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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好雨之需利用恒 不速之客须恭敬(十一)

  眼见分封后诸侯、列侯各归其国,“需于泥”之势渐成。为防范“致寇至”情况出现,美淠便与贤鸺商议,须设计将这些异姓王各个击破,以解天下大乱隐患。贤鸺道:“须不待其羽翼丰满,国体未成时,即行动手。否则一旦坐大成势,必成东周末年六国,尾大不掉矣。”美淠道:“吾意正与汝同,只是不知先从何国下手为好?”贤鸺道:“可从清理臧凃开始。臧凃是燕王韩广旧部,无功于大汉。王位又是项藉所封,诸将心中不服。选择臧凃动手,必不会有人同情。”美淠道:“甚好!吾即下诏,缉捕项藉余寇,激这臧凃有所举动。”

  果然,在朝廷缉拿项藉余寇的声势中,臧凃有些坐不住了。惶恐中询问燕相温介与部将召涉掉尾,是否该就此起兵谋反。不想温介和召涉掉尾,不但不予赞同,反将臧凃欲反之事密告美淠。臧凃见被人出卖,心知美淠清除异姓王之事,是拿自己祭刀。决定干脆就送高祖一个人情。于是臧凃就在燕都城头树起反叛大旗,却不做具体防守部署,只等朝廷派军前来平叛。听说燕王臧凃造反,美淠喜不自胜,亲自挂帅出征。到了蓟城,双方摆开阵式。臧凃无心厮杀,主动打开城门迎入天子。美淠见他如此放肆,便命人将其直接枭首,悬挂在街市示众。

  轻而易举便除掉臧凃,这就让美淠对清除异姓王之呈的信心大增。时项藉手下大将钟离眛,垓下死里逃生后投奔了楚王韩兴。美淠以此为由问责韩兴,并将其贬为淮阴侯,楚王之患亦除。此事让韩兴部下陈稀十分愤慨,与投降匈奴的韩王信往来沟通,共议举兵伐汉,陈稀自称代王。美淠见又有人叛乱,自然欢天喜地,亲率大兵直抵邯郸,连战皆捷。陈稀飞书请韩王信前来助战。又被汉将柴武,用了诱敌之计击毙。韩王信灭,陈稀兵败逃奔匈奴。美淠借此再除一王。

  美淠亲征陈稀时,曾派人前去征召梁王彭钺前来助战,然彭钺却托疾不至。美淠回师路上,即遣使前去诘责。彭钺一开始还想入都谢罪,其部将扈辄阻止道:“大王前日未曾应召,今日再去,必定遭擒。倒不如就此举事,趁汉帝还未归都,即将其截杀于途,方为上策。”彭钺哪有劫断高祖归途的胆量,只能借口生病,不敢前去谢罪。美淠还京时顺路转向梁地,将彭钺、扈辄二人拘至洛阳。斩扈辄后,将彭钺废为庶人,谪徙蜀地。不想彭钺出城时遇见吕后,身戴枷锁泣泪求情。吕后假言安慰,让其暂安身勿走。自己却急匆匆去见高祖,进言绝不可放虎归山。美淠此时也正思应该除掉彭钺,即传旨意,将之斩首。

  连平四位异姓王后,美淠渐感身体不适,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临政。一日终于又能坐朝,见淮南王剠布的中大夫贲赫,奏告其主谋反。不觉心中又是一喜,说道:“这剠布竟然也是反了,其现身在何处?”就见樊侩出列奏道:“剠布现正攻伐荆楚之地,其对军士说道:‘汉帝之将惟韩兴、彭钺可与寡人对抗。今二人已死,余子不足道也。’荆王刘贾前去迎战被杀而死,楚王刘交抵挡几阵,仍是败绩。现剠布兵马已经进抵新州会甄了。”美淠道:“朕这就出兵新州。”

  美淠不顾病体尚忧,自引三十万大军至会甄扎下营盘。次日清晨列阵后与诸将出了营门,见剠布也已布阵辅毕,便遥相与之语道:“朕已封汝为淮南王,何苦又谋造反?让寡人为此心焦。那陈稀、彭钺下场汝不闻乎?”剠布不善言辞,直语道:“为王哪及为帝为佳?”美淠见他不可晓以理喻,便挥鞭向前一指,樊侩与夏侯罂两支人马。立即冲至剠布阵前。一直杀到红日西沉,双方均陷分不清何方为敌,何方为友困境,才各自收兵。

  不想是夜剠布部将冯昌,诈降夜袭,美淠疏于防范而被冲破营寨。贤鸺将美淠扶上御骑,急向后营而走。哪知一枝流矢飞来,正中美淠前胸。众士卒见天子中箭,一时阵脚大乱。美淠负痛奔至高阜之地大呼道:“诺将听着!一人拚命,万夫难当。吾伤不重,快快随朕杀入敌阵,以擒叛贼。”诸将见美淠反身杀奔敌阵,亦齐转身随其向敌阵杀去。剠布未料美淠复又杀回,措手不及,只得领了残军,且战且退。

  美淠乘胜追击,将剠布逼向淮水。剠布见手下逃出者不足百骑,便率众窜逃江南,途中恰遇长沙王吴芮之子吴胜前来助战。这剠布本是吴芮之婿,吴胜见其竟敢造反,惧罪及三族,便有杀之以向圣上表白之心。今见其姊丈败亡,便佯劝其与自己逃往长沙。剠布以为是内弟好意,赶忙改了路程。谁知行至鄱阳,夜宿驿馆,忽然间突入刀斧手数人。剠布正思询问来者何意。那知不容他开口说话,刀斧手挥剑便刺,转眼间身中数刃一命呜呼。

  吴胜持了剠布首级去见汉帝报功,美淠大加赞赏。知从此天下已无敌手,遂息了剿除长沙王的心思。回到长安,又有奏报传到,说赵王张耳去世,其子请贬为侯,美淠准之。另有闽越王无诸,在冶山之麓筑城建都。地处偏远,与朝中诸官无甚勾连。又无心干涉朝中之事,与朝廷保持和睦关系。实无分裂天下之忧,美淠许其后人世袭王爵。至此,异姓王隐患终全部得以清除。

  收回了异姓王封地,如何妥善处置呢?贤鸺认为秦王朝短命,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分封同姓诸侯。这样一旦皇室出了问题,就不会有诸侯王出来拱卫王权了。美淠说道:“如此说来,这大汉若不想重蹈秦之覆辙,就必须重新分封同姓诸侯王,以便有足够的屏藩朝廷的力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美淠便择机立二子刘盈为太子,封庶长子刘肥为齐王,封三子刘如意为赵王,封四子刘恒为代王,封五子刘恢为梁王,封六子刘友为淮阳王,封七子刘长为淮南王,封八子刘建为燕王。又封宗亲刘仲为代王、刘濞为吴王、刘交为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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