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能人异士 群英荟萃
辞别慕容易后,白生生突然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
她们把苻劫忘了。
“哎呀,把老板忘大街上了!”
“师父!师父!”
兜兜转转间,一大一小两女又回到了苻劫卧病的马车。
白生生掀开马车的帘子,却发现有一个不速之客正在背对着她们,面朝苻劫做着鬼鬼祟祟的动作。
这是一个身披大斗笠的呆萌小童,额头上扎着两个朝天鬓,宛若一对小牛角。
“喂,你这小童,不要动我师父!”
江小童嚷嚷着,就要去抓这神秘的小童。
可眨眼间,这小童就已经溜到了马车外,销声匿迹。
真是诡异地很。
小童走后,白生生这才开始担心苻劫的安危,把他上上下下给瞧了个遍。
“老板,你没事吧?你耳环呢?”
很快,白生生就发觉苻劫的耳朵上少了一个东西。
“不是他偷的,”苻劫一只手攀着白生生的肩膀,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我怎么能动了?那小童对我做了什么?”
苻劫伸出双手,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他除了身体有点虚弱,以及不能动用刍狗之外,身体已经康复了大半。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
苻劫将一只胳膊搭在白生生的背后,借力站起,准备规划接下来三人的行动。
“去衙门,慕容公子有请。”
“哦?容易怎么说。”
苻劫感到有些诧异。凭他对慕容易的了解,这个头脑简单,只有一根筋的家伙其实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平时压根不求人。
现在慕容易突然一反常态,朝苻劫抛来橄榄枝,其中一定有隐情!
“慕容公子说他接到了一个大案子,需要一些江湖人士参与助拳,共谋大业,所以才请我们去相会。”
“他不会是想起兵造反吧!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不去!”
苻劫其实早就清楚,慕容易心中一直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复辟前朝!
可他是慕容易,不是慕容复啊!
而苻劫,也不是段公子。
“没有你想的那么玄乎,等我们去县衙大堂就知道了。”
一柱香后,汝阳官府内,几位揭榜而来的江湖中人已然相聚。
而苻劫等人是最后来的这批。
“是你?”
苻劫才刚刚进门,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抢他耳环的那个女乞丐!
现在这个姿态风骚的女乞丐耳上正挂着一枚古朴的耳环,正是苻劫之前拥有的那枚。
“耳环还来!”
白生生虽然认不得眼前的女乞丐是谁,但是她却认得那枚熟悉的耳环。
“谁允许你从我老板这里拿东西了!那是我的!我的!”
愤怒的生生踏地而起,单手成爪,直接气冲冲地朝着女乞丐的面门抓来!
女乞丐见到情况不妙,立刻施展起了她之前就在苻劫面前展露过的蛇行身法,边躲边退,嘴里也不闲道:“你们衣着光鲜,救济一下我这贫苦的叫花子怎么了?”
对于女乞丐的诡言巧语,白生生并不领情。
“废话少说,你看我能不能抓住你!”
那女乞丐见到白生生如此有信心,心中灵机一动,竟然直接将白光乍现的胸脯顶到了生生的手里。
“进我花娘口袋里的东西还没有还出去的道理,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用我的身体来偿还吧!”
白生生一爪探入,只感觉到一阵温暖饱满。
花娘的心脏近在咫尺,发出扑通扑通的跳动之声,可白生生却怎么下也下不去手。
都是因为她跟苻劫混了太久了害的。
苻劫心慈手软,不杀一人。江小童年岁尚小,见不得杀人。
到头来,就连食肉妖怪出身的白生生也开始沾染了一些凡间妇人才有的仁慈。
这时候,白生生身后又来一人,原来是慕容易。
他劝说道:“白姑娘且慢动手,这位【丐帮花娘】叶欢欢是进山的向导,暂时不要与她生起事端。”
花娘见到竟然有如此俊逸的小哥替她说情,面颊立刻漂红,神情忸怩。
“帅气的小哥,请叫我花娘就行了!不过,眼前这泼妇伤了花娘,花娘真想把队伍带到猛兽毒虫的巢穴里去呢。”
白生生一听花娘的玩笑之辞,心中激燃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这一次,她确实动了杀心。
可现在官府内又不止花娘一个外人,白生生想要在此地动手,恐怕颇有不妥。
除了先前已经上座的花娘以外,此地还有两位江湖人士。
一位是身穿黄色道袍,背上印着八卦五行的中年江湖道士。不知为何,白生生一看向这其貌不扬的中年道士,心底就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股寒意,只有以往遇到天敌大妖时才会诞生。
黄袍道士发觉有人在窥探她,猛然回头一观,瞬息间就锁定了白生生。
看到黄袍道士眼底浮现的紫色火焰之后,与他对视的白生生赶紧闭上眼睛,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如此抗拒。
原来这道士修炼的是【驭妖丹气】。
至于这驭妖丹气,乃修炼此法者的六魄所化秘术,可拘魂遣将,号令妖魔。
一个人最多可修炼六股丹气,拘禁六只妖魔。
根据刚才的感觉,白生生推断此人的丹气或许还有剩余,自己万般不可大意。
生生为了避免与那黄袍道士再做接触,眼神匆匆移向别处,很快就又有新的发现。
黄袍道士的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童子,男女不明,额头上扎着一对牛角鬓,正是先前治愈苻劫的那个。
“刚才的那个小药童,谢谢你治好了重伤的苻劫。”
药童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白生生的声音。白生生见状,走到药童身前又重复了一遍。
可那药童只是抱着怀中的药盒盯着她看,并无开口回应的意思。
原来这个药童是一个又聋又哑的残疾孩子。
“慕容易那小子请来的都是些什么怪人啊!”
四处碰壁的白生生气极万分,尖锐的妖爪刺进身旁的梁柱,制造出来的声音如同她的心情般糟糕,顺带扣出五道长长的刺痕。
“挺住,生生姐,我相信师父一定有办法。”
反观县衙的另一头,苻劫正与慕容易抱头洽谈。
“容易,咱们认识的时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又是悬赏又是向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慕容易双掌按在腿上,盘坐于地,神色坚毅道:“为了我的大业!”
“刺史悬赏黄金百两,粟米三百担,只为平定祠尧山上的某处妖患。”
“各路能人异事虎视眈眈,这本该是江湖中人所要博取的彩头,可是我却不得不办。”
苻劫双眼微眯,宛如苏醒的凶兽,“你意欲何为?”
慕容易不想隐瞒挚友,如实答道:“为了稳住我在汝阳的地位,知县已经开始猜忌我了,平定这次祸患就是我纳的投名状。”
“你说你一生如履薄冰,最后能走到对岸吗?就为了你的大业?”
显然,对于有些走火入魔的慕容易,他苻劫并不想当好好先生。
前世的慕容复就是最好的教训。
一个正儿八经的世家大少爷,到最后却变成了坐在坟头上指点江山的疯子。
苻劫不想让慕容易也变成疯子。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