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凑凑热闹
“走吧,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张廿廿喝掉酒壶中最后一口酒,淡然笑道:“走吧,老头子困了。”
熊初陌轻轻点头,带着无所谓道:“比起其他的师叔,他差太多了。”
“你能做到更好吗?”
“老爷子,我十四岁单手就能镇压这口老痰。”熊初陌有些无奈:“如果不是您让我夯实基础,当年我就是二境圆满。”
跟着张廿廿跳下屋顶,落在街道。
两人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黑暗中迈着轻盈步伐的狸猫。
熊初陌迈着大步走在前,张廿廿略有踉跄,走在后方。
张廿廿笑道:“如果我说他开始修行到今天,才七天呢?”
“不可能!”熊初陌猛地转身,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绝不可能!就连皇室都做不到七天到这种地步!”
“孩子,皇室虽有血脉加持,但这并不是万能的。”张廿廿拍了拍熊初陌:“这天下总有人能打破常规,变不可能为可能,今天你看到的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熊初陌脸上的难以置信逐渐凝固。
他愣在原地。
在剑南道,在京城,在雪国。
他都是首屈一指的年轻修行者。
在同龄的人中,他始终是站在最前列的几个人之一。
与他并列或者说超过他的寥寥几人,都是皇室中人。
尽管大唐如今的情况很糟糕,但皇室本就是龙脉之一,他们受到的影响终究是要小一些。
皇室中人修行难度低于其他人,这本就是常识。
今天他在这剑南道偏僻的县城里,看到了、听到了足以打破他认知的东西。
......
【姓名:李维】
【年龄:十六】
【境界:引气】
【功法:《三清引气篇》(小成)】
【最强的引气功法之一,可惜只是最强的引气功法】
【经验值:57】
【技能:铁身功(大成)】
【经验值:392】
【抵挡棍棒差强人意,硬扛刀枪坐等吃席】
看着暴涨的经验值,李维有些欣慰。
用命换来的经验值。
此时他身上有匕首伤二十几处,拳头砸出来的淤青多到难以描述。
谭耀光的尸体倒在他脚下,面目全非。
咳嗽中,李维咳出血块。
血块呈乌黑色,凝结成碎块。
这是在强大的外力打击下,身体遭受创伤而出血。
此时咳了出来,李维顿时感到一阵舒畅。
邢业修走上前,把衣物丢给李维。
随后他扶起已经无法依靠自己起身的李维,朝着黑暗中走去。
......
事实上,在当晚,他二人并没有走出那条黑暗但通往光明的路。
都是重伤的两人倒在了路上。
直到第二天才被巡查的县城守卫发现,并通过身上的身份凭证确认了是自己人,并被送回了县衙。
时至今日,昏睡已经三天。
在第二天,邢业修已经醒来,并开始了日常锻炼。
在修行前,他本就维持着早起锻炼的习惯。
在邢业修修行的时候,李维幽幽醒来。
睁眼首先看见了屋顶纵横交错的房梁和椽子。
随后扭头,看见从窗口透进来的日光。
深秋渐寒的剑南道,这缕阳光格外珍贵。
李维撑起身子,伸手兜住暖黄色的光,感受着手心淡淡的温暖,露出笑容。
“你醒了。你这符效果确实不错。”
李维扭头,是身材金刚,眉目芭比的邢业修。
“嘿,你小子比我还先醒!”
“你伤的太重,捕头来看过,说如果不是你修行了炼体武技,当场就被打死了,或者永远也醒不来。”
李维暗自点头,选择《铁身功》应该是个正确的选择。
“开山帮被灭了,我的同僚已经走了。”邢业修有些幸灾乐祸:“百多号人没解决的事情,让我俩解决了,他们丢脸丢大了。”
“不是他们的问题,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狗日的张之维!”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杀了谭耀光。”想起夜里的事情,邢业修眼里带着悸动:“他不是我这种初出茅庐的人能对抗的。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的战力确实超过了我。”
......
下午,县衙。
“道长战力非同小可,张某佩服佩服!”
“张大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张大人厉害。”李维笑着拱手:“小小武夫,上不得台面,张大人智珠在握方是人杰。”
张之维笑起来,一张老脸像菊花绽开。
“开山帮乃是那贼人走脱的部下所创,老夫料定会他去开山帮,果不其然,他在开山帮搬了救兵。”张之维叹息:“还好你本领高强。”
一阵假意客套。
“开山帮已被剿灭,此事已无后顾之忧,道长大可放心。”
李维摇摇头:“可惜了那些从郡城而来的捕快,此行没有功劳。”
“哈哈哈,你多想了李道长,剿灭开山帮本就是功劳一件!那可是叛贼余孽!”
“咱们县衙中可有人因此受到牵连?”
张之维的笑容逐渐收敛下去:“足有十余人,我侄子张幕也在其中。不过无事,他的事情不严重,留着戴罪立功。”
李维一时无言以对。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机密也是能拿出来讲的?
“他们已经返回郡城,姓邢的小伙子隔些天也要回去。”张县令笑道:“李道长对城门守卫和巡查的差事可还满意?”
“在下有一事不明,请张大人如实告知。”
“但讲无妨。”
李维目光灼灼,看着县令:“为何大人对我如此关照?那抓捕谭耀光的时候本不需要我去,这县衙里的差事也是别人塞银子都不一定能进的......”
“公主吩咐下官,多多关照李道长。”
李维心中困惑解开。
回到临时安排的住所,邢业修略带喜悦。
“明天有诗会,在城东的龟鹤园,你去不去?”
“诗会,我并不擅长诗词。”李维疑惑:“往些年怎么没听说?”
“呵,你一个乡村野道,请帖能发到你手上?”邢业修略带嫌弃:“参加诗会的主要是读书人,得是县里学子,算了,你山野村夫,没见过几个读书人!”
李维大怒:“安敢欺我!”
“你去不去?”
“不去。”
邢业修转身就走,不欲和李维这种没文化的人多说,但还是留下一句话:“诗会由书院承办,放当今天下的书院,比起当年的武院更有资本,特别是书院里藏书极多,什么皇室秘法,什么大修行者手札……”
“且慢!”李维解释:“我自幼喜繁华热闹,却困于山野……”
“若是能在诗会上扬名,说不定能得到一张帖子,等到每年元宵,有大儒讲道,这帖子就是入场资格!除了前半场的诗会之外,会有修行者的专场,这才是你该注意的重点!”邢业修认真道:“最重要的是,公主殿下希望你参加。”
李维沉默了,这是一种一直被人控制的不适感,来自没有被封建主义洗脑的现代人。
犹豫片刻,李维还是点点头。
对一心科举的人而言,大儒讲课非去不可。
因为他们是科举出题人,指不定题目就在他们讲的课程里。
对李维这种修行者而言,书院中修行者讲道,解答修行之路上的疑惑,少走十年弯路。
至于为什么有一季度一次的诗会,而武人集会只能排在后面。
这自然与朝廷政令和修行日益艰难有关。
可惜在当下隐约崇文抑武的政策下,诗会更多是文人扬名的机会,修行者的后半场,一般只有寥寥几人罢了。
诗会定在了夜间,以冬为题。
这是每个季节都会有一次的活动,算是在娱乐业贫瘠到了极点的朝代为数不多的享受。
各处学子、世家子弟、城中名宿等都有资格参加。
还请来了数位从京城来的大儒。
据说是要给诗会当天出彩的诗词做出点评。
有大儒在场,一旦得到好评,日后在文坛也算是有了些许依托。
不管是考学还是混名声,都会容易许多。
而在武人专场,则有书院院长张慕道出面。
他是三境修行者,传闻中战力很强。
刚刚经历生死搏杀,李维难得放松,也就决定去凑凑热闹。
摊开纸笔,李维想了想,还是该给师傅写信。
老道士走了太久,记忆里他没一次离开过这么久。
“师傅,见字如晤。”
“我杀人了。”
“我本来只是个门卫(划掉)城门守卫,但是没想到谭耀光走到了脸上。”
“事情很复杂,长话短说就是这个人为了恢复实力、救他儿子,偷了东西。”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去救他儿子,反而追着我扣下的佛器。”
“对他来说,佛器应该远没有他儿子重要才对。”
“还有周家也参与了进来,周家是安平县的大家族。”
“我处于懵逼状态(划掉)一无所知的状态。”
“搞不清楚县衙的安排和实际情况,我没有上帝视角(划掉)我不是决策参与者,像一颗棋子,被人随意摆弄。”
“我觉得不能继续这样,我要摆脱这种状态,不过这是长期的事情了,现在我还没有力量反抗。”
“诗会你知道吗,似乎每个季度都有。”
“我只是个道士,暂时当了朝廷的喽啰,并不想参与过多事情。”
“但是有个小子说诗会有可能能得到一些修行上的好处。”
“我不确定这个好处能不能落到我手里,但是我确实缺少修行上的指导。”
“如果你在,算了,你在也没用,你在的话我还得给你挣钱。”
“诗会,太出风头不利于长命百岁,但是不出风头就拿不到邢业修说的好处,这让我很纠结。”
“算了,先去凑凑热闹吧。”
“有个离谱的事情,郡城来了很多人抓谭耀光,但是他们都扑空了,这让我对张县令的执政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个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
“嘿嘿,郡城的人可能不好意思,连夜扛着火车(划掉)赶路走了。”
“纸长情短,不写了。”
“你珍重身体,等徒弟我成为享誉天下的修行者,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看见花魁不至于流口水。”
“希望让我享誉天下的不只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有丰神俊朗气质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