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修仙:我真的不是反派啊

第2章 剑毒

  封春阁坐落浮玉山顶,阁墙勾缝磨砖,覆以蝉纹筒瓦,倚靠围廊边箱的栏杆,向山下俯视,目光穿过几层月夜里起的山涧薄雾,便可望见雄踞曲陵江边的沥都府城。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位不知姓名的李氏家族弟子,已经是向山下飞的极远。

  穿过层层云雾,驾驭的法宝豪光瞧不真切,在夜空中划过,倒像一颗七月流火。夜里沥都府坊间墉门灯火通明,分割城池,犹如棋界。

  这颗流火晃晃闪烁几下,像是一枚白棋,被巨手一捻,按在了城池棋盘上,瞧不见了。

  萧雪宁披着一件霜白的大氅衣,立在回廊左近,眺目远望,将这情形尽收眼底,松了一口气,心中石头落地。

  李尘就站在不远处,这番景象也被他看了去,姜红绫的确没有说假话。

  这位弟子,显然已至强弩之末,受了重伤灵力支撑不住,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要是摔死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李尘回过身来,心头还是有几丝忧虑,朝姜红绫问:“李氏一族势力极大,若是今夜那位族中弟子将此处发生之事禀告回族中,这多年来狴犴司经营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姜师妹,那位弟子,至若明日午时前,真的不会醒来?”

  姜红绫点头,十分笃定,“我修炼法门的是师承端门一脉的《咏玄十三剑》,以我的鸾俦子母剑化为二十六式,方才施展的是第八式《绝命》,剑气霸道强横入体,化作至毒,会一直徘徊游走在五脏六腑间,直至经脉寸断,人死方可罢休。”

  李尘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方才是真真切切领教过这鸾俦的厉害的,不不过好在眼下伤口已经尽数愈合结痂,痛楚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顿了顿,姜红绫看向李尘,“若是李前辈没有夺了我的鸳鸯剑,只怕那位子弟已经当场死在这阁楼里,如今我修为损耗,的确给那位炼气弟子留下了一丝生机,说来这也是晚辈的疏忽。”

  李尘琢磨着这一番话,隐隐感觉这话里头不知怎么的带着一份指责的意味。

  思索片刻,摇头,“此人也是李氏族中弟子,尚且不知是何辈分,若是死在了我神雀宫里,日后李氏追查下来,我这个掌门自然脱不了干系,得不偿失,此人必须死在李氏族中。”

  姜红绫垂着眸子,“李前辈所言极是,是我考虑欠缺了”

  李尘微微颔首,转头望向萧雪宁,“你说,刚才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萧雪宁欠身施礼,便一字一句开口,“姜师姐这招《绝命》,剑气既似毒药入体,纵使此人不死,也该被这凌厉的剑气之毒折磨尽了,哪怕是吾等修道之人看来,这更像是用毒,凡毒症,皆有求医问药者,此乃人之常情。”

  姜红绫摇头,“那人不过是炼气三层的境界,我的剑气谓之来讲,算是绝命毒,无解之症,这是步青玄的道法绝学,昔年宗门先圣王阳离创下此篇神通法门,勘破大道步入化神,我虽然只窥得神道皮毛,纵使李氏老祖拥有金丹境的修为,也绝不会那么快破了我的剑毒。”

  “那这就对了。”

  萧雪宁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可眼下,不就有一人破了你的剑毒,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和你说话?”

  俩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心领神会,转头望向旁边的李尘。

  李尘还在低头思索两人对话,忽然耳边寂静,抬头只见俩人古怪的盯着自己,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往身后退了三步,反问,“不是,你俩什么意思,看我作甚?”

  萧雪宁问道,“不知掌门是何时驾驭这《纳灵炼妖图》的?”

  李尘咳了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高深,“万般诸多法门变幻莫测,本掌门日夜钻研苦修多日,才得以勉强一窥灵图,其中所列及天机,非尔等所能觊觎。”

  姜红绫闻言,心中暗叹前辈好演技。

  她潜伏在这浮玉山多日,整日里这李尘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时常下山入城去逛那些秦楼楚馆瓦舍勾栏,甚至还去胭脂水粉铺调戏白底的良家。

  每天都是干的都是些纨绔事儿,居然还能抽出空来修炼,这潜伏的演技,怕是比梨园里那些嘤着嗓子唱戏的青旦红生,还要强上几分,佩服,真是佩服啊!

  姜红绫望向李尘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敬佩。

  李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被姜红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看着萧雪宁,“你的意思是,假扮灵医?”

  李尘心中的思绪飞速运转,他将事前事后串联起来想,对此事的说法有了一丝猜测。一夜之间,沥都府李氏一族门下二位子弟接连遇刺,试问老祖会怎么做?

  萧雪宁笑道,“知我者,掌门也。”

  姜红绫一头雾水,不解道,“不是喂你们什么意思啊?”

  李尘摇头,“此法子不错,不过尚有纰漏之处,容我再斟酌片刻。”

  落下这句话,便走到围栏的边上,驻足抬头凝望。

  高翘的屋檐下灯箱就有数十盏,一溜儿过去,上头都是密麻的小字,是神雀宫开宗立派以来文人墨客登楼在此留下的诗词。

  如今入了夜,只掌了三盏灯,其中就有当年诗圣登临封春阁题的半阙诗“花近高楼诛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李尘在心中反复把这半阙诗念叨了几遍,思索片刻便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明日,你们这样做……”

  ……

  云开雾霁,月夜清辉。

  封春阁的重檐顶,蝉纹筒瓦间,喜君寒星两只腹部圆润的神雀紧挨着,双眼微咪,红爪紧抓脊兽,正在打盹。

  一只神雀蓦地睁眼,四处张望,眼见身边同伴还在沉睡,便轻轻鸣叫一声,将喙埋入羽毛,又睡了过去。

  “你们都可记住了,此事干系重大,涉及中书省与狴犴司以及圣人北伐事宜,绝容不得出任何差错。”

  嘱托完,李尘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姜红绫,继续道,“明日沥都府必定全城戒严,这样我给你一枚令牌,你凭此令牌便可自由出入,届时一切按计划行事。”

  “好,前辈行事周全,我等自然奉行。”姜红绫点头。

  李尘伸出一只手,探进袖子里摸到了储物手镯,遵循前身的记忆法门,将点点神识探入手镯空间里翻找起来。

  他记得前身是有沥都府的通行令牌的,放哪儿去了呢?

  那一丝神识在手镯空间里来回穿梭,不得不说,前身在这储物手镯里放的法宝是真的多啊,一大堆看不懂功效的。

  “有了!”

  李尘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件器物,只见此物长约三尺,通体圆润晶莹剔透,像是一根水晶棒。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尘好奇的在手中好奇地把玩着这根水晶棒,翻来覆去的仔细琢磨,却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觉得无趣往身后一扔,又伸手探入袖中,在手镯空间里翻找起来。

  “不是,我记得通行令牌就是放在这个位置啊,到哪儿去了呢?”

  姜红绫在地上捡起这根水晶棒,她没见过这种造型奇特的法宝,在手中把玩,却不知触动了哪一处机关,这根水晶棒逐渐变热,竟然还震动起来。

  “还会升温?”

  姜红绫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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