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获土狗
陈穿神识之中。
一点荧光似流星划过,直接没入了那孤悬天际的笔中。
【神元-1,进行器灵融合度提升】
【器灵融合度已提升,当前融合度2.5%】
“...”
“这就没了?”
“说好的提升呢?”
陈穿盯着那支笔等了半响,最终也没有等到他预想的特效。
但他感觉,神识中的那只笔,大约的确应该貌似是明亮了一些!
他...不确定。
好在神元的获得,比想象的简单,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消耗。
只要他日积月累,久久为功,倒不担心不能提升融合度。
想到这陈穿不禁心胸开阔起来。
两个时辰前,他还尸居余气,躺在病榻上痛苦不已。
现在既然有了副健康的身体,一切也就不抽了。
最后,陈穿将注意放在了【画龙】上。
需要画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生灵,还得是个走兽。
灵智还不能太强,他的神元不够。
以现在的融合度,画得东西只能嗷叫,也做不了其他的。
陈穿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画条狗。
他现在住的地方叫平安坊,也叫平安里,以前是个乱葬岗。
因为人口增长,主城区的土地慢慢地不够用了,居民区才扩建到这里来了。
大户人家都讲究风水住在主城区,所以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穷人。
穷人聚集的地方,就免不了是非。
他虽没有什么家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一条能狂吠示警的狗,则刚好够用。
决定了画什么,可用什么画又让陈穿头疼了起来。
光有笔,没有墨也不行啊!
要不然用雨水混些黄泥?
不行,这种泥画风一吹、雨一浸就脱落了。
“刮点烟灰吧!”
陈穿最终想到了办法。
前世自媒体兴盛,虽然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上热点,但也能沙里淘金,刷到一些别致的视频。
而他就有幸看过墨条的制作。
传统的墨,讲究落字如漆,百年不变。
比如名贵的徽墨,要用松烟、生漆、金箔、珍珠、冰片、麝香、鹿角胶等为主要原料。
还要经历取灰、筛烟、洗墨、熬胶、捶打、定型、阴干等十多个流程,花费两年多的时间。
他既没有这些材料,也等不得这许多时间,好在他需要的只是几滴墨水,而不是墨条。
陈穿拿着那个空碗,去刮了些烟灰,又掺了些油加了些水。
耽误了半天功夫,最终混出了些墨水。
期间他内心莫名升出了一个的念头:应宁要是知道我拿她的尾巴沾烟灰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那自得神气的模样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陈穿会心一笑,就又准备起绘画来。
可当他提笔之后,又遇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画龙】所消耗的神元,与他的绘画技巧,和所画走兽的灵智强弱有关。
他没有学过画画,只会消耗更多的神元!
陈穿有些无奈,只能在记忆中,搜刮起在前世刷到的短视频。
好像是先写两个6,再写一个2,再写一个1,然后将他们连起来...
陈穿以手代笔先在沙盘里画了起来。
连续尝试了十几次,终于对于几个数字的布局结构,有了些许感觉。
但是看着沙盘中呆萌卡通的简笔小狗,他心里却没了底。
“它这叫声要是也这么萌的话...歹徒可就更兴奋了...”
陈穿有些犹豫,但听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他最终决定赌一赌。
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一夜没休息,还饿着肚子,实在是有些顶不住。
提笔、沾墨、画龙。
他在心里默念了起来:“先写两个6,再写一个2,再写一个1,然后将他们连起来...”
【画龙启动,画形幼犬一条】
【补形赋灵成功,神元-1】
随着神识中最后一点神元消泯,陈穿看到破旧门板上的狗,眼睛亮了起来。
那些稀疏的黑色线条仿佛有生命似得,在门板上生长了起来,自动地补全了小狗身上的线条。
小狗土头土脑,一会低头乱嗅,一会歪头远观,仿佛能透过二维的门板,看到三维世界中正在凝视它的陈穿一样。
“汪~汪~”
小狗叫了两声,仿佛在向自己的主人撒娇。
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很有些威武的感觉。
“就叫你黄耳吧!
你这么威武,以后要好好看守家门!
有不认识的人进来,可不能放过他哦!”
虽然过程磕磕碰碰,但陈穿对自己的首个作品,很是满意,爱不释手似得抚摸着它的头。
也决定给它,起个前世养的狗一样的名字。
黄耳摇着尾巴,很是享受主人的爱抚。
陈穿默默地检查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与黄耳有精神链接的迹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前的融合度有限,导致【画龙】的神通受限。
看着黄耳在门板上好奇地到处乱跑,陈穿也松了口气,回到了床上。
早前因为精神亢奋,他腹中空空,竟没有察觉。
现在他松懈了下来,饥饿瞬间就袭遍了全身。
屋里早就没有了余粮,又不能一直拿水充饥,实在有些难熬。
算了,睡觉吧!
一睡解千愁。
这一觉,陈穿睡得还算踏实。
梦里他回到了学校旁边的那家酒吧,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他看着几个义子们在舞池们傻嗨。
衣着暴露的御姐,依着他的怀里吞吞吐吐。
扮作猫娘的萝莉,趴在他的腿上磨磨蹭蹭。
他爱怜地抚着猫娘的头,感受着人声鼎沸中一人独享的平静。
只是摸着摸着,那猫娘竟然突然衔住了他的手指头,开始吮吸起来。
陈穿觉得好笑,就想用另一只手,去捏捏她的脸颊。
谁知他刚抬起手,猫女突然呲起了牙,然后冲着他发出了两声猫叫。
“汪~汪~”
一阵狗叫将陈穿从睡梦中惊醒。
和煦的光线,告诉他时间大约在八九点钟。
远处渐不可闻的慌乱脚步声,则说明有人正从他这逃走。
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
陈穿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肺泡被空气充满的踏实。
身体健康的感觉,很好!
小院大门正敞开着,院里的石砖上留着杂乱的脚印,但却止步于客堂门前。
陈穿捡起一顶破旧的灰幞头,知道来的人正是吴癞子。
幞头不是帽子,是包裹头发的发巾,需要系结在头发上,即使骑马颠簸也掉不下来。
吴癞子头上有癍疮,戴个幞头,不仅能遮丑,还能附庸风雅,简直是一举双得。
可惜的是,他没有头发,这般做法就相当于和尚戴头巾。
风一吹,头巾就飞走了。
不过!吴癞子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怎么会起这么早来我这呢?!
捡尸吗?
趁死人被发现之前,顺手牵羊,反正被发现了也无人对证?
可这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呀!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再纠结。
对着房门,就是夸奖了一番,又摸了摸它的头。
“黄耳,干得不错!”
黄耳仿佛能听懂似得,高兴地直摇尾巴。
正在此时,一道稚嫩的童声,从院门处传来。
陈穿略微安抚,让黄耳保持安静,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头上扎着两个羊角,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正是隔壁王嫂的闺女阿囡。
“先生,早!”
阿囡来到陈穿面前,先是挺身立正,接着弯腰鞠躬,虽然动作歪歪斜斜,但看上去却煞有其事。
“阿囡,你来干嘛?”
小女孩像野外的雏菊,率真的展现着生命原始的美好,让刚刚痊愈的陈穿也心有触动。
“阿妈,阿妈让我送饼给先生吃。”
说着,阿囡就伸出了手,将攥着的一张半大的饼递到了陈穿面前。
她眉头高高抬起,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呼吸声更是清晰可闻,竟然有一丝紧张。
小女孩的嘴角边,还有着面饼残渣,而她手中的面饼,也是边沿残缺、留有不易发觉的牙印。
陈穿莞尔一笑。
明白了小家伙在担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