就是陈长生和王久财吗?工位已经准备好了,签约文件也放在您的桌子上了。”
赵清影道:“这是我们的客户经理,负责承接业务,同事也负责局里的财务和部分文牍工作,叫冯甜甜。这是陈长生、王久财!”
陈长生颔首示意:“甜甜姐好!”
而王久财则凑过去,自来熟地笑道:“甜甜,你有闲钱,不要买房,可以投资股票,我最近发现一个不错的公司,你跟着我买,保证大赚,我运气一向很高……”
“是吗?那回头你告诉我……”
冯甜甜笑了起来,然后看向赵清影,道:“局长,我先带他们认识一下同事们,熟悉下环境?”
“去吧,等会来我办公室签约聘用合同。”
赵清影踩着马靴,噔噔噔地往楼上去了。
“来,这是我们的日常后勤组的办公区,有三名文员,还有司机、厨师、修理师什么的……”
“别小看他们,好多出身都极高贵的,因为在调查局当差,是一份难得的亮眼资历。尤其是那个白明飞,是白市长独子呢!”
冯甜甜伸手做了一个虚引的手势,然后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带着陈长生二人走了进去。
几个后勤人员都对陈长生和王久财非常热情和尊重。
一个衣着华贵,手指上戴满了碧玉扳指、金戒指,留着油头的青年,主动凑过来握手道:“我叫白明飞,以后用车可以叫我!”
“白少好,我们初来乍到,啥都不懂,大家以后多多帮衬。”
陈长生微笑掏出飞马香烟,挨个散烟。虽然这些后勤人员不是调查员,但搞好关系,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少便利。
大家伙都接了,只有白明飞没接。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用黄金打火机点燃了抽着,笑道:“嗐,飞马香烟不好抽,要抽就抽洋人造的哈德门,那叫一个香醇,还够劲,能压住心里的事儿!我这两年天天抽哈德门,都惯出毛病来,抽别的,喇嗓子,咳嗽。”
陈长生在前世见过太多装逼犯了,也不以为意。
但王久财就不爽地撇了撇嘴:“洋人的屎都是香的吧。”
白明飞自知语失,就当没听见,笑着把哈德门递过来:“长生你尝尝。”
陈长生笑着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了抽着,又闲聊了几句。
抽完这支烟,他们来到了二楼。
这里有大会议室、财务室、资料室和武器库。
“这位是资料室的主任胡文,叫室长也行。”冯甜甜来到资料室门口,笑着道。
“嗐,什么室长,就一小文书。”
一位面容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从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后面走出,笑着握住陈长生的手,道:“欢迎你们的加入。长生你调查苏氏货栈的案子,是我负责现场资料记录的,你非常厉害!”
心中对诡异世界的资料非常重视,陈长生客气地笑道:“胡主任,我是新人,啥都不懂,以后还请您多多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