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袭击
严凌像以往一样去职守阁接取任务。
对面孙师兄今天的态度怪怪的,这引起了他的警觉。
“师弟,今天想要什么任务啊?”他笑盈盈的,丝毫没有往日那做作的气派。
如今的孙师兄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管严凌当取款机了,要知道对方可是引起了堂堂宗门七长老的注意。
六十四岁炼气五层,这个修行速度当然不能和那些妖孽相比,但是却也不慢了,成长起来早晚会成为宗门的中坚力量。
孙师兄知道,这是七长老想要补偿这小子一下。
虽然说一个小小炼气五层,七长老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多少还是上了那么点心的,自己要是再弄一些不合适的,对方只要到时候小小地提一嘴,就能让自己在长老心中大失印象分,这实在是因小失大。
但是他知道,严凌可不知道啊,他只觉得今天的大师兄热情得有些过分。
他像往常那样将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师兄,师弟最近囊中拮据,但是还是凑了一些出来,师兄您拿着。”
“不不不,师弟前番吃了那么大的亏,为兄哪还好意思拿师弟你的东西。”孙师兄赶忙将百宝囊递了回去,开玩笑,现在他收的每一笔都有可能在将来成为刺向他的利剑,他亲热地搂住了严凌,直接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
“想要什么,别客气,尽管选,有为兄在,没人敢跟你抢。”声音极大,一时间整个职守阁大厅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两人的身上,看见孙师兄如此态度,眼神中不由得充满了嫉妒。
这可是职守阁的大师兄啊,和他搞好了关系,在外门弟子当中不说横着走吧,那也是无人敢惹了。
严凌感受着无数道投向自己的目光,只感觉全身似在被火烧,极其不适应这种被“曝光”的状态。
该死的,今天寿元指定是没了。
这个孙永铭(孙师兄的名字)今天是不是吃错丹药了?
他不动声色地缓缓从孙师兄的胳膊下挣脱,随后拿起了竹简——赶紧选完赶紧跑吧,这家伙的热情实在是遭不住啊!
快速地选择了一个种植养魄参的任务,严凌逃也似的离开了职守阁。
他的窘迫不是装出来的,内心却也升起了警惕。
孙师兄态度大变,必有原因,好在从对方的态度来看,这是一个好的转变,应当是有高人注意到了自己。
是谁?是那个收了自己灵米的长老,是传功阁的那位老人,还是那天来买灵酒的陈师姐?
不管是谁,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可不想像那些宗门天才那样,受到万众瞩目,要知道越出风头,那就越危险。
一旦有什么战斗,对面肯定先冲你来,而如果只是一个杂鱼,那就会无人问津,在一些宗门的灭门之战中,最后能够侥幸苟活下来的,也正是这一批人,因为没有人会放走一个可能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人,却不会在乎一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看来最近还是太过高调了。
稳,稳,要稳!他在内心念了三遍。
遇事不决躲旁边,凡事坚决不争先,宝贝总是揣兜里,慢慢耕田求长生。
反复念叨了几遍自己的口诀,严凌觉得还不放心,决定抄写几遍,以将苟之一道彻底贯彻于日常生活当中。
他却不知道,就在这时,自己的洞府外两个黑袍人影缓缓浮现。
“就是这里了,这个叫严凌的弟子,在一年之前曾经领取过种植升法米的任务,时间完全对得上。”其中一个黑袍人张嘴说话,却是半分声音也无,原来他使用了传音。
“敢坏我宗大事,今日便拿他的头去献给长老。”另一名黑袍人目露凶光,想起这一年来这么多日日夜夜不避风雨在青云宗外的潜伏,自掏腰包花费不知道多少灵石去打听消息,不由地杀意沸腾。
左右看了看,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还在青云宗的边缘地区,这小子给自己挑了一个好墓。”
“上!”两人随即便向严凌的洞府摸去。
开头说话的那黑袍人一个纵身,小心翼翼地靠到了严凌洞府外的地面上,随后缓步接近他的洞府大门。
“大哥,没必要这么谨慎吧,左右不过是一个炼气五层,这里又没什么人,直接冲杀进去……”第二个黑衣人扶了扶墙壁,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洞府外壁上抽出数道藤蔓,狠狠击打向他。
唰唰唰,刀光闪过,藤蔓被切成数段,掉落在地上的枝节上的小刺渗出汁水,发出滋滋的响声,竟然直接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第二名黑衣人不寒而栗,显然那一击要是抽实了,自己至少得丢半条命,幸好“大哥”反应及时。
“让你小心一点。”“大哥”狠狠瞪了黑衣人一眼,继续向大门摸去,却不想刚刚靠近大门,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左脚踩右脚向上一跃,也几乎在同时,大门前的土地轰然塌陷,两张布满利齿的大嘴猛得向上咬去,是灵植食人花。
好在“大哥”躲得及时,两朵食人花咬了满嘴的土,不甘心地缩了回去,然而此时他依然处于一个尴尬的场面——两只脚分别抵住大门两边的墙壁,下方就是食人花的大嘴,“大哥”的二弟已经危在旦夕。
也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大作,他们触发了洞府的警戒符。
这什么人啊!把自己的洞府搞成这幅德行!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那也没有继续小心的必要了,第二名黑衣人法力震荡,双手之间火焰飞舞,随手一挥,那两只食人花便被火焰彻底覆盖,转瞬间化为灰烬。
“冲!”“大哥”从空中下来,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剧烈燃烧的火焰差点将鸡肉烤熟,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将法力聚集于肩膀,瞬间坚硬如铁,狠狠一撞,那大门应声而破,露出后面的——
一道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