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馆子
第二天,俞燃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唉,没有手机,都不想赖床了...”
他翻身下床,梳洗一番后,拿出自己用来装灵石的匣子,一颗一颗数着数量,越数嘴角咧开的弧度越大。
“一百八十一、一百八十二...一共是一百八十三颗下品灵石!”
巨款啊这是!
他现在每个月要支出十颗下品灵石的房租,但二品炼丹师的月禄可以抵消五颗,按他现在的资产都可以交快两年的房租了!
俞燃记得朝廷里那些小官一年到头也才差不多一颗中品灵石,他刚穿来半个月就积攒了他们两年的俸禄。
想到这里,俞燃心中十分舒坦,他随意抛耍着圆润的灵石,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今天消费去!
“不自己做饭了,下馆子搓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换上一身宽袖长衫,正准备出门时,俞燃又折回来,拿起纸笔:“还是列个清单比较好,免得有所遗漏。”
“灵兽肉是一定要买的,到这里这么多天一口荤的都没吃。”
“之前买不起的乾元果也来上一个,哦不,十个!”
“算了算了,十个还是太多了,买两个算了...不为别的,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买几身方便修行剑法时穿的衣服,耐脏一点的,喜庆一点的。”
原身的衣橱都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一点都不像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家具什么的也可以适当添置一些...”
“可以挑一把好一点的长剑了,现在这把明显不够用了。”
“唉,这么写出来,钱还是不怎么够啊...”
写好采购清单,俞燃顶着大日头出了门,在府门口转角遇到了刚从白头山上回来的陆蝉。
这秋云府大门是什么指定交互地点吗?怎么每次走到这里都会触发一段剧情?
俞燃在心中默默吐槽,面上还是微笑着打招呼:“陆姑娘早啊,这是去哪了?怎么又是一身伤。”
早?这可不早了...
昨日被鬼面人救下后,她因着身负重伤无法行动,身上带着的疗伤丹药又起效很慢,只好在白头山上休整一晚。
万幸并未遇到无妄山庄的人,等身上的伤稍微好一点后,陆蝉立刻回了城。
看着面前的男子,陆蝉忽然觉得他的身形和昨天救她的鬼面人很相似。
“你这是...要出去?”
她没有回答俞燃的问题,反问道,没等俞燃回答,她又追问:“你昨天在什么地方?”
陆蝉越想越不对劲,鬼面人使用的火焰传送和剑法,怎么那么像自己前几日送给俞燃的《纵火术》和《紫罗剑招》。
只是这两本书也是她受赠于别人,只是粗略的看过几眼,她也不敢确认。
俞燃早就设想过眼前的场景,用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她:
“昨日丹部考核,还没来得及告诉陆姑娘,在下有幸通过考核,已经是秋云府的二品炼丹师了,改日请姑娘吃饭。”
二品炼丹师?他昨日一直在府上?
陆蝉稍稍皱了皱眉,心中的怀疑并未打消,莞尔一笑道:“恭喜,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我听说春香楼的渊州菜味道极好。”
这...这姑娘还真是不客气啊。
“那你身上的伤?”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妨事。”
她话都这么说了,自己先前已经放话出去,便也不好回绝。
罢了,今日本就是要去消费闲逛,有个姑娘在身边帮忙掌眼也挺好的。
走在去春香楼的路上,俞燃试探性问道:“陆姑娘,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陆姑娘是哪州人士,师承何处?”
陆蝉愣了片刻,看着脚下的青石路,小声说:“我是玉州人,没什么师门。”
见对方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且问多了容易露馅,俞燃便没再追问,只是和陆蝉聊起了玉州风情。
“玉州啊,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都说世间繁华一万,三千落皇城,七千进玉州。”
“我最爱夜晚出游,玉州城内条条长街,到了夜晚亮起灯,就像是绣着金线的灵蝉翅膀。”
“小时候练剑烦了,就跑到卫河旁玩水,阳春三月,卫河畔草长莺飞,好看极了。”
他聊起玉州城时,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眼中亮闪闪的。
“那陆姑娘为何远离故乡,到这中州城来?”俞燃忍不住问道。
听见他这么问陆蝉眼中的光亮变得暗淡:“若是你,你能想象你敬仰的师长们背着你做那些违背道心的事吗?”
玉州陆家的人在做有悖道心之事?俞燃心中一惊。
她话一出口便知自己失言了,连忙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俞燃只是心中震惊,并未有其他什么想法。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开窍修士,这些天下大事与他有和相关?
两人走着便到了春香楼,好巧不巧,正好在门口处遇到了李庆阳。
李大公子十分热情的揽过俞燃的肩膀:“俞仙长来吃饭?一起呗,这位不会是...”
俞燃见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这位是我原先的邻居,陆蝉陆修士。”
陆蝉似乎对这个介绍有些不满意,微微撇了撇嘴。
三人在一处雅间坐下,由陆蝉和李庆阳一同点了一大桌子渊州特色。
“俞仙长放心吃啊!今天我请客,咱们吃完再逛会儿,晚上我带你和陆仙长去平云坊抢好东西。”
见有人请客,俞燃心情大好,又好奇的问:“抢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李庆阳当即露出一个“这你都不知道”的眼神,回答他说:“仙长,你和我生活的真的是一个中州城吗?”
“这几日每到华灯初上时,都会有神秘人在平云坊牌楼下分发庚帖。”
“庚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陆蝉在一旁听着,蹙眉问道。
那不是男女双方订婚时才会互相交换的吗?
“那可是中州城内所有适龄少女的庚帖,据那神秘人说,在拿到的庚帖上滴上三滴自己的精血,便是和贴上女子结了姻缘,九九八十一天内必定喜结连理!”
“我接连去了好几日都没抢到!”
“虽说在下家里有点小钱,自是不担心娶不到老婆,可那神秘人还说,以此庚帖成婚者,新娘子必定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现在这样的女子可是越来越不好找了啊......”
李庆阳越说越激动,马脸涨的通红,滔滔不绝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俞燃和陆蝉听了他的话,双双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两个字:
邪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