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行拳
“你见过吗?”
陈穿肘了肘身旁的史昌义。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对方打听过杀虎斩蛟的事情。
对方不仅没有遮掩,还各种吹嘘,并在现场给众人展示了一手抟汤控水的水段。
那茶水被他运气从壶嘴引射而出,被他抟在胸前,犹如一条绿龙,肆意翱翔,随后又随他掌控,原路返回,钻进了茶壶里。
至此,陈穿便对对方的实力没有了怀疑,也知道这个世界有着非凡的力量。
“没有!真特么吓人!”
史昌义缩了缩头,浑然没有中午自吹自擂时的自得模样。
“蛟龙你都不怕,怕这个?”
“那不一样,打架的话肯定蛟龙厉害,但这个长得恶心人啊!”
史昌义认真地辩解道,他只是有心理障碍,不是实力上的畏惧。
“走开,走开!”
陈穿还想再问,便听见一身呼喊,然后看见顾县令亲自带着一拨人来到了现场。
这波人都身着锦衣华服,但却同文官的大氅长袍、戎装铠甲,有些不同。
他们交领右衽,箭袖皮靴,前襟上扣着一排扣子,革带上挂着两柄腰刀,精悍干练,气势不凡。
“是武狼卫!”
史昌义暗赞了一声,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他正要和陈穿显摆武狼卫的来历,便被一声“闲人退避”驱赶到一旁。
武狼卫们进驻现场后,立刻就对现场进行了隔离,如前世的刑警一样,开始对现场进行调查,闲杂人等则被驱离了现场。
“什么是武狼卫?”
因为没有自己的事,陈穿便又和史昌义一起回了武馆,准备学拳。
见陈穿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史昌义就开始普及大唐的官阶制度。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倒是和前世历史中的基本吻合。
但。
武狼卫却不在这些体系之内,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们遍布全国各地,进得衙门,出得江湖,是集江湖侠客、游方术士、密探杀手于一体,专门处理怪、力、乱、神的部门。
“专门处理怪、力、乱、神?”
陈穿一听,瞬时就来了兴趣:“那你杀虎斩蛟,岂不是这武狼卫该做的事情?”
“确实是他们该做的事儿,当时我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以危害甚微就拒绝了管,我气不过就自己上了。”
史昌义神色中带着得意,一边对着陈穿眨了眨眼。
“那这僵尸,他们会怎么处理?”
陈穿继续问道,对于史昌义请求表扬的行为,视而不见。
“这僵尸看似死尸,但为防生变,还是一把火烧了好!”
史昌义毕竟不是武狼卫,对于神神鬼鬼之事也不确信,但答案陈穿确是认同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回到了武馆。
略作休息后,刚才形若兄弟的两人,此时已经换了个身份。
史昌义虽是师父,但却不摆架子,也不立规矩。
“陈兄弟,我听黄师傅说过,你适合练豹烈拳!”
说着,他便伸手在陈穿肩膀、胳膊、两肋、脊背处揉捏了起来:“但我观你神完气足,内功不弱,因此便教你几路拳法,你根据兴趣和特长自己择选就是。”
史昌义平日里没个正型,但此时论起武来倒是渊渟岳峙,似有宗师风范。
他教拳也不像黄鹤那般,凭借经验推荐,而是给出方案让他人自己选择。
可以专精一种,也可以全部掌握。
“这套拳法称作五行拳,取龙、虎、豹、蛇、鹤之意,是集导引之法与技击之术于一体的功夫”
史昌义本就善于言谈,此时论起武来,正是自己的长处,更是口若悬河,直似一个话痨。
“武道一途,讲究内外兼修。普通子弟没有根骨、又没有家学,便只能苦练筋骨皮肉,再由外而内。只是这般练法,二十载下去,却已人至中年。陈兄弟天赋奇佳,内家功夫也有颇高的境界,我觉得是可以五拳齐修的。”
五行拳虽然取飞禽走兽之意,但却融合禅宗的理念,内外合一,神形兼备。龙形练神、虎形练骨、豹形练力、蛇形练气、鹤形练精,刚柔并济、练身修心。
黄鹤崇尚的豹烈拳,正是五行拳中的豹拳,走迅猛暴烈的路子。
只是他虽有着伯乐的品性,但还是低估了陈穿的天赋。
在史昌义眼中,陈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别的武师勤勤恳恳数十年,堪堪够资格修行五行拳中的一种拳,他却可五拳齐修。
便是同自己相比,也仅仅是差一丢丢而已......史昌义胡思乱想个不停。
陈穿哪里知道他这么多心思。
认真地照着对方的教学,先将五种拳法摹学熟练,然后就在一旁认真习练。
他神魂强大,所有招式,习练一次便能牢记。又因真气在身,学过的招式再使将出来,如臂使指,没有变形。
因此,一个时辰下来。
陈穿就将整套拳法习练得烂熟于心,让史昌义佩服不已。
“搏击之道,虽是见招拆招,但临场应变,往往反应不急,所以平日里,我才让兄弟们搏击角斗。”
“我还以为你是逞强逞能呢?”
陈穿莞尔,随口就是一句调侃。
他之前确实对史昌义有一些误解,但现在也知晓了对方的品性——虽然满嘴江湖气,但却慕尚侠义,为人也刚正无私,见义勇为。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他们好!”
史昌义嘿嘿一笑,爹味十足。
就这般习练到暮鼓声响起,陈穿才告别了众人,准备回家。
......
晚饭照旧。
四人围坐,阿囡坐在王嫂腿上。
“想不到,刘叔就这么死了。”
阿铁刚端起碗,就主动挑起了话题。
“或许是觉得没有颜面,再活下去了吧。”
王嫂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感慨刘里正身死,还是感慨自己之前错信了奸猾。
她道德观念极强,是以对德高望重、为民做主的刘里正很是钦佩敬重。
谁知对方善良的面皮之下,竟是个包藏祸心、贪财害命的老奸贼。
这让他如何不怨恨,如何不懊悔?!
谁知,她还没适应对方身份的转变,对方就突然自尽而死,离开人世。
死者为大,她满腹的懊恼悔恨,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淡淡的怅然。
“一把火烧了也好,也算生死两清了!”
陈穿自然知道王嫂的心理活动,但是这空船理论,他又不好解释。
“傻孩子,又不是和尚,自然是要入土为安啊!”
刘妈咳嗽了一声,似嗔非嗔地笑骂着,对于火葬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显然不太认同。
“入土了?都尸变了,还不烧吗?”
陈穿本事无心插柳,此时一听,顿时惊了。
那僵尸是死是活,谁能说得清,就这么埋到土里,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变故?!
“请道士,做过法事了!”
刘妈脸露宠爱,对于陈穿的大惊小怪,并不责怪:“官府请的!”
“......”
只是她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把陈穿惊得不行。
明明一把火烧了,更安稳妥当,为什么去请法师做法镇压?!
这不是徒留后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