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真是个好东西
如果周家找到了佛宝,且仅限于周家知道此事。
那和自己找到了有什么区别?
不给我就抢!
面对周家,李维当一次土匪,毫无心理负担。
如果周家还有二境修行者,那也不急。
铁身功已经修行到了精通,如果对方不是极擅长厮杀的,那不至于逃不了。
王立基本处于废弃状态。
本来也没指望他有什么作用。
一次简单尝试,算是失败了。
回到住处,看着住处侧前方的县衙,李维叹了口气。
站在他的角度,很难评价张之维。
安平县只是剑南道青鸾郡的一个小县城。
赋税甚至不及大县城的三分之一。
在修行日益艰难的情况下,人才流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张之维似乎并未采取措施,按照后世的话来说,叫人才引进、人才计划。
面对张扬跋扈的周家,张之维似乎一直采取了隐忍策略。
虽然可有一时平静,但长期来看,周家对安平县的侵蚀则是越来越严重。
县衙应该有一二百号吃皇粮的人,但李维去了多次,见到的只有寥寥数十人。
大部分属于张氏。
李维自然没权利多说,但从这些事情能看出来,张之维的心思并不在执政、安民。
也许他能维持县城安稳运转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虽说天地灵气已极其稀薄,但农作物依然能得到天地灵气的泽润。
因此大唐近百年无粮食之忧,整个安平县已有百余万人。
县城人不多,大部分分布于山野。
眼前的县衙,小小一座宅子,就管理着百余万人。
可偏偏张之维是个不愿意管事的......
......
坐在桌前,李维摊开信纸,拿起李妙君那边传来的信。
来信的不知道是李妙君的什么人,没有写明。
只询问李维是否愿意入公主亲军。
待遇从优,以寻常军士数倍计。
沉思片刻,李维没有回复。
看不清楚形势,不知道皇室斗争究竟是怎样的状态。
贸然答应是愚蠢的决定。
当下之计,还是先稳固自身,寻找机会向更高层次迈进。
公主可能是一个助力,但根据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的嘴脸来看,大概率还是把这种行为当做施舍。
我给你做牛马的机会,你得感谢我。
这在后世难以理解,但在这个一旦发生战争、动乱,平民几乎是炮灰的世界,有人依附是这个世界底层民众最好的选择。
把信纸放到火烛前,随后又收了回来。
算了,说不定能有点用。
不管怎样,先留着吧。
拿来信纸,李维提起毛笔。
“师傅,见信如晤。”
“上次的信收到了吗,近期为何不见回信?”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修行的神秘和瑰丽,那是我此前未曾见过的风景。”
“六大道途,根据一个和尚所说,是根据佛道二家的修行路径开辟、拓展出来的,不得不说,我有了一点当道士的自豪。”
“据说读书还能读成修行者,真是奇妙。”
“想到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儿有了法力,我就觉得有一种荒唐感。”
“我变强了,我发现有一些一境的修行者在我手下撑不过十息,但有的修行者在一境末端,快到二境的,我还是打不过。”
“我又学会了一门武技,锻体类的,我觉得我更强了。”
“我和周家的冲突没有被重视,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不正常,不过我算是能再发育一段时间了。”
“有个宝贝可能在等我,但是我在犹豫,到底要怎么才能拿到手里。”
“赌棍算是没什么用的,这是我判断的失误,要让一个赌棍去探查信息,可能本就有些天方夜谭。”
“哦,天方夜谭你不懂,你是九漏鱼,反正意思就是我异想天开了。”
“师傅,我越发觉得信息渠道的重要性,但是我目前没有任何能力去组织起合适的信息渠道。”
“我安排的人在咱们道观喂马,顺带照料三清老爷。”
“唔,对了,我认识了一个和尚,他谈到了绝地,我有一些向往,但总觉得这种行为是作死。”
“虽然我作死的时候多了去了,不过绝地我实在不了解,不知道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过相关说法?”
“您说,让周家把佛宝找到,我再去抢怎么样?”
“我整理过县衙里未结清的命案,一共有百余起,设计人命数百条,其中大部分都指向周家。”
“但县令似乎对周家很忌惮,或者说,他的重心似乎没有放在周家,他在有意回避。”
“否则县衙的其他命案不至于近乎全部侦破。”
“我在诗会上抄袭(涂掉)写的词,可能不仅仅给我带来了一封拜帖,如果运气好一些,可能在往后要通过书院进入绝地也有帮助。”
“当然,这是我猜的。”
“我最近喜欢上了喝酒,难怪您以前老去留宿勾栏和酒肆,酒真是个好东西......”
“算了,不想写了,手酸,有和你这糟老头子瞎聊的劲儿还不如去喝酒。”
......
县衙。
“周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张幕听着张之维的询问,额头隐约有冷汗,沉默片刻,他回答道:“周家还是在收集佛器。”
张之维靠在椅背,神色肃然,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眼中疲惫之色闪过:“你觉得这件事该不该管?”
“老爷,这得您才知道。”
“哼!”张之维有些怒了:“周老三死了,周家还没动静,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对啊,确实反常。”
“周老三是周家的顶梁柱,三境修行者,若不是在特殊地形,五百城卫军不一定能弄死他!现在他死了,周家没动静,还是在收集佛器,什么事情比当家的死了还重要?”
张幕唯唯诺诺:“是啊,什么事情比当家的死了还重要?”
“给老子滚!”
“对啊,是该滚。”张幕回过神来,眼中惊慌闪过,而后赶紧溜了。
也不知道张大人发了什么疯,突然敢管周家了。
以前不是只管县城外的叛乱么?
怎么突然之间还管起城内的事务了,如果张大人管了城内的事情,那县丞又去管什么事?
张幕走了。
张之维还没走。
一个多月以前,他根据公主密令,违规从城卫军中调走了五十人,充做斥候,发散于县域周边,打探消息。
叮嘱城卫军,小事不报,有充分的自主权利,但前提是不得扰民。
大事、重要情报必须上报,传回有用的信息有重赏。
时间过去如此之久,他才收到了第一封情报。
从桌上拿起密信,张之维眼中倒影着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