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侠仗义，应该也是加功德的，不过现在面板倒是没有信息，不知需要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思索间，秦寿听到那“狼”颤颤巍巍的恐惧声音：“……大人？”

　　“这，这女子与大人有关？我，我等不知啊！”

　　那“狈”已经连话也说不出了，鲜血浸透前襟，满眼惊恐，他们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么一个高人。

　　“无关，只是行侠仗义而已，怪就怪你们偏偏今日行凶，被我撞到。”

　　秦寿走向狈，在其满是求饶的注视下，拔出已经去了鞘的仁剑，扯碎了他大半脸皮，仁剑锋利无匹，半点血迹也没沾。

　　方才那一击，秦寿并没有催发半点剑气，或是仁剑本身的威能，否则此刻狈的脑袋早已炸碎。

　　狈再张嘴，发出的只有“啊啊”“嗬嗬”的气声，秦寿此剑下手极狠，就算他今日能逃出生天，此后也是一个残人，念及至此，狈不禁流泪惨叫，随后被秦寿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

　　秦寿手上的冰冷剑锋，让无力反抗的狼狈二人心中越发绝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住了。

　　“你那‘狈弟’不能说话了，你来选，是现在就死，还是被我扭送司理堂？”秦寿朝狼走去，他早就看过了这两人的资料，都是仗着几分修为奸杀掳掠的好手，无论什么时候死了都不亏。

　　当然，秦寿觉得自己也没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都是为了私欲而杀人，没必要给自己贴金。

　　本以为还要再盯梢几天这俩人才会露面，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这俩人就在自己手里犯了个现行。

　　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二人做这种事，是有多么频繁吧。

　　狼则有点听懵了，行侠仗义？就因为这人想要行侠仗义，所以今日自己两兄弟就要栽在这里？还有，“现在死”还是“过会儿死”？这怎么选？这是正常人能给出的选项？无论怎么选前方都是地狱！

　　狼看着秦寿逐步逼近，心中的求生欲望猛然炸裂，冲散了他的所有神智，他丑陋的趴在地上惊恐喊着：“他死，他死！我活，我活！”

　　狈闻言，满眼不可置信，却又能想明白其中关键，心中闪过几分悲哀，若换成自己，自己也会这么选，他们这样的人渣，本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言，即便只是为了片刻的生机，也能立刻出卖对方。

　　秦寿闻言，也不犹豫，扭头朝狈走去，走过三五步的距离，手中之剑对准被捆在树上的狈的心脏，往前一挺，便刺了进去。

　　取走狈的生命，再简单不过，秦寿正视着狈的眼睛。

　　那眼睛最先是惊恐又哀求的，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看向刺入自己身体的剑锋，随后看向秦寿，又在某个瞬间变得无比恶毒，仿佛充斥了能想象到的所有诅咒，最后越来越无神，脑袋一低，就此没了性命。

　　整个过程不到十多秒，那双眼睛死时也没能闭上。

　　“……这样啊。”秦寿抽出剑来，将亲手杀死狈时所有的一切都记在心底，细细品味，细细分析这种感觉……

　　和平日里宰杀动物没什么两样，只要接受并计算好了对方死亡会造成的结果，自己就能毫无犹豫的挥剑杀人。

　　下得了手，却也不会喜欢上这种感觉，杀人这一关，算是过了。

　　秦寿分析着自己心底的想法，他感觉自己似乎比原本想象的还要冷漠无情些——还以为会多少有几分犹豫呢。

　　与此同时，面板出现了一道崭新的提示，这提示的内容，反倒比自己刚才杀了人这么个事实对秦寿造成的冲击还要大……

　　【除魔卫道，获得功德：35】

　　“嗯，果然有功德，一次就得了35点……”冷漠无情的秦寿一顿，随即瞪大眼睛。

　　“——夺少！？”

　　冷漠无情的秦寿大骇着喊出声来，给浑身颤抖的狼吓得直接失禁，可秦寿并没什么工夫去管他，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面板——

　　不过是杀了一个对自己而言简直毫无威胁的练气三段，就直接获得了35点功德！？

　　35点功德！在仁剑峰上，自己可是需要近乎半个月才能攒得出来！不对，难道说——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越杀越强，这才是面板最方便的用法！？

　　自己辛辛苦苦积德，竟然走的是条弯路！？

　　注：冷漠无情的秦寿“辛辛苦苦积德”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发明并改进半自动放生机，半自动木鱼机，玩弄师父脚丫及以上个别部位，饲养并调教林安安上官霜等。

　　秦寿虽十分惊讶，但也很快平复下来，迅速思考。

　　他是知道的，面板奖励功德的多少，是与自身所作之事对别人影响的程度有关系的，比如放生灵鱼虽然能获得功德，但若是不用规模和数量弥补就显得微乎其微，比如自己点化了赵财和上官霜，获得的功德基本和二人的收获成正比。

　　而杀人这种事，毫无疑问是断送了对方此后一切的可能性，像狼与狈这种恶人，活着也是祸害别人，所以将其杀了几乎等同于减少他们祸害别人的次数。

　　奖励给自己35点功德，似乎是十分合理的，不如说自己竟然能从那么多零散地方获取功德，半个月就能攒出相当于一条人命的功德，才更值得惊愕……

　　……秦寿扭头看向狼，眼神中原本冷漠的杀意，逐渐也填充了几分……贪婪。

　　自己留着他，是打算通过种种手段让其“悔改”“向善”的——虽然即便对方真心选择放下屠刀，秦寿也不打算放过他就是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光头和尚的口号，在秦寿看来，即使恶人放下屠刀，也要先将此前行过的恶事一一偿还才行。

　　不知道自己此前琢磨的一些法子，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功德呢？

　　秦寿念及至此，将手中长剑收入灵府，从宝囊中掏出了……自己亲手炼制的筑基极品止血药膏，能让狼时刻保持清醒的清神丹，以及各种看上去就功能丰富的小钳子，小剪刀。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不打算通过漫长的教化让你向善，疼痛才是改变一个人内心最快的手段。”

　　秦寿在仁剑峰上从未表现出的残忍一面，此刻终于对着面前这个人渣展露无遗，他叹了口气：“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变态，折磨你并非我本意，只要你诚心悔过了，咱们就停。然后我就把你送到司理堂走程序，该枪毙枪毙，该死刑死刑。”

　　趴伏在地的狼惊恐之余，还有些微微发懵，折磨？他，他打算干什么！？下一瞬，狼的嘴里就被塞入了一块软不拉几，却让他完全发不出声音的东西，随后，一阵钻心的痛楚从他的指甲处袭来！

　　秦寿十分认真的帮狼剪起了指甲，奈何他技术实在是不咋地，一不小心就会带下来一整片指甲和一小块肉……

　　“唉，可惜我不是什么偷心怪盗团，对于你这种没良知的，这个过程估计会挺漫长……祝你快些悔改吧。”

　　狼的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着，完全无视了秦寿那些他无法理解的话，他只想求饶，大声喊我以后再也不犯了求您放过我！可嘴却被完全堵住——秦寿不相信他的言语，只以面板上的信息判断进度。

　　恍惚间，狼甚至羡慕起了刚才被一剑捅死的狈，如果刚才选择死的是自己多好？那就不用遭受这地狱般的折磨了！

　　对狼来说，这估计是他此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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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人向善，获得功德：12】

　　这就是秦寿辛苦大半夜的收获了。

　　验证了此前的猜想让他感觉十分满意，看向那两眼无神，少了不少无关紧要零件的狼，颇有种做了好人好事的畅快。

　　他也并未食言，趁着天青城半夜除了夜巡士兵路上没人的时刻，一手一个分别提着五花大绑的狼和那被自己点晕的少女潜入了司理堂，根据气息找到了前天接待自己的鹰钩鼻。

　　后者住在宿舍内，穿着睡衣从炕上起身时满脸懵逼，表情颇像张怀民。

　　认出秦寿后，他猛地揉了揉眼，看向那少女，他猛地皱了皱眉，看向那狼时……他猛地爆了句粗口！

　　“大，大人！这是？”

　　“你们口中的‘狼狈双贼’之一，狈已经伏诛，狼就在此处，这姑娘是他俩掳来的良家，记得送回去。”

　　安排好那姑娘后，面板再次闪出提示【救人危难，获得功德：8】

　　秦寿停顿片刻，说道：“今日申时之前，我要看到狼被当众处刑，可做得到？”

　　他还要验证，是否被自己逮住的狼由他人之手处死时，还会为他提供功德，他要看自己的面板是亲手杀人才算数，还是只要和他有因果关系就行。

　　“当，当然！此僚本就罪该万死！”那鹰钩鼻也不敢多问，随后连忙道：“大人，那报酬，下官这就给您去拿？”

　　“先在你这儿放着，半数换成粮食。找个贫瘠地方，给那些贫苦人施了，我会亲自监察，若有半点贪污，拿你是问。”

　　秦寿语气平淡，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鹰钩鼻虽疑惑，但也不再多问，他打算让自己的亲信去好好做这事，这位大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的。

　　随后他就看到，深谙萝卜棒子的秦寿又递来一枚装着丹药的宝盒：“就这般吧，夜晚还长，我再去看看有无恶徒为非作歹。”

　　“是，是！下官恭送大人！”

　　不一会，鹰钩鼻看着房间内多出的两道人影，又细细打量狼此时失魂落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的状态，不禁苦笑几声。

　　这位大人，可真是……深不可测啊！

　　不过，他缉拿恶徒，又豪掷千金施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顺手消遣？

　　总不能是为了积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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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黄昏。

　　秦寿回到了上官霜所在的“金华楼”，此时距离第一次离开金华楼已经过了三天，他验证了许多东西。

　　那“狼”被处刑后，果然又奖励了自己九点功德，但教化与处刑他的功德加在一起，还没杀死狈一次给的功德多，这让秦寿颇感遗憾，并得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应该是自己教化的方式不对，教化不够彻底，功德榨取的不太干净，下次便也不用忙活那么久教化别人了。

　　反正那些人渣的命对自己而言也并不重要，直接杀了便是，方便快捷效率高。

　　——看吧，下山游历果然是有好处的，这知识自己再在仁剑峰呆上十年也没门路了解。

　　顺带一提，那“狼”的处刑，是鹰钩鼻动用职权直接加急插队执行的，其尸首被群情激愤的民众拿去喂了野狗，和曝尸荒野的狈二人，也算善有善终。

　　被掳来的少女自是回了家，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她的父亲昨日遭了狼狈二人的毒手，当然，这和秦寿没什么关系，顺手救了一个，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秦寿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不能因为没来得及阻止恶人作恶而感到内疚，作恶的始终是那些恶人，秦寿能做的，就是在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送那些恶人一条龙服务。

　　此前得来的报酬，也确确实实的换成了善粥，秦寿的功德零零散散的增加了一下午，总共约莫得了一两点，虽然比起击杀狼狈后获得的五十多点功德，反而像是添头，但这也确实是个能走通的道路。

　　顺着这几条道路延申，秦寿此前许多有关积德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蹦了出来，颇有种灵感大爆发的感觉，让他十分心满意足。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显然已经超份额完成了。

　　秦寿回到大套间时，上官霜正穿着睡袍盘腿坐在床铺上，手持一本剑谱细细的读着，看到秦寿归来，抬眸看去，却是一愣。

　　“你怎么……长高了？”

　　秦寿疑惑，上官霜却立刻否定了刚才所说的话语：“这三天你做了什么，怎么年长了一岁似的。”

　　秦寿顿时明了，不得不感慨上官霜直觉之犀利，笑着回答：“也没什么，给自己上了一课而已，我回来了，快欢迎一下我。”

　　“欢迎？”

　　刹那间，上官霜皱起眉头，她脑内CPU运转速度抵达了顶峰……欢迎？是那种做出来对方会开心的事情吗？她沉默许久，最后带着几分试探看向秦寿：“练剑吗？”

　　“……呵。”

　　秦寿就默认这是上官霜的欢迎方式了，笑道：“也行。”随后扫了眼这豪华套间内的贵重装潢，又看向上官霜身下那柔软的床：“不过咱们得省着点力气，别把床板弄坏了。”

　　“好，我配合你。”上官霜抽出大宝剑，就这么在套间内，与秦寿斗了个酣畅淋漓——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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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秦寿根据司理堂给出的名单，又追寻并击杀了三名略有修为的恶贯满盈之徒，让司理堂鹰钩鼻帮忙施了三次粥，闲暇之时与上官霜斗斗剑，每天都十分充实。

　　他身上积攒的功德，也即将突破五百大关。

　　“似乎攒的有点太多了……要不要考虑把破天剑诀推演至大成，进行一个悟的顿，或是试试推演剑道真意，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就在秦寿犹豫之时，他与上官霜等待许久的讯息，终于到了。

　　“二位仙师，已寻到虎将军藏身之处，请即刻赶往天圣殿，助我等一并铲除叛逆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