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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衅讹诈

八卦井界的救世主 何玖月 5539 2024-11-12 06:17

  中午,兰义县城的农贸大市场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生意兴隆的场面。刑云站在换面条摊子后面张罗生意,称面,换算,称面条,忙得热火朝天。

  刑云的老父亲刑生则站在边上帮忙倒面,张罗给赊账老顾客的记账,一边忙还一边对身边的刑云啰嗦:“斤两要给的足,咱们的口碑才能一直那么好,生意也能一直这么好,攒了钱改天请你王大娘给你说个媳妇……”

  刑云一边忙活一边不耐烦地应付父亲几句:“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个没完。”

  刑生则对刑云的态度很无奈,道:“哎,说你不听,现在说媳妇多难啊,你还眼高如顶,仗着你是中过功名的秀才,穷酸得不行,这不要那不要……乡下姑娘怎么了?不就是要彩礼贵点,现在就是这个形势……”

  临街住等着买面条的王奶奶在边上听了,也插嘴道:“是啊,是啊,现在的父母一个个把嫁姑娘当发财的法子,哪跟以前啊,都是嫁妆比彩礼贵一倍的厚嫁,现在全翻过来,陪嫁没多少不说,彩礼贵了一倍,真是世风日下啊。”

  刑生招呼王奶奶在凳子上坐下,说:“唉,偏生俺家云儿不争气,考了秀才就再也考不上举人,不过勉强上榜的穷酸秀才,没当官的命还不服气,咋说都不娶媳妇,也不知道咋想的?”

  刑云装作忙着卖面条顾不上搭话的样子,任由父亲和王奶奶在边上说闲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的。

  邢云一家住在天行大陆大宋帝国的一个小县城兰义县里,幼时的家境还是不错的,父亲邢生是个秀才,得当时任上得县太爷抬举,做了个刀笔小吏,生活条件在邻里之间是遭人羡慕的,邢生又是个好脾气的,邻里都是巴结的份,邢云也得以从小进学,过得无忧无虑。

  奈何,老县令卸任之后,来了个新县令,是个好贪污受贿的,父亲邢生心性纯良,不屑与之为伍,跟县令闹了矛盾便主动辞了小官,无奈之下做了个面条摊子在市场行商,家道开始衰落,再无长进。

  邢云幼时颇为聪慧,虽然称不上是神童,但成绩在同班同学里面还是很拔尖儿的,父亲邢生也引以为傲,望子成龙,一心好吃好喝供养儿子读书,希望他能中个举人当个官儿,他也就不用再在农贸市场天天低三下四地伺候人熬日子了。

  可惜的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自打邢云勉强中了秀才,就不得寸进,多次考试不能中举,一时间心灰意懒,赖在家里也不再读书,父亲邢生无奈,便硬拖着自小长得人高马大得儿子上农贸市场帮忙做生意,想着虽然中不了举人当不了官,好在自小身体好,身强体壮不似个弱不禁风得读书人,干体力活攒了钱娶个媳妇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了此一生也就罢了。

  奈何邢云少年秀才,心高气傲,怎甘心娶个乡下姑娘做个商贩终此一生,心中郁郁,却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中不了举人呢?也不知这辈子何去何从,前途无期,父母又逼着挣钱娶亲,邢云怎么能开心得下来?早就憋屈得不行,心里像是一团火,随时要爆炸似的,好在素来孝顺懂事,不愿违逆父亲,这才委屈自己到农贸市场帮忙。

  邢云是极不喜欢农贸市场这种环境的,人来人往喧闹不休,喜欢清静的邢云很不适应,再加上农贸市场里龙蛇混杂,人人斤斤计较,个个关注那缺斤短两的市侩小事,还有偷鸡摸狗的无赖混迹其中,真不是邢云这个夫子门徒自诩君子的秀才适合待的地方。

  有道是祸不单行,烦啥来啥,邢云本就不喜这等自以为低人一等的商贾事,偏偏就经常有那等拿次等发霉的面来换新鲜面条的人过来企图蒙混,这不,不远处一个颤巍巍走路的老头子提着一小袋面过来换面条了。

  邢云听到父亲和王奶奶说嘴自己的婚姻大事,本就不怎么开心,看见那个换面条的老头过来就更不喜了。

  这个老头姓王,早年也是这一片做布匹生意发家的人,喜好海吃海塞,结果得了富贵病瘫痪在床十几年,近年几乎花干积蓄求医问药,才医治得勉强能走路;他是个吝啬投机的人,经常拿孬面来换面条,邢云死脑筋,不懂父亲那套笑面迎人的行商技巧,总是脸面铁青地拒绝,一点脸面都懂给人不留,所以早让王老头暗恨在心,可是瘫痪多年说话不利索,骂人都骂不出三字以上的句子来。

  邢云面带不耐地接过王老头递来的面,招呼也不打,也不称面,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袋面,发现这次的面虽也不怎么好,可也勉强能收,这才用称称了,兑换成面条递给他,全程一言不发。

  王老头见邢云的脸色行动,早拉长了脸,却一言不发,心里却恨得痒痒,早年他缺斤短两被邢云父亲这个小官整治过,碍于民不与官斗的原则,加上后来瘫痪在床,也做不了什么,近日能下床行动了,出来换面条活动活动,还得看邢生家秀才小子甩脸色,心里恨得狠了,久病得抑郁暴躁情绪越发难耐;王老头恨恨在农贸市场走了半圈,却是没跟往常一样回家,咬咬牙,转身提着面条回转邢云家的面条摊走去。

  邢云卖了王老头面条以后也没在意老头的脸色,继续卖了几趟面条,空档中抬头瞅了市场中一眼,看见王老头提着面条又走了回来,面色有异,邢云不由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迎上心头。

  王老头一步一挪,走到面条摊面前,也不说话,先把那面条往称上一扔,哼哼唧唧道:“不……不够!”

  邢云瞅了老头一眼,把面条称了,一两不少,心下明了,这老头怕是找事来了,却道:“够了,一两不少。”

  王老头却是上前抓住面条,抖擞几下,还是支支吾吾道:“不够……不够!”

  邢生在后边一看感觉不对,慌忙上前推开邢云,边把面条收拾妥当,边放称上称了陪笑道:“王老哥别急,我重新给你称,别跟小孩子置气。”

  邢生重新称了,发现不仅没少,还高了半两,忙笑道:“老哥,没错,孩子没称错,许是你在旁的地方称了,不知道价钱,咱们是一斤面换九两面条,孩子还给你多称了半两呢。”

  王老头却不依,上前抓起面条,“啪”地砸在邢生脸上,扬着胳膊叫:“不够!不够!……你个狗娘养的!”

  邢生脸色变了变,摸下脸上挂着的面条,还是强颜欢笑,忙扶住王老头的胳膊,好言相劝:“老哥别气,你这是弄什么,真的给够了,你要嫌面条不好,我重新给你另称一份。”说着就松开手,要拿称重新给称一份。

  王老头仍不罢休,抓住秤杆扔了在地上,指着邢生骂:“狗娘养的!你家卖东西缺斤短两!你们这一家龟蛋里蹦出来的种!”

  邢云起先被父亲拉到身后,本不欲继续闹事,打算就让老爹处理完了,哪想得王老头如此欺负人,早忍不住上前怒斥道:“你个不要脸的就是故意找茬,赶紧滚蛋,不然我报官把你捉走吃牢饭!”

  边上看的王奶奶也在一边劝,忙上前拉住邢云,道:“老王头,邢生家做生意向来规矩,许是你误会了,都街坊邻居的,别这样。”

  其他几个买面条的老主顾也跟着帮腔:“邢云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向来老实,没缺斤短两过,许是误会……”

  王老头不依不挠,挣脱开街坊拉扯的胳膊,只是骂:“不够!你~妈!”骂着还扬起胳膊向邢云抽去,似要扇给邢云一个巴掌才够。

  邢云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身手敏捷,闪身躲开王老头抽来的巴掌,伸指点着王老头怒道:“你别不讲道理!”

  邢云说是秀才,都说书生往往弱不禁风,可邢云幼时吃得好睡得好,家里宠溺,长得虽非人高马大,但也不像一般书生那么柔弱,很有力气,王老头眼见邢云对他指指点点,以为邢云想还手,眼珠一转,双手拉着身前邢云老爹的胳膊往地上坐。

  邢生慌忙使劲拉王老头,奈何身体瘦弱,王老头虽瘫痪多年,却一身肥肉,邢生却拉不动,只能眼看着王老头坠着他的胳膊坐到地上,嘴上惶急道:“王老哥,你别往地上坐啊。”

  王老头坐地上还不罢休,身子向后一仰朝天躺好,嘴里嚎道:“打人了!……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邢生只是拉王老头,嘴上劝:“王老哥你这是做啥,谁碰你了咋了,咋闹到这地步?你快起来吧,不就点面条的事吗,我多给你点好不?”

  邢云气得火冒三丈,上前拉住父亲,道:“爹,你咋还糊涂,他就是故意找茬的,你还跟他说好话,咱们报官,别离他!”

  邢生甩开邢云的胳膊,道:“你这孩子,净惹事!”转身仍对地上躺好的王老头劝:“老哥哥,我让孩子给你道歉行不?你别生气了,咱街坊邻居的何至于闹到这地步?”

  邢云不依:“我凭啥道歉,明明是他故意找事,我又没碰他!”

  邢生抓~住邢云胳膊道:“快跟你王叔道歉,你这孩子这么没大没小的,看给你王叔气得!”

  王老头却一直嚎:“打人……死人了!”

  邢云感觉委屈地要哭出来,却见街坊邻居也劝:“报什么官,都街坊邻居,孩子不懂事,道个歉这事就结了!”

  想到父母养育的恩情和生活的不易,邢云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酝酿了会情绪,蹲下~身在王老头身边道:“王叔,是我的错,不该说什么报官的话,你起来吧。”

  王老头听了邢云的话却仍一直嚎:“打人……死人了!”

  众街坊邻居都一个劲劝,王老头就是不起来,仍一个劲地嚎:“打人……死人了!”

  众人正无可奈何之时,却见远远地王老头家的媳妇、儿子儿媳及王老头兄弟一家从外面往这里赶,人人拿着铁锹棒槌之类的冲着邢云家的面条摊冲来,王老头的儿子边跑边喊:“哪个兔孙打死俺爹了?我弄死你全家!”

  却是王老头一家不知从哪个街坊口里得知了这事,呼啦啦全副武装支援来了。

  邢云远远看见,心里一咯噔,心道:“完了,闹大了!真是飞来横祸!”

  王老头的儿子,现如今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

  早年间王老头还没有瘫痪,支撑着布匹生意,家境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户,王老头的儿子王鑫不学无术也能够衣食无忧,每天过得嚣张跋扈;自打王老头瘫痪在床,,生意无人照料一落千丈,早早关门,王鑫也从学堂辍了学,不能祸害学堂里的同学了,便跟街道里的混混们偷鸡模狗搅和一起浑浑噩噩度日。

  昨天中午,王鑫又跟一群鸡朋狗友聚在一家酒店里吆五喝六玩骰子赌酒喝,正喝在兴头上,他家隔壁的张老太太闯了进来,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小鑫子,你爹要被邢生家小子打死了。你还在喝酒!”

  王鑫喝到兴头上,忽然被人打断,心里正不乐意,一看是隔壁的张老太太,甩开她拉自己的胳膊,嚷嚷道:“老张婆,你个爱嚼舌根的老太婆,说什么咒我爹的胡话?”

  张老太太听了王鑫的混话,心里气恼,可是她素来跟王老头的媳妇是好姐妹,听了一嘴街坊的传言,又知道王鑫在这酒馆喝酒,便急急忙忙来找他,知道王鑫素来混账,憋了脸色不跟他计较,道:“小鑫子,我听街坊说你爹去买面条被邢生家小子邢云打死了,你还不快去看看!”

  “老张婆,你又胡说什么?”有一位刚进酒店的街坊刘大叔听了张老太太的话,打岔道:“我看的真真的,是王老头自己躺地上赖着不起来,嘴里嚷嚷着打死人了,有劲着呢!哪是邢生家的打人?”

  王鑫跟几个朋友及众酒客听了糊涂,质问:“到底咋回事?”

  刘大叔便将来龙去脉细细讲了。

  众人听了反应不一,大都说:“王鑫,你还不去劝你爹起来,街坊邻居的,在那胡闹什么?”,也有的说:“王鑫,你爹会来事,这是粘住邢生家了,让人家给治病呢!”

  王鑫一摆手把众人都撵走:“去去去,跟你们啥关系,哪凉快哪呆着去!”眼咕噜一转,搂住几个狐朋狗友头碰头嘀咕:“兄弟们,买卖来了!”

  几个混混叽叽咕咕商量半天,最后王鑫拍桌子道:“就这么办了,讹了钱请兄弟们逛楼子!”众混混听了哈哈大笑。

  王鑫转身除了酒店往家赶,到了家,把事情和自己的打算一讲,王鑫的媳妇倒是满口赞同,倒是王鑫母亲和王老头的弟弟一家不咋赞同:“都是邻居街坊的,这么胡闹以后还咋见面呢?”

  王鑫道:“还讲究个狗屁街坊情谊,咱家正缺钱给俺爹治病,正好讹上他邢家,他邢家早年当过官,家里定有积蓄,又是个好脾气容易欺负的,就这么干了!”

  王鑫母亲犹犹豫豫,终究拗不过儿子的主意,又挂念躺地上的丈夫,便也拿了铁锨跟着王鑫一行几人往邢云家面条摊赶去。

  王鑫到了面条摊,瞅了一眼自顾嚷嚷打死认了的王老头,戳指头径指向邢生,骂:“邢生,你儿子敢打伤我爹,我跟你们家没完!”

  邢生摆手道:“小鑫你咋说话呢,街坊邻居的我又是长辈,你看清楚情况再说话,你爹一点事也没有。”

  王鑫咋呼:“你跟谁扯长辈呢,算老几你?我爹都让你儿子打瘫痪站不起来了,还说没事?”说完抡拳头就要打邢生。

  围观街坊慌忙拉住。

  邢云在旁边听的气不打一处来,挤上前喊道:“王鑫,你别不讲理,街坊都看着呢,是你爹无理取闹,自己躺地上想讹诈我家!”

  王鑫骂:“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你个穷秀才找死!”抡胳膊就打来。

  邢云慌忙后退,边保持距离边挥手道:“王鑫你冷静点,别不讲道理!”

  王鑫骂:“跟你讲个甚道理!就是你把俺爹打瘫痪了!”说着步步逼近,把邢云逼退几步。

  邢云只是退,身手也是敏捷,愣是没让王鑫捉住,只是喊:“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公道自在人心,你别不讲理!”

  众街坊大都看着王鑫追邢云,也不上前,只是议论纷纷;那边,王鑫一家倒没动手,却是和邢云父亲吵了起来,骂着:“就是你家打了人,你得给人治病!”邢生则好言相劝:“事情明了得很,都邻居,咋能这么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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