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易
【我叫东雀儿,是摇光宗今年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其实,我不喜欢修真界,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他们会为了变强心甘情愿地被怪物寄生,会为了一颗筑基丹互相倾轧,这里,真的不适合我。】
【我不喜欢修真,但是姐姐喜欢,为了姐姐,我终究还是踏上了修真之路。】
【我和姐姐在摇光宗周围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里长大,无父无母,无人照顾,相依为命。】
【那天,姐姐兴奋地将我从睡梦中叫醒,她笑的很开心,告诉我村子里来了个摇光宗的仙师。】
【而这仙师此来,就是来为摇光宗挑选有灵根的弟子。】
【前面已经说过了,我对修真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安安静静地和姐姐在这个小村庄里度过余生,不过姐姐既然决定了要去修真,那我也得陪着姐姐去。】
【被姐姐拉着跑到村口时,我看到了仙师那仙风道骨的背影,确实如姐姐所描述的那般超脱世俗,但是当仙师转过头来后,我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真的是仙师吗?那仙师的脑袋很小,挂在脖子上显得分外畸形,他的肚子很不自然地凸出来,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大黄牙,地中海,一只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显得分外诡异。】
【我拉着姐姐想要离开,但姐姐告诉我,世外高人是不在乎形象的,或许这诡异的样子是仙师故意表现出来考验我们的。】
【很幸运,仙师说了,我和姐姐都有灵根,但最终,我们还是没能去修仙。】
【因为没钱。】
【仙师还说了,修仙讲究的是财侣法缘。】
【我们没钱,自然就无法无侣无缘。】
【我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一开始,我也没打算去修真,可姐姐却很伤心。】
【当天晚上,姐姐消失了。】
【我疯了一般在村子里寻找,最终在仙师落脚的房子前听到了姐姐的哀嚎声。】
【茭白的月光照在地上,映出那房间里的影子。】
【我听到姐姐的哀嚎声,那是濒死的动物发出的绝望尖叫。】
【我看到仙师的影子突然变高了许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嘴里貌似还在咀嚼着什么。】
【我发了疯般地冲进仙师房间内,却没有看到姐姐,只看到了地上几丝凌乱的黑发以及粘稠的鲜血……仙师坐在床畔,满脸惬意地抚弄着那奇怪的肚子,嘴角还带着些许鲜红……】
【仙师看了眼我,然后告诉我,明天就可以跟他一起去摇光宗修仙了。】
【可我不是没钱,所以无侣无法无缘吗?】
【仙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抹了抹嘴角,告诉我:
你的财,你姐姐已经付过了。】
【第二天,我跟着仙师,哦不,师傅踏上了前往摇光宗的路。】
【我不喜欢修仙,但我想要变强。】
【姐姐被师傅吃了……我要变得够强,然后,帮姐姐报仇!】
【其实我一直没明白,师傅应该知道我看到了那一幕,那他为什么还会带我修真呢?难道他不怕我变强以后为姐姐报仇吗?】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师傅他之所以收我为徒,只是想送我去死罢了。】
【筑基大典,每位外宗长老门下,都必须有一弟子去参加。】
【而我,就是师傅招来送死的。】
【参加筑基大典的时候,我甚至连所谓的拳脚功夫也不会。】
【不过我的运气很好,刚一进入登仙镜中,我便捡到了一枚筑基丹。】
【就在我打算吃掉筑基丹时,却被其他外门弟子发现了。】
【他们像是一群看见食物的饿狼般朝我扑来,恨不能将我蚕食殆尽。】
【最终,我吃下了筑基丹。】
【但吃下筑基丹貌似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我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似乎多了个活物,那活物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很快就蚕食了我的全部意志。】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我好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吃下了筑基丹,为什么还要死?】
【我不想死,我想为姐姐报仇,可没办法,我还是被那只活物活活憋死了。】
【原以为死了就是结束,但恩公救了我。】
【恩公那只叫做“吞噬”的秽虫进入我的身体之后,竟然莫名与我残缺的灵魂融为了一体。】
【待到恩公收回心神时,我便赫然发现:现在的我不只是东雀儿,还是秽虫”吞噬”】
【既然我还活着,无论以怎样的状态活着,我都得尽力去做到我的目标:替姐姐报仇!】
房间内,原本麻木不仁的许长生一扫颓废,重新坐将起来。
对,不管他是个可怜的虫子,还是穿越者许长生,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然后……逃离这个巨大诡谲的虫巢摇光宗。
借助体内丹田处的虫巢,许长生尝试着去沟通对面那外门弟子东雀儿体内的“吞噬”,但诡异的是:
无论如何,许长生始终感觉不到一丁点吞噬存在的影子。
看来这东雀儿说的没错,吞噬的确已经和她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是如今,吞噬不再受自己控制……
那他需要的那几十枚筑基丹,又该这么办呢?
许长生皱起眉头。
“嘻嘻。”
对面,叫做东雀儿的外门女弟子嘻嘻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一颗浑圆的丹药放在桌子上:
“恩公是不是想要这个?”
筑基丹!
那一颗颗丹药上散发出浓烈的药香,若是仔细去看,还能看到丹药褐色外壳里面不断蠕动着的各色幼虫。
刚好就是之前在登仙镜中,许长生控制着东雀儿身体塞进兜里的那七十颗筑基丹。
“你……”
许长生犹豫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这东雀儿现如今已经复活了,并且不受自己控制,她完全可以将这些个筑基丹独吞,不必再来找自己。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切没有原因的善意,都是恶意的开始。
许长生深知这个道理,他抬眼,注视着那张分外普通的圆脸:
“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对面,穿着一身青色长裙的东雀儿捂嘴笑了笑:
“嘻嘻。”
“小女子只是想来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罢了。”
许长生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信。
“当然,若是可以的话,小女子还想和恩公做个交易。”
东雀儿那双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