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有人要来讨碗水喝。”
随着黄鼠狼一声叫喊,堂屋内所有黄鼠狼都直愣愣扭过身来,满是稀奇的朝林言两人看去。
就连,最中间那位,也将手中女子扔在一旁,
一步跨越三丈远,立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林言两人,越打量,脸上笑意就越发浓郁。
这十六七岁,正是它最喜欢的年龄,小一点的太嫩,多一点的太老,也就是这十六七岁,不老不嫩,刚刚好。
咬一口,鲜嫩多汁,满足感在全身爆炸开来。
林言眼睛一眯,立在门口的,自然是那位刚刚入品的黄鼠狼精,黄三爷。
黄三爷不亏是入品妖族,身高八尺有余,体型硕大,比他还要足足高出一个头,跟旁边那些三四尺高的黄鼠狼精相比,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一双利爪在阳光照射下,竟泛着金属般光泽。
身体一个部位产生异化,爆发出更强大的杀伤力,正是入品妖族的特征。
“来!来!来,过来,三爷爷这,不但有水喝,还有肉吃,女人玩。”
黄三爷招着手,笑眯眯说道。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好客的员外。
“我就讨碗水喝,吃饭就不用了。”
扫视众黄鼠狼一眼,林言淡淡说道。
没想到,林言居然没跟其他农户小子一般,被吓得屁滚尿流,黄三爷不由神色微变,深深看林言一眼,语气冰冷道:
“只是讨碗水也行,不过,你既然问我讨一样东西,那我自然也要问你讨一样东西,这很公平吧?比如,你的命!”
林言笑道:“这很公平,但就不知道黄三爷你能不能拿得走,另外,我还有一些东西,还需要问黄三爷你讨要一下。”
这下,连其他黄鼠狼精都感到不对,一个个神情不善,恶狠狠盯着林言两人,咬牙切齿,面露狰狞。
只要三爷爷一声令下,它们就将眼前两人撕成粉碎。
“你要讨什么?”黄三爷厉声说道。
在众妖瞩目中,林言解开背囊,从中拿出自己的皂衣,直接套在身上。
整理下皂衣,林言淡淡说道:
“讨下,黄三爷你们家这几年,欠朝廷的丁税,妖贡,徭役。”
“虽然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但该走的程序,我觉得还是需要走一下,要不然,多少会显得我不务正业,让人去县太爷那里告我一状,多划不来,你说呢,黄三爷?”
“我当时谁呢,居然敢来闯我家大门,居然是衙门里的喽啰,狗腿子,你真是找死!看来,两年前给你们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话音刚落,黄三爷一跃而起,庞大身躯遮天蔽日,院内蓦然一暗,仿佛太阳被吞噬了一般。
紧接着,如流星坠落,黄三爷身躯猛然一落,四根锋利如刀刃的爪子弹出,撕裂空气。
它眼中充满暴虐,血腥气息,这柳荫庄是它们黄鼠狼一族的地盘,县衙也不准伸爪子。
谁插手,谁死!
看着眼前横压而来的硕大身躯,致命利爪,林言只做了一件事,拔刀!
亮银色的刀身瞬间脱鞘而出,在阳光照射下,如同一团银光骤然爆发,光辉熠熠,璀璨生辉!
下一息,一招五虎断门刀的杀招,白虎跳涧,被林言施展出来。
只见林言骤然朝后一跃,躲过利爪袭击时,手中佩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挥毫泼墨般,直接朝着黄三爷脖颈砍去。
感到一股致命杀机,从刀身上传来,黄三爷面色大赫,体内妖力喷涌,一对爪子直接护在自己身前。
“砰!”
如刀切豆腐般,佩刀势如破竹,毫不费力,直接切入,一对爪子径直从黄三爷手臂上应声而飞,血流喷涌。
顾不得手上传来的剧痛,黄三爷猛一蹬地,向后撤。
他身形仿佛被大力击飞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是入品武者,不!你不是!”
躺在地上,黄三爷瞳孔放大,难以置信,语无伦次的大声喊道。
此时,在他的眼中,林言已经不是那个十六七岁,鲜美多汁的猎物,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恐兽。
连林言连上的笑容,现在都显得那么的狰狞可怕。
没想到,自家三爷,在林言手中,居然连一招都没有过去,就败了。
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连被异化的妖爪都被一刀砍飞,众黄鼠狼顿时呆若木鸡,一股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冒出来。
它们似乎,已经可以预见,林言手持一把快刀,将他们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
“现在,似乎可以走程序了吧。”
林言刀尖朝地,赤红的鲜血顺着刀刃向下流淌,不一会就形成一小滩血泊。
“什么程序?”
不知道,林言究竟要玩什么猫腻,黄三爷强忍着痛,开口问道。
“收税啊,黄三爷忘了吗?”林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按照《大匽律》每丁收税两石栗米,若夷僚妖族之户,皆从半输,也就是每丁一石栗米,贵府有,一、二、三……八,不,七口成丁,旁边那两位吃奶的小男和妇女不用算,那贵府便需要缴纳七石的栗米。”
“再算上,三年未交税,那便是二十一石栗米,所幸朝廷皇恩浩荡,对于拖欠之丁,一律不收取利息,那本吏,自然也不会因此对诸位有任何处罚。”
林言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这下,众黄鼠狼精再次愣住了,满眼迷茫的看着林言。
这厮真是来收税的?
接下来,众黄鼠狼精的目光,不由看向黄三爷,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求。
“去,去,搬二十一石栗米,给这位差爷。”
狠狠一咬牙,黄三爷大声嚷道。
虽然他搞不清,林言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只要能活着,林言说什么他都答应。
等着吧,只要他能从林言手中逃出一条命。
他不但要拉着两位哥哥,甚至还要从青灵山中,请诸位同族下来,血洗整个青石县!
他要将林言开膛破腹,让林言亲眼看见,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将他的五脏六腑,最鲜美的内脏吃掉的。
与此同时,一道臭气从他身上,混杂着满院的血腥气,飘荡出去。
很快,如小山般的栗米,被几只黄鼠狼精搬出来。
“这丁税缴完了,那我们再算算妖贡。”
林言笑眯眯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