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点功德，除去原本剩的一点，今天一天就赚了二十二点功德。”

　　“无偿赠与跟那个莫名其妙的答疑解惑占了大头，其他零零散散加起来就是五点……今天一天都没闲着，平时的话一天稍微努努力，差不多是两点。”

　　秦寿计算了一下自己赚取功德的速度，不禁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慢了，也不知道就目前而言，还有没有什么积蓄功德的好办法。”

　　“还是得等有足够实力后，下山利用凡人吗？唉，等突破到筑基期，就考虑下山积德的事情吧，练气期还是太弱了点。”

　　“不过，有了这么多功德，终于能把主修功法拉满了。”秦寿调动面板，将功德灌注进《天剑蕴气诀》之中，于是，他的内心开始不断涌出感悟。

　　【消耗14.4功德，推演《天剑蕴气诀》】

　　【你苦心钻研此法十数年，虽修为浅薄，认知有缺，但仍凭着一颗坚韧不拔的道心，将其彻底掌握，臻至化境，抵达“大成”境界】

　　【至此，你之灵气可化为剑气，你之灵意可化为剑意，你已在剑道一途，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此法已至尽头，但你看到了其后的一条康庄大道，是主动向其踏步自己摸索，还是凭机缘寻觅他人所著的进阶功法？你尚未做出选择。】

　　良久，坐在床上的秦寿，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若有人此时注视着他，便能从那双灰黑色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仿佛能刺破瞳孔的锐利之意，那是剑意，此刻他人剑初合一，赫然在剑人一道入了门……咳。

　　秦寿缓缓抬起手来，一抹几不可见的飘渺灵气从他手中出现，他心念一动，那灵气瞬间便化为了一道掌心长的透明小剑模样，他能感觉到，其上蕴含着能射穿坚石的强悍威力。

　　“……剑气吗？”秦寿倒是颇感满意，“天剑蕴气诀”乃是天剑宗立宗之本，是由一位合体期剑修开宗祖师传下的入门之法，经由此功练出的灵气，都有几分如剑般的锐利之意，十分适合剑修上手。

　　秦寿却没想到，这功法练至尽头，竟然以他练气修为，就能直接以气化剑！不止如此，自己以此法掌驭的所有灵气，都可以演化出几分剑之特性！

　　饶是秦寿自诩成熟，此刻心情也不免有些激荡，且不说这剑气攻伐效果如何，一个帅字便已足够。

　　至于此功法大成后，关于进阶功法的说法，秦寿决定尚且搁置，他基础炼丹术大成后，曾尝试着消耗功德寻觅属于自己的炼丹之术，结果投入的功德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半个水花都没打出来。

　　他也由此认识到，自己摸索功法，实在不是一件易事，完全不如修行别人总结好的，现成的功法。

　　反正天剑蕴气诀的进阶之法，肯定就在天剑宗内嘛！自己也不急于一时。

　　随即，秦寿不自觉皱了下眉头，十数年苦练带来的经验知识，似是想把他就这般带入“顿悟”的境界中，他甩了甩脑袋，压下那股顿悟的冲动，他还有事情要做。

　　所谓顿悟，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模式，乃是修真者极为珍贵的机缘，出现的契机少之又少，要么是道心得到外物点化，要么是福至心灵道自横生……无论因何顿悟，顿悟结束后，修真者的修为都会一日千里，甚至因此而觉醒某些天赋神通。

　　一个修真者，一生中有一两次顿悟便是大幸运，秦寿却……

　　几乎每次用功德推演完功法，都会陷入顿悟状态。

　　不如说早上那般推演完灵火咒没来顿悟，反而让他有些意外……或许也和他不太重视灵火咒有关吧。

　　这也是——即使面板推演功法并不会直接增加修为，他的修炼速度还是冠绝群雄的理由。

　　顺便一提，天剑宗弟子的平均修炼速度——十二岁筋骨初成开始修行，一年升级两段以下，能一年升级三段者少之又少。

　　顿悟来的频繁，倒也让秦寿不想珍惜了，索性压下心底这些感悟，等过会儿把《百相归真剑》推演完之后，一并清算。

　　反正感悟就在心底，又不会逃跑。

　　如果要举个例子形容一下，就是“感悟”已经做好了热身运动，在床上等着和秦寿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顿悟，然后秦寿反手来一句“我先去看看其他功法，待会再宠幸你”，独留感悟一人独守空房……

　　咳。

　　秦寿从一旁拿起装有《百相归真剑》的玉符，读取其内的信息，慢慢的，便对这门功法大体有了些明悟。

　　“模仿人之百相，修行人之百剑。”

　　何为百相？喜怒哀乐，生离死别，人间百态，便是百相。

　　越是阅读，秦寿越是心惊，同时为这门功法的缔造者感到讶异——这得是什么狗脑子才能想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剑法？

　　尤其是这功法收尾的那句话“百相尽收，归之为真”——这功法的最终目的，是将人之百相竭尽归一，把费力修得的百种姿态合成一个“真”？

　　扯什么呢？倘若如此，为何不第一开始就教给读者那归好的一种？

　　并且，这著书者的写法也是十分之水比，前三十五种“相”还算说得过去，生死相，七情相，五智相，三苦相……但后面呢？

　　从第五十种相开始，质量明显就下降了——“走卒相”“纵性相”“忧愁相”……

　　最后三十种相，更是十分之勉强！“吃饭相”“睡眠相”“傻笑相”……

　　凑！

　　就为了一百种相硬凑！

　　像极了秦寿前世，某些想到好点子后开头惊艳中期平淡后期灌水的网络小说！

　　不过嘛，秦寿透过这本功法，倒是仿佛能看到创造这本功法的那位前辈，抓耳挠腮的对着纸笔自言自语：“想啊！凡人还能有什么相……额，那个大概或许估计也能算吧，再想个配套的招式……”

　　倒也苦了他。

　　不过如果换成秦寿搞，整个三十六相，凑个天罡之数不就得了？《天罡归真剑》不也挺有逼格？非要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也是闲的。

　　不过毕竟是一套自成体系的剑法，或许还有自己没能看到的深意……总之先推演看看吧。

　　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将《百相归真剑》记入心间，秦寿看向自己发生了变化的面板。

　　【境界：练气五段】

　　【功德：8.81】

　　【当前功法：《天剑蕴气诀》（大成）】

　　【《灵火咒》（精通，距离下一境界0/3）】

　　【《基础炼丹术》（大成）】

　　【《百相归真剑》（未入门，距离下一境界0/0.3）】

　　秦寿不禁瞳孔微缩。

　　啥玩意儿，自己都把天剑蕴气诀拉满了，对剑道理解不可同往日而语，入门一个这东西，还得要三个多月？

　　不过很快，他便猜出了自己师父的想法，不禁无奈一笑。

　　“想让我知难而退？师父啊师父，怎么连亲徒弟还算计呢。”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消耗0.3功德，推演《百相归真剑》】

　　【你钻研此法三月有余，得益于此前已有少许剑道见解，其中晦涩难懂的剑法之理，并未彻底将你难倒，你悟得开篇所叙，人之生死两相，并可以此御剑，抵达“入门”境界】

　　【消耗5功德，推演《百相归真剑》】

　　【五年如白驹过隙，凡人之七情六欲，五智三苦，你竭尽将其划入剑中，自身也在剑道一途，得到了奥妙难言的感悟心得，抵达“精通”境界】

　　【可你在一味效仿凡人使剑的过程中，不免心生一丝疑惑，此剑既名“归真”，又该如何归真？可惜修行时日尚短，无法找到答案】

　　【距离下一境界0/12】

　　不过一瞬光阴，秦寿便将这门功法练的——算是炉火纯青了，他福至心灵，想要出门演示一番剑法，与此同时，心底的感悟也越来越多，于是，在出门试剑与进入顿悟之间，他选择了——

　　先把功德用完再说。

　　功德还剩三点有余，等同于三年苦修，恰好《灵火咒》进阶需要的功德也是三点。

　　“便宜你了。”

　　秦寿瘪了瘪嘴，本来灵火咒对他而言只是个方便的打火机，结果……这都要练到小成境界了。

　　罢了，找个机会把它的等级也拉满吧，不然看着不舒服。

　　【消耗3功德，推演《灵火咒》】

　　【三年之间，你已精通灵火之“驭火”与“附火”，抵达“小成”境界】

　　【距离下一境界0/5】

　　“……驭火，附火。”

　　秦寿心念一动，手中就出现了巴掌大小的一团火焰，轻轻抛至空中，这火竟然化作一条两米长的“火线”，缭绕在秦寿身周。

　　对于这般功法，他用的毫无生涩之感，毕竟面板只是省去了他修行的消耗的时间而已，成果都是实打实的。

　　随后，秦寿沉吟片刻，又以灵气在手中化出一把小剑，操控那些火焰窜入小剑之中，两物皆是秦寿灵气所化，自然能毫无阻碍的相融，一把小火剑，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威力似乎加强了很多……”秦寿以百相归真剑的手法，在空中舞了几个剑花，眯眼看着空中的火焰残影：“倒是意外之喜。”

　　“回头找师父试试，我以百相归真剑驱使火焰剑气，能不能破开练气巅峰程度的防，如果可行，在分源大比上，倒也是能充当一件不错的暗器。”

　　秦寿收起了火焰剑气，眼神一阵闪烁。

　　“练气五段与练气巅峰，终究是差了太多，按每级多二分之一的灵气……这种刻板印象粗略来算，单是他们体内的灵气量，就比我多了五倍有余，百相剑等级再高也无用，他们怕是能轻易击飞我的佩剑，主要还是得靠天剑蕴气诀凝出的剑气。”

　　“这三个月要是能再提升两三级修为，夺魁的胜算倒是指数倍的提升起来。”

　　“不过我短短时间内，就把蕴气诀练到这种地步，大概也够让山门中人重视仁剑峰了，或许也不需要夺魁……算了，从一而终。”

　　“还是压下刚才那几分卖弄的想法，静心修炼吧。”

　　念及至此，他也没了几分下楼试剑的心思，调整心境，往嘴里填了颗高品质的“练气丹”，五心朝天，就此入定，任由潮水般涌来的感悟将自己淹没。

　　与此同时，几缕灵气自他身体表面逸散开来，紧接着，仁剑峰顶的灵气，像是被阻碍的洪水找到了出口一般，往秦寿的丹田处涌入，洗涤并填充他浑身经络。

　　顿悟，便是如此了。

　　不过片刻时间，一道火红色身影便出现在了秦寿的身旁，后者已然进入顿悟状态无从察觉，前者自然就是凤阳子。

　　她美眸中流露出讶异，却也习惯了这幅场景，确认秦寿的状态无恙之后，随手设下几处护法阵，强忍住摧毁这里所有木鱼的冲动，离开了这里。

　　……

　　如此，七日后。

　　屋内的木鱼，还在内燃机的催动下响着。

　　伴随着第一缕阳光射入竹楼，修行许久的秦寿终于睁开眼睛，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气，自是有所感悟。

　　这一次顿悟，赫然让他突破到了练气六段。

　　除此之外，他在“剑”之一道的感悟，也远远超过了同阶修士。

　　“一年光景，练气六段，剑道丹道专精，不知道在这个修真界，我算不算得上一个第一梯队的天才？”

　　秦寿站起身来，伸筋松骨，就朝竹楼下走去，心情算是愉悦。

　　只不过，这次顿悟，毕竟是将基础功法拉满了之后，才得来的机缘，要想复刻这种顿悟一次升一级的经历，就需要更多功德，更多功法了。

　　刚出门，他便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盘腿坐在灵泉之前，对着朝阳出现的方向打坐。

　　赫然是已经穿上了青色道袍的林安安。

　　褪去那俗世锦服的林安安，此刻把头发简单的束成一个小马尾，面庞洁净无垢，看上去颇有清丽出尘之感。

　　令秦寿感到些许惊讶的是，林安安体内，竟然已经有一小股灵气按着《天剑蕴气诀》的法门运转，并且看那灵气大小，这修行速度比他当初都要快了不少。

　　不愧是师父找来的仙苗。

　　秦寿并未隐藏自己的脚步，林安安察觉到背后来人，有些好奇的扭头打量，随后便是稍感惊喜的打招呼：“师兄！”

　　“专心早课。”秦寿微笑颔首回应，在相隔五米外席地而坐，五心朝天，稍作修行。

　　七日未见秦寿的林安安点了点头，随后认认真真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感受体内灵气随世间变迁的变化。

　　倒是十分认真。

　　不远处，凤阳子所在的竹楼二层，她隔着窗户看着那一大一小两徒弟——实际上秦寿也没比林安安大多少，但行事太过成熟老是让她有种错觉——颇感欣慰，竟有几分仰天长叹的欲望。

　　似乎透过那两人，她看到了百年前仁剑峰的景色。

　　她看入了神。

　　就这么过了近一个时辰，秦寿和林安安不约而同站起身来，互相问好后开始寒暄，她才有所动作。

　　点出一方云镜，看自己打扮并无错漏之后，凤阳子努力在脸上挤出几分威严之感，走下楼去。

　　“若是需要什么丹药，找为兄便是，所谓赠人玫瑰，手有功德——咳，余香。”正交谈的秦寿看到凤阳子，便对林安安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并扭头对凤阳子施礼说道。

　　“见过师父。”

　　凤阳子点头示意，开口道。

　　“安安，你也领悟了练气之法，这七日以来，可是对修仙有所改观了？”

　　林安安点了点头，眼神中蕴含着少许自信的光芒，语气却依旧是那般柔软：“回师父，已明白人仙之别，也知道自己行在什么路上了。”

　　“嗯，不错，若有疑惑，随时请教。”

　　凤阳子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秦寿：“安安这几日初入修行，表现得十分优秀，不过她此时尚未辟谷，总是吃辟谷丹也不成，为师不擅厨道，你能否留下些食谱调料？”

　　“食谱……还真没现成的。”秦寿顿了顿：“我倒是能每日腾出小半个时辰，为师妹做些便饭。”

　　还能赚点“投喂”的功德。

　　“莫要耽误了你修行，这些琐事，不如交给为师来。”凤阳子十分贴心。

　　秦寿看着凤阳子的眼睛，心说要不是自己有面板看出了百相归真剑中的陷阱此刻还真信了你的邪，默默拱手：“弟子遵命。”

　　寒暄几句，秦寿便道。

　　“师父可否用某物模拟一下，咱们门内练气巅峰修士的防御水准，弟子想亲身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