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练习,唐钰总算勉强驾驭天罪。
这洞窟十分奇怪。夜晚之时,明月充满整个洞口。到了白天,抬头也只能看得到整个太阳。
等到太阳当头,唐钰才感到肚中饥饿。不过好在经过一晚上的练习,唐钰总算能够勉强控制天罪。于是,唐钰便控制着天罪,将自己载着,出了洞口。
刚出洞口,一股烤鸭的香味,就传入到鼻孔之中,让唐钰肚中“咕咕”地叫了起来。
四下看了一番,唐钰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一缕青烟徐徐上升。
唐钰心中一笑,便向着火堆飞去。
片刻之间,唐钰便来到火堆旁边。火堆旁边空无一人,只见一个大叶子上,放着一只剥好的野兔,旁边还有一些小罐子。打开罐子以后,里面是各色各样的调料。
旁边的一棵树上,凌乱的刻着几个字:“向东走,可回飞云峰。”
唐钰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老疯子,实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回到山上后,唐钰本想找长风,解释自己一夜未归的事。但出人意料的是,长风并不在山上。唐钰向其他人打听,却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唐钰回到自己房间,将天罪放下,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忽然想起,自己的背篓扁担还在树林里。便急忙向树林中赶去。
工具都还静静的躺在林中,除了扁担上落着的鸟粪,没有任何的变化。
唐钰赶忙拿起柴刀,希望能够补完昨天的进度。直到太阳落山,唐钰这才将背着一大捆柴,回到饭堂。不过,好在赶上了时间,没有被饿肚子。
其实,唐钰还没有被收作弟子。故而,也没有人在意唐钰是否完成任务。自然,也没有人在意唐钰是否会饿肚子。
唐钰独自回到房间。窗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一种孤独感突然涌上唐钰的心头。唐钰毕竟是个孩子,还是很怕孤独的。
唐钰性格本就冷淡,不善与人相处。自从上山以后,熟悉的人,除了每晚夜里来骚扰自己的老疯子,就只剩下长风。两个月的时间里,长风无微不至的照顾,尽心尽力的指导,使唐钰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当成自己的兄长了。
之后的日子里,不但长风不在山上,就连老疯子也失去了踪迹。唐钰除了有些失落之外,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专心修炼。为了早日突破太上玄清功的第二层,唐钰甚至连演武场都不去了。
然而,不知为何,唐钰的金丹虽然不断壮大,却还中无法令真气化形,甚至无法将其散出体外。唐钰心急如焚,连续几天都待在藏书楼中,不段翻阅着各种书籍。唐钰想从中找到突破的方法,但仍旧一无所获。
转眼之间,离兑现赌约的时间,只剩下两天的时间。
唐钰瘫坐在藏书楼上的地上,垂头丧气地将一本书扔在旁边,双手掩面,不住的叹气。
忽然,外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嗡嗡”的金属震动声。
“师兄,师兄......”
藏书楼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喊叫声。
唐钰皱起眉头,连忙出门查看。
只见,门外的一众弟子,将什么人围在一个圈中。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苗虎,你快去找一副担架来。子瑜,你快快去请师娘到长风的房里,准备给长风治伤。”
两个弟子急忙应声而出,赶往各自的目的地。
“长风?”唐钰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挤到人群中,眼前的场景,让唐钰的心落了下去。
人群中半蹲着一个人。那人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但面色沉稳,不断地向地上的长风输着真气。
只见长风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三支黑色的箭,一支钉在左肩,另外两支深深没入腹部。除了这三处,其他部位还分布着大小不同的伤口。从伤口冒出的鲜血,将长风的白衣全部染成红色。
“长风大哥——”唐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冲到长风身边,带着哭腔,大声呼喊。
“别说话,让我集中精力。”旁边半蹲着的人沉声说道,“长风的伤势极重。现在能吊着一口气,全靠我给他输的真气。若是我心神扰乱,出了差错,恐怕长风凶多吉少。”
唐钰纵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拿长风的性命开玩笑。听到那人的话,立刻停下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尽量减到最缓。
过了一会儿,身材壮硕的苗虎抗来了担架。
那人立刻伸出手指,点在长风身上的几处大穴,随后说道:“快抬长风去房里。”
众人连忙小心地将长风抬上担架,由苗虎和和子瑜抬着,快速送往长风的房间。
众弟子也想一起跟去,却被拦了下来。
众人解疑惑道:“孔宣师兄?”
原来这人正是飞云峰的大弟子——孔宣。
孔宣沉声道:“所有人带好自己的兵刃,两人一组,赶快到山下巡视。若是碰到什么可疑之人,立刻以哨声通知大家,千万别硬碰。”
众人领命而去。
一息之间,空地上只剩下孔宣和唐钰二人。
孔宣看向唐钰,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随后,孔宣御起剑,破空而去。
孔宣离去后,唐钰满腹狐疑,猜不透孔宣表情的含义。
不过此时,唐钰十分担心长风。便也不多想,急忙前往长风的房间,准备看长风的情况。
守在门外的子瑜,见唐钰想要进去,低声说道:“唐钰,师娘正在为师兄疗伤,需要集中精力。你先去忙自己的事。等师兄醒了,我会去找你。”
唐钰却目光坚定,低声道:“多谢你了。但是,我要等着长风大哥醒来。”
一个时辰过去,烈日当头。然而唐钰仍固执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子瑜见状,对这个还没有入门的小师弟,心中生出了好感。
“吱扭”一声,门被推开。
二人闻声看去,却是在房中帮忙的苗虎,端着一盆腥红的血水走了出来。
唐钰连忙上前,焦急地询问道:“长风大哥,怎么样了?”
苗虎摇摇头,面露难色。
唐钰见状,心中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声音颤抖地问道:“长风大哥,该不会......”
苗虎叹了口气,说道:“长风师兄这次受的伤太重了。即使有师娘的圣手,也只是让师兄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不能让师兄醒转过来。”
长风生性儒雅,为人亲和,对待同门弟子,都如同亲兄弟一般。他们这些弟子,对这个师兄也十分敬重。
子瑜听到长风无法醒来,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唐钰心中痛苦更甚,缓慢走进长风的房间。
一个妇人坐在长风的旁边,用毛巾轻轻擦拭身体上的血迹。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也不回头,只是轻声问道:“你就是唐钰?”
唐钰自知没有被收入门下,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那妇人,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那妇人语气平稳,淡淡说道:“我是你的师娘,名叫沈月。”
唐钰见状,立刻小声反驳道:“我并没有被收入门下,不能叫你师娘。”
沈月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来,虽然宗正没有指点你,但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经常会找长风,询问你的情况。我觉得,就算你完不成赌约,宗正也会收你为徒。”
唐钰对沈月的话,将信将疑。
不等唐钰回答,沈月继续道:“不然,宗正为何指定长风,去教你习武修行呢?”
唐钰听到“长风”二字,顿时难受起来。
他缓缓跪了下去,向沈月磕了三个头,说道:“长风大哥待我如同亲弟弟。这次他受这么重的伤,请你一定要救活他。”
沈月突然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唐钰,温声说道:“你抬起头来。”
唐钰缓缓抬头,却吃了一惊。原来,沈月就是那日在院中浇菜的妇人。
沈月仔细端详了一番唐钰,笑着说道:“唐钰,你放心吧!他是飞云峰的弟子,我无论如何也会治好他的。”
唐钰再次向沈月深深叩首。
沈月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缓步走到门口,柔声说道:“我有些累了。你在这里待一会儿,但别太久。让长风好好休息。”
唐钰低声回答道:“是,弟子知道了。”
沈月想了想,又说道:“孔宣带着众弟子下山巡视。你等下和苗虎、子瑜一起,在山上好好巡视一番。防止别有心思的人潜入进来。”
长风呼吸依旧微弱,但却平稳。相比于刚回山时,长风脸上的表情已经放松了许多。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精心包扎好。
唐钰松了口气,走了出去,与门外的二人一起,在山上巡视。
在静心堂的公羊宗正思索着一个问题。
自从安宁村出事之后,公羊宗正便派大弟子孔宣下山,追查魔教妖人的下落。直到一个月前,孔宣送回消息。说是发现了魔教之人,正在一个村子里招兵买马,蛊惑人心。而自己则伪装身份,潜入魔教之中。
公羊宗正得到消息后,觉得此事大有古怪。便派长风前去,以协助孔宣,探明这群魔教妖人的目的。
长风与孔宣的修为极高,是昆仑派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即便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何况,这二人十分沉稳,而且江湖经验丰富。就算有什么危急情况,只要不是那些魔教的大魔头出手,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长风受这么重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