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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天有仙山应好遯 多积美德有善终(九)

  九五爻道:“我看这或许就是能得到人们嘉许的归隐方式了,既不会生活无着,又能够远离尘俗。若再能提升意境,修养诗心。妙作层出不穷,更是朝野之人所更愿看到的。”邈灵道:“若无哥哥启发点示,邈灵怎会有如此之悟?多谢哥哥了。”九五爻道:“北宫君有此悟性,我真是既放心又为你感到高兴。吾回山去了。”

  九五爻离去后,邈灵说干就干,他见长安东南的蓝田辋川有山有湖,有溪有谷,便在山林之间营建馆舍几间,庭院一处,自名辋川别业。之后有事上朝,无事便脱了官服,与丘惟、裴笛、崔信宗等文人学士浮舟往来,于幽静竹林弹琴赋诗,啸咏终日,自得其乐。由于能与山水为伴,与日月共欢,他从中体会到了一种‘无我’之境。其诗“心静听花落,人安春山空。月影起山鸟,啼鸣山溪中。”传至朝中,果得圣上喜爱。

  玄宗帝对诸大臣说道:“都说王摩洁无心朝事,但作诗才能见其所长。尤以此诗,直入心灵识海,不见一个‘我’字,却处处皆是我;流连万物,却又空无一物。洗去一切尘世记忆之时,又让人在短暂空灵之中。忘记庙堂尘寰,以最纯真的本我,体现对大道的心之感悟。”众人皆应声道:“从此就让王摩洁在辋川别业以诗为务罢了,有好诗传世,也是在为天子功业树碑立传。”

  不日时又近中秋,山菊漫香,辋川别业前的一湖秋水,在夕阳照耀下波光潋滟。丘惟、裴笛、崔信宗兴之所至,齐聚山庄。邈灵见了故交,自是家酒山菜,溪流清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就听那裴笛说道:“时闻摩洁兄辄便独往山中,憩感兴寺,与山僧饭讫而去。能言其中之乐否?”邈灵道:“不止于此,吾还向北渡过灞水,思曾与裴弟漫步此路,互吟诗歌的情景。时清月映郭;夜登华子冈,又见辋水泛起涟漪。那寒山中远远的灯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有村妇夜舂,与疏钟相间。彼时僮仆静默,聆听清澈流水。”

  丘惟道:“此情此景必有好诗,可否将得意之作略吟几句,以润我等耳目?”邈灵便坐于树墩之上,抿一口清茶,仰望明月,以一种淡淡的忧伤口吻吟道:“寒山见苍翠,秋水渐潺湲。拄杖柴门外,临风慕鸣蝉。船头留落日,茅屋上孤烟。狂歌不知醉,采菊五柳前。”众人闻罢齐声叫好,裴笛说道:“果然是诗宗之作,虽随口吟来,其写辋川深秋,寒山苍翠、秋水缓缓、渡口夕阳,墟里炊烟,有声有色,动静结合,勾勒出一幅和谐幽静而又富有生机的田园山水画。”崔信宗道:“‘拄杖柴门外,临风慕鸣蝉’二句,将裴笛兄倚杖柴门,临风听蝉,闲居安逸的神态,写得超然物外,栩栩如生。”

  丘惟道:“尤是最后醉酒狂歌,又把裴笛兄的狂士风度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物我一体,情景交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好诗好诗。”裴笛道:“想摩洁兄此时定有于这终南山中开悟妙句如泉而出。”邈灵道:“已有腹稿,尚未成形,恐令诸公哂笑?”众人道:“怎么可能,快快吟来,我等洗耳恭听。”邈灵道:“这起首二句,乃是‘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是说吾中年方有闲适去悟道弃俗,所以在这辋川安居确实有些晚了。”

  裴笛道:“这话说得实在,以兄之悟性,若早离尘寰,当有更多佳作传世矣。那朝廷事务实误君多多。”丘惟道:“摩洁兄既有所悟,那后二联必有妙句出矣。”邈灵吟道:“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崔信宗拍案叫道:“好句好句,兴致来时,惟独自游览能自得其乐,随处若有所得,不求人知,只求自己心会其趣而已。并为下句诗心之出大作铺垫矣。”裴笛道:“是的是的,我等已迫不及待想听这全诗高潮是何佳句矣?”

  邈灵知道这些在坐之人都是知音,便忍不住脱口将诗心二句吟出:“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不待其话音落地,众人已按捺不住兴奋,齐声叫道:“千古绝句,千古绝句,真想不到吾等能见证此传世之作出于今日之聚,此刻必载入丹卷之中矣。”邈灵道:“真有如此之妙么?吾不过是说随意而行,走到哪里算哪里,然而不知不觉,竟来到流水的尽头,看是无路可走了,于是索性就地坐了下来看云起云落而已。”

  裴笛道:“摩兄此二句是心情悠闲到极点的表示。云本来就给人以悠闲的感觉,也给人以无心的印象,因此陶潜才有‘云无心以出岫’之语。现你通过这一行、一到、一坐、一看的描写,心境的闲适也就明白地揭示出来了。”丘惟道:“行至水穷,若已到尽头,而又看云起,见妙境之无穷。可悟处世事变之无穷,求学之义理亦无穷。此二句有化机之妙。”

  崔信宗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诗中有画,天然便是一幅山水画。说到诗意则极富禅机禅意。走到水不见了,索性坐下来,看山岭上云朵涌起。悟到水可升天为云,云又可以变成雨,到时山涧又会有水了,何必绝望?正如人生,山穷水尽的悲哀失落难免出现,此时不妨往旁边或回头看,也许有路通往别处;即使根本没路可走,往天空看吧!虽然身体在绝境中,但是心灵还可以畅游太空,自在、愉快地欣赏大自然,体会宽广深远的人生境界,便不会生穷途末路之感。”

  邈灵道:“写此二句时,吾也思人生身处绝境时不要失望,因为那正是希望的开始;山里的水是因雨而有的,有云起来就表示水快来了。人生的每个阶段也都可能发生这种状况,如果用这种心情来对待,自是处处都有活路的。”裴笛道:“不知最后收尾,摩兄又会给我等何种惊喜?”邈灵道:“这最后一联是‘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吾在这里突出了‘偶然’二字。其实不止遇见这林叟是出于‘偶然’,本来出游便是乘兴而去,带有‘偶然’性。‘行到水穷处’又是‘偶然’。‘偶然’二字贯穿上下,成为此次出游的一个特色。而且正因处处偶然,所以处处都是无心的遇合,觉得这样更能显出心中的悠闲,如行云自由翱翔,如流水自由流淌,形迹毫无拘束。将吾之天性淡逸,超然物外的情思用‘偶然’二字传递于读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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