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银锭失窃
刘里正来过!
而且还在附近转了好几圈!
一回到屋,陈穿便从黄耳那得到了消息。
他早料到刘里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光凭这一点,还无法判定对方是否别有居心。
毕竟里正有巡视里坊的职责。
不过,他已经不是那个被人堵在门后的书生了。
现在,他掌握主动权。
“去刘里正家里看看!”
一道黑影闪过,黄耳越过了院墙,奔向了刘里正的家。
片刻之后,黄耳传来了快狗探报——刘里正不在家!
不在家?
坊门都关了,早就过了巡视的时间点了,他能去哪?
“去吴氏兄弟那看看!”
下午,吴氏兄弟去店里寻衅的事情,依稀在目。
陈穿没有犹豫,直接就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很快,黄耳就传回了结果——吴氏兄弟正在床上干嚎,但没见到刘里正!
干嚎?
陈穿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看来中午那一脚牛魔踏蹄,确实把吴氏兄弟打疼了,对方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
不过,刘里正去哪了呢?
这个点,坊民基本都在家里呆着了。
他不在自己家,也不在吴氏兄弟那,难不成...不在坊里?
陈穿思索了片刻,决定碰一碰运气:“去王寡妇那看看!”
平日里,刘里正都是一副正经做派,看起来,确实和王寡妇扯不上干系。
但老乌龟的伪装,却骗不了陈穿!
王寡妇和吴癞子狼狈为奸,吴癞子又勾结刘里正,有利益输送。
那王寡妇和刘里正,就真的没关系吗?
不好说...
好在,黄耳侦查讯息的速度很快。
而结果,也没让他失望——一进门,就看见刘里正在打王寡妇!
???
陈穿一脸黑线,但随即明白了过来。
黄耳灵智不够,只能描述一些现象,不懂得行为背后的含义。
“老乌龟,还挺能装啊!”
陈穿没有迟疑,直接换上草鞋短打,决定二顾茅庐。
“刘叔,您躺好,让奴家来!”
“哎,下回吧!下回一定!”
“刘叔难道是...嫌弃奴家?”
“怎么会呢!叔只是老了,比不上那些年轻后生了呀...”
污言秽语,传入陈穿耳中。
把陈穿恶心得,想把晚上吃的羊肉,都吐出来。
王寡妇不复之前凶悍的模样,奴媚仿佛腌入了骨子里。
刘里正也不再是白日里那般年高德劭的模样,言语中都是色急而力不从心的遗憾。
“你跟叔说实话,吴家的娃真是自己淹死的?”
“奴家,什么时候敢骗刘叔您啊!”
“难道,真是是冤枉他了?”
“冤枉谁了?刘叔!”
“陈穿,就那个肺痨鬼!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病也好了,还发了笔财!”
陈穿听到这里,也逐渐放下心来。
吴癞子的死,现在真变成了一场意外。
吴钢吴铁的寻衅,看来也并非是为兄弟报仇,只是因为老乌龟在背后拱火。
“只是心这么太,能发财却守不住财!等那银子到了我手里,叔给你买新肚兜...”
对于听墙根,陈穿没有兴趣。
知晓了刘里正的目的后,他便转身离去,不想再听两人的下流话了...
明月皎然。
陈穿静静地坐在堂屋中,没有点灯。
拥有夜视能力的他,正盯着他手中的银锭。
那银锭的底部,印了个三个字——吴中陆,正是他从陆玄之那领的薪金之一。
他知道别人惦记着他的银子,但他却不怕。
“这银锭数额不小,又刻着陆府的字号,刘里正到手后,也只能藏在家里,不敢乱花。”
“这样,我正好给他来个人赃俱获!”
思索完毕之后,他便翻身上床,修炼起化神诀。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王嫂急急切切地敲开了陈穿的门——银子丢了。
“我真傻,真的!”
一下子,丢了十两银子,把王嫂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怕被人惦记,所以捣衣服的时候就蹲在家门口,不敢走远!可洗完之后,我总得去送衣服啊!”
“我心里就存了侥幸,想着总不会那么巧吧,就一会的功夫!”
“谁知道,送完衣服,我一回家就发现银子丢了!”
王嫂无比自责,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
丢掉的钱,虽不是自己的,可也是小陈先生辛辛苦苦赚来的。
这钱,昨天才给到她手,没想到,今天就被她弄丢了。
“王嫂,这不怪你,也不用你偿还!”
陈穿的安慰,并没有让王嫂更好过一些,她的心里还是很愧疚。
那十两银子,需要她洗两万件衣服才能攒够,就算是有本事的小陈先生,估计也得辛苦好几个月吧!
“抓贼的工作,就交给官差!”
陈穿略微安抚了两句,然后就又掏出了两锭银子,交给她:“不要担心钱的事情,以后照常吃肉!”
王嫂看着陈穿手中的银锭,一时有些害怕。
她刚弄丢了那么多钱,要是再把这些银子丢了,可怎么办!
陈穿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又安慰了几句,才让王嫂没那么内疚。
劝回王嫂之后,陈穿赶紧去衙门报了官。
“你们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捕头张自力,在陈穿报官之后,便亲自来到了王嫂的院子里,进行侦查。
十两银子,已经超过了登记在案的标准,即便他想糊弄了事,也得走个过场。
“没看见什么人呀!”
刘妈一脸惋惜地说着:“早知道,我就带着阿囡,守在王家娘子院门口了!”
刘妈年纪大了,手脚不便,所以送衣服的活就由王嫂来做,她则留下来看着阿囡。
“你呢?”
问完刘妈问陈穿,张捕头将不耐烦掩饰得很好。
“当时,我还没睡醒!”
陈穿淡淡地回道,然后又掏出了一枚银锭:“不过丢的银锭上印着字,同这枚一样,想必不难找!”
“印了什么字?”
张捕头一副“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钱的”表情,接过了陈穿手中的银锭。
然后,就露出震惊的神色:“哎呦,陆家的商银啊!小先生从哪得来的?”
陆家富甲一方,人尽皆知。
可贫民百姓不知道的是,家主陆公的胞弟——陆二先生,现在正在圣上身边听宣呢!
这般富贵并蒂的高门郡望,就算是一个看门小厮,他这个捕头也得礼敬着点。
“得陆公赏识,小生忝为人师,这银锭便是薪金。”
“哦呦,小先生了不起!”
张自力先是一惊,然后便流露出恭谨的神色。
他用力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小先生放心!这案子,咱家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如此,便有劳了!”
陈穿拱手一礼,送别了张捕头。
谁要偷银子,黄耳在王嫂送衣服的时候,就告诉了他。
他可以制止,但没有必要。
同样的,他也没有必要直接向张捕头告发。
吴氏兄弟只是被人使的枪,刘里正才是背后的主谋。
刘里正虚伪狡诈,在平安坊挟威作福。
他要揭穿刘里正的面具,让众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要让吴氏兄弟在官府面前,主动招供是刘里正指派他两偷得钱!
他要刘里正,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