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一百万也不行
“你一定是外地人吧?真是太可怜了。走吧，阿姨带你到餐馆好好吃一顿。”
“可我不能白吃您的，我得先帮您干活。”一歌真诚地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这么说，阿姨还真有一件事儿请你帮忙，不过，你放心，不是干坏事儿，只是等你吃完饭后，帮我跑一趟腿而已。”
“好咧。”一歌拔腿就跑。
时髦女郎一把拉住她：“吃完饭再去。”
“我知道，我是回去叫哥哥一块儿来吃。”
“唉呀，来不及了，阿姨还要赶时间哪。这样，我多叫几样菜，你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给你哥哥。”说完，连拽带拉的把她带进了路边一家饭店。
“吃饱了吗?”时髦女人望着直打饱嗝的一歌微笑着问。
“饱了，饱了，这么多好吃的，这些只有在梦里才能吃到啊，谢谢阿姨。”
“不用谢，该你帮我忙了。我的一个朋友从外地来看我，可是我今天有重要事不能陪他，你能替我陪他聊会儿天吗?”
“行啊，等我把这些好吃的给哥哥送回去，然后就跟您一块儿走。”一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不行啊，我的朋友已经到了，让人家长久地等待，总是有些失礼。这样，咱们现在就坐车去，很快就回来了，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给哥哥送早饭，好吧？”一歌跟着时髦女人上了车。
一歌惊讶地打量着这间豪华套房：红色地毯，高级软床，绸缎被子……，啊，这怎么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
她快活地扑向窗口，伸出头。
女人指着里面的浴池：“小姑娘，这是五楼，别掉下去了。快进去洗个澡，再把这套衣服换上。”一歌答应着，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一歌就像鱼儿见到水一样，她尽情地在水中嘻戏着，开心极了。
这时，那个开摩托车撞一歌的小胡子，走进房内，对时髦女郎低语道：“富豪马上就到，你把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正在里面洗澡。这个小姐长得挺漂亮，人很单纯，我保证是个处。”
“好，这是定金，另一半等客人开过苞后清帐。走吧，这儿没我们的事儿了。”他们悄悄地退出，把门带上。
一歌从洗浴室走出来：“阿姨，这衣服穿上太露了，不好看，我想穿我原来的衣服。”
“我不是阿姨，是叔叔，过来。”斜躺在床上的富豪招呼道。
一歌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叔叔，您好!您看见刚才带我进来的那个阿姨了吗?”
“她走了。她没告诉你来干什么的吗?”
“说了，让我陪她见一个客人，然后陪客人聊会儿天。叔叔，您就是阿姨说的，那位外地客人吧?您先等一会儿，好吗?我先把我的衣服找着，那里面还装着好多好吃的东西呢，是我准备带给哥哥吃的。”
“不用找了，那个阿姨把它给扔掉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可惜，你要是听叔叔的话，叔叔会给你买更多好吃的。来，上床陪叔叔睡一会儿。”
“都是大人陪着小孩子睡，叔叔怎么正好相反啊?哦，我明白了，您一定是身体不舒服，您躺好，闭上眼睛，我一边给你唱摇篮曲，一边哄着你，很快你就睡着了，摇啊摇，摇啊摇——”清脆甜润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
“哦，如此一个鲜活、纯洁让人垂涎三尺的猎物，我实在，，，。”
富豪一把抓住一歌的衣服。
一歌忙用双手护着：“叔叔，不要啊，不要撕我的衣服，这很羞的。”
富豪停住了手：“对，我可是个文明人，从不喜欢用暴力来征服女人。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地陪我，哄我开心，然后，我给你五十元钱让你买好吃的；二是裹着你身上的这块儿遮羞布，从窗户上跳下去，你选择吧。”
“选第一种，我们可以在一起玩游戏、捉迷藏，可干嘛非要我脱衣服，不行，我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这样做简直太羞耻了，决不干；选第二种，也不行，这么高的楼，跳下去非摔死不可，我不想死啊，我找爸爸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哥哥也还在等着我呢，我要不回去，他该多着急呀。”想到这儿，她天真地问：“叔叔，我能不能有第三种选择啊?”说完，她爬到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衣服，迅速穿在身上，然后跑向门口：“叔叔，再见。”她拉开门闩，试图跑出去。
“哼，你从门口是出不去的，门我已经反锁上了，钥匙就在我手上，快点儿过来，可别让我发脾气，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
“不!”一歌很坚决地摇着头。
“这样，我再给你添上三百元，你还可以买好多漂亮的衣服穿，行吗?”
“一百万也不行!”一歌坚定地说。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钱吗?”
“喜欢，但我可以用劳动的双手去换钱，决不能用自己的品德和尊严交换。”
“哈哈，像你这样倍受歧视的社会最低层的人，也配谈尊严?小朋友，我告诉你，大人为了活命，还能舍去尊严，奴颜媚骨地屈从于金钱。就你?也好，我到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为了尊严，而不要命的。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机会，是到我这儿来，还是穿着衣服跳楼，你必须选择一个，我给你五秒时间，现在倒记时开始，五、四、三、二、一。”一歌毫不犹豫地走向窗口，她爬上了窗台：“爸爸——；哥哥——。”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清晨，身在南方厦门五星酒店的胡丽一睁开眼，彬彬有礼的服务员就把早餐送到了她的床前，每天习惯了一睁眼就往厨房跑的胡丽，忽然被人侍候着，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慌乱中掉了汤勺，碰翻了牛奶，服务员微笑着，并且动作麻利地，帮她收抬干净。
“谢谢———”胡丽感激万分。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忙从枕下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谢谢您！”，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向她鞠躬致谢。
“啊，原来赏赐别人的感觉真好!当别人接受我的恩惠时，对我的敬意和感恩戴德的心里，真让我心里舒坦。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我，这美好的生活，这女王的作派，这至高无上的感觉，对，我还得继续端足了架子!”想到这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柔声细语地说：“小姐，请到服务台拿张本市的地图，用完早餐，我要去观景、购物。”
“是——”服务员答应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一种兴奋、激动、欢欣的感觉，顿时涌上胡丽的心头。
“哦，在这柔软床上吃饭的感觉真好，从婚姻中解脱出来的感觉真妙，不用再为家庭负责任了，不用做饭、收拾碗筷、打扫房间了，身边也永远不会再有那个，对我总是横加指责冷漠的坏男人了。再也不用费尽心思考虑今天做什么才能让丈夫高兴，怎样做才能讨他的欢心的问题了。我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享受生活；怎样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各种娱乐消费活动中，让更多男人的眼光跟踪自己。”
“这难道是我吗？”站在镜前的胡丽左顾右盼，不禁为如此的妖娆迷人的自己感到欣喜：活泼动人的发型；悬在额下的柳叶眉；生动明亮的大眼睛；唇线勾勒出的樱红小嘴；泛着淡淡腮红的脸庞；色彩明亮的披肩下，是一套时髦的，粉红色连衣裙；白皙的颈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那对似雨滴般的金色耳坠，拨着她那灵动的心理，尤其是花费上万元买的，高级塑形内衣，把自己的身材，衬托得如此婀娜多姿，胡丽的身体，不由的随着美好的心情，动了起来。
兴奋过后的她想躺下睡觉，可这好容易刚定过型的头发，又怕被枕乱了：“尽量不睡吧，因为明天就要去见他了，初恋的他现在变化大吗?”
无法入眠的胡丽，向海滨走去。明月朗照，潮起潮落的美丽海景，使她心潮澎湃：“啊，这么壮观的场景，应该有人和我一起分享啊。”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直浮现在她脑海里的那个号码。
“喂——”是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谁呀？又是哪个挨千刀的坏女人，来骚扰你，把手机给我，你给不给?”是一个女人的狂吼。
“老婆，是老张，你知道的，厂里倒闭之前，我们关系是最好的，要不然我让老张给你说两句?老张啊，你给我老婆说几句吧?”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了“砰”的摔门声。
“哇，他老婆真是个不好惹的泼妇。吃醋可能是天下所有女人的通病，以前自己不也是一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愤怒就陡然而生吗?不过，越是这种河东母狮，越是具有挑战性，如果她是贤良淑德型的女人，我的同情心也会不允许我，再靠近她的丈夫，可像她这样凶神恶煞的女人，我偏要和她对着干，把初恋情人从这个神经质的女人，身边解放出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喂，是您吗，胡丽?”电话那头微弱嘶哑的声音。
“是的，我已经过来了，就住在海边五星酒店，现在，我正在离酒店不远的海边赏月。”
“知道了，半小时后我赶到你身边。”
在海滨沙滩上，两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一阵欣喜过后，胡丽充满关爱地问道：“讲讲您这些年的生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