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修仙:我真的不是反派啊

第17章 妖氛

  沥都府不比东都汴安,此处乃是曲陵与京辎两江交汇之地,水系发达,素来漕运极为繁盛,侈丽闳衍。

  为此,这沥都府也仿照东都,由吏部特许,特设司天监,观测天象,卜算风雨,以祈求漕运通顺,雨顺风调。

  只不过嘛,沥都府并非京城,这司天监监丞一职,既不是京官也不是朝官,乃是一介选人,不过好在算是朝廷命官,吃的是朝廷俸禄,远离朝堂是非,生活还是很滋润滴。

  这一日,监丞齐阳还是像往常一样,身着灰色补服,左手提了一架古朴的浑天仪,右手捧着一张皋图,笑呵呵的登上了沥都府城南的观水楼。

  观水楼坐镇沥都府城南的晋义坊,面阔五楹,进深数丈,高约百丈。

  晋义坊又抵近沥都府城南的灵素门,在楼顶向南俯望,便能将整个曲陵京辎二江尽收眼底,向北又能俯瞰整个沥都府。

  不过好在这观水楼为司天监所司,是官家营造,不然,就算此处不是东都,私下造这么一座高楼,也指不定被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

  齐阳在楼顶靠近栏杆处架起一张简案,将手头上的皋图仔细搁好,又摆弄了一下浑天仪,其上张贴了八品神应法“扫晴”,阑干处并无遮掩,此时天下了雨,浑天仪隐隐运转,周遭五尺之内,雨不浸染。

  他向楼下方向望去,沥都府果然是四海云集之所,人稠罗密,虽有细雨微风,但是坊间街陌手持各种油纸伞的行人仍然是逾千越万。

  贵胄人家,有的抬轿,有的坐了马车,还有的行人,往衣袖上贴了一道由城隍庙求来的八品神应法“莫湿衣”,类似“扫晴”,不用油伞遮蔽,也无惧风雨,只不过后者有官家贴补,前者一道所求的香火钱,够寻常人家一个月的粮米钱了。

  齐阳又向下俯瞰灵素门。

  纸伞蹿动的人流间,有一辆通体黴黑的秉烛司马车入了城,边箱还跟着几位缉妖吏装扮的官吏,有人扛着“神而咤之”的大纛,一眼看来,车中人怕是地位不凡。

  这辆秉烛司的马车入城不久,神雀宫的马车跟随其后,也自灵素门进了城。神雀宫马车阳刻神雀縠纹,哪怕是在络绎不绝的客流中,也十分好分辨。

  齐阳皱眉,虽说才过去小半天功夫,可是在城中已经隐隐传开了一些事迹。

  他听闻,沥都府李氏一族的某位子弟,在于今晨遭了刺杀,在城墙上被巡夜的秉烛司缉妖吏发现,后来悄无声息的送回了李府。

  沥都府的上流圈子里,人人都敬畏李家,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因果,又谁敢去杀李氏子弟,招惹李家?

  起初,齐阳只当这是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浮词曲说,权当一桩笑谈,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眼下,齐阳觉得这传闻又不似空穴来风了。

  当然,世家大族的那些事与他这小小的监丞并无什么干系,他只是一个凡人,并未种道修习,人生不过百年岁月,日子过得去,那就行了。

  齐阳又寻思了一会儿,便自觉无趣,一笑了之后,便正式端坐在楼台那张简案面前,手中握笔,在皋图上准备记录。

  前不久州府士曹送来书信,约莫七日后,南肇岁供上京的船舸将要经由沥都府北上,这些日子他要忙活了些,要忙着记录每日的天象变化与风水庸行。

  齐阳的目光穿透沥都府空中稀薄的雨雾,远远望向雄踞城北的承德行宫。承德行宫碧瓦朱檐,丹楹刻桷,渊蜎蠖伏、鸟革翚飞,沥都府隐晦天色下,尽显魁闳之色。

  沥都府北迎曲陵、京辎两江,又被群山环抱,气色宜人,前朝年间皇帝便在城中修建承德行宫,每逢年岁严夏之节,都会来此避暑。

  就在这时,齐阳似乎看见了什么,眉头蓦地一皱。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承德行宫上方,阴雨绵绵的苍穹像是一面还未磨亮的铜镜青灰色,晕染出一片混沌。

  混沌中有一朵云,这朵云的形状过于古怪,以至于齐阳一眼就望见了它。

  像一只人首兽身的苍狴?

  云嘛,千变万化的,齐阳到底是读过经书史册的文人,曾经研习过《神妖志异》,这便就料想到的那只神妖。若是寻常人看见这朵云,只怕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寻常人忙于生计,哪有空去关心天上几朵云长啥样哦。

  简案上的那张皋图描摹刻画的是沥都府的天象,旁行斜上,像一张棋盘,把周天一共划分出了星纪、玄枵、娵訾、降娄、大梁……等十二天次。

  齐阳用浑天仪比对了天象,顺手用笔在皋图上与之对应的方位“大梁”天次上,画上了那朵云的形状……

  ……

  神雀宫的马车抵达李氏府邸时,已近巳时。

  挽晴虽没有妖气,但仍却是妖魔之身,于是便留在了浮玉山上,李尘的身旁,只带着司琴一人。

  马车马车在府邸的门楼前稳稳当当的停下,掀开门帘,李尘踩着马凳缓缓走下。

  挽晴为李尘挑选的是一身青裙玄褐,衣袍阴印神雀縠纹,纹样神雀宫独占,头戴的进贤冠被一根卯酉簪子由左向右横穿钗住,这一副派头瞧着顺眼不少,倒是真有几分掌门人的气度。

  司琴跟随身侧,撑着一柄青罗伞,为李尘遮雨。

  李自成拢着袖,等候在府邸大门边箱,眼见李尘下车,随意扫了一眼,赞叹道,“李掌门这一身真是夭矫不群,昂霄耸壑呐,李某在此等候多时,掌门这便请吧。”

  扔下这句话,李自成转身便朝府中进去,也不知是否是故意说与李尘听的,又小声自顾自的摇头道了一句,“只可惜是个玉瓶子,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可惜了。”

  李尘却皱紧眉头。

  “好家伙,这没来由的,前身究竟是哪里得罪他了,这个李自成搁这儿指桑骂槐的干嘛呢。”

  “掌门,要不要司琴砍了他?”

  司琴高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此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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