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打眼看去,来人正是他那不怎么亲的表弟。
李弥身后还跟着恶狼帮三当家的以及他的六位跟班喽啰。
“是表弟么,是许久没见了,你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做兄长的。”李信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说“不去你那金良书斋念书,怎么有空来我这书院来了?”
“这不是刚好路过这明德书院,顺便过来看看你么。”李弥看了李信强壮的身体先是一愣,随后淡淡一笑,坐上了一旁随处给他从书房顺来的椅子上,倚坐摇扇道“听闻兄长自幼热爱武学,立志要做一个武林高手。又闻得你到书院来念书了,以为你忘了幼时志向,特地过来问候一番。”
“跟你有关系么。”李信一挑眉,眼中寒光一闪看了他一眼。
“兄长不要如此,为了支持你这理想,我特地从本地恶狼帮请来几位高手陪你练练手,还请兄长手下留情。”李弥合扇随后对一旁的三当家的说道“三当家的,请…”
三当家的闻言,没有理会李弥,只是对一旁的喽啰道“甲路,你上去跟这位李少爷试吧试吧!”
喽啰甲路从背后取下两柄手锤,抬手阔步就朝李信走了过去。
这甲路在恶狼帮中,地位仅次于三位当家的,且武学已经七品武者的地步,自身外劲已成只是奈何资质不够始终练不出丹田那口真气,最后只能落得个下三品武者,不过这也影响不了他在恶狼帮地位。
甲路手持双锤走上前去对李信抱拳拱手道“李少爷,请了!”
随后其‘喝’了一声,猛然发力,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身体高高窜起,直跳到一丈来高,目视李信,双锤高举,借助下落之势,带着全身的劲力就朝李信砸了过去。
“嗯?”一旁的三当家看了皱了皱眉,“这时他的重锤炮,怎么现在就使出来了。”
李弥听到三当家的话,开口问道“三当家,怎么了?”
三当家的缓缓道“这一招是甲路的成名招式,也就是凭借这一招,他成为了我恶狼帮中默认有实无名的四当家的,他曾经凭借这一招,一锤就打死了我们寨子下面肆虐山林的那头野象。”
李信目视前方朝自己砸来的双锤,脸上无喜无悲,抬手一握手中的寒光剑,迎着朝自己砸来的大锤就劈了过去。
“砰”
两柄武器接触的瞬间,一声巨响传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狂风,呼啸的就朝李弥面门而去。
李弥顿时感觉自己面如刀割,险些就要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还好一旁的随从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不然可就在他瞧不起的表哥面前丢了颜面。
李信和甲路二者武器碰撞一番之后,双双弹开,不约而同的内心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而后李信却不管那么多,抡起手中寒光剑,疯狂的就朝甲路劈来。
甲路不似李信,脑中思考的却多了许多,心中噗通一跳,想道“就单论这厮气力而言,与我已经差不了太多,但是手中却无有什么章法,看来常先生没有教他个一招半式,这样的话,那就不怪我了。”
想到这番,甲路左手锤驾住李信的寒光剑,右手锤抡圆对左手锤上一砸。
双锤合力,瞬间将李信的寒光剑弹开。
“机会来了!”甲路嘴角微微一笑。
只见甲路右手一甩,对着李信就甩了过去。
见李信想要招架这柄脱手锤,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抬脚跺地,身体如同炮弹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双手握住剩下的那柄大锤,就朝李信砸了过去。
“追风锤,竟然是追风锤!”一旁的李弥惊呼道。
这一招不比刚才的重锤炮是一招连环招式,也是甲路赖以成名的一招,死在这招之下的武者数不胜数,他也是凭借这一招,曾经重创了一位已经练出真气的六品武者,奈何对方速度极快不是他能够比拟的,被对方跑了,否则他必然扬名立万。
不过就在这时,就看到李信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扭过了甲路的双子星落,而后手中宝剑起落迅速,带起一道风声就朝甲路的脖颈就劈了下去。
甲路见状内心大叫一声不好,奈何他俯冲速度太大,惯性太强,想要招架已经来之不及,只能强行用双锤撑地,将自身朝一旁抬去。
不过这虽然躲过了李信的致命一击,但是却被李信削掉了半边耳朵。
甲路吃痛,但是知道现在乃是生死关头,由不得半点犹豫,一咬牙,双手持锤,家族李信刺来的寒光,随后猛地发力双手一震,将其弹开,然后飞速就朝三当家的那边跑去。
而李信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如果这次不将这个甲路解决,那么待会如果和那三当家的动手,这人可能会出来碍事。
李信看准这甲路抽身之时,一个后踢踹到后方房柱之上,借力飞身就朝甲路冲了过去。
而就在李信追到甲路身旁一剑朝他劈下时。
‘叮’
只听见一声钢铁碰撞之声。
抬头一看,原本站在李弥身旁的三当家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前方。
而他手中的寒光剑正刺在三当家手中的大剑之上。
三当家的为甲路当下这致命一剑,一脸冷漠的对其道“还不快滚,丢人现眼的家伙。”
甲路被三当家的一语气的面部通红,但是也知道自己丢了恶狼帮的脸面,不过也没有办法,比较是三当家的救了自己性命,和性命一比,这点颜面算得了什么。
随即抽身飞速远离李信,来到他们的喽啰什么拿出扯下一段衣服就给自己包扎起来。
李弥见状,上前问候道“甲先生,那李信如此厉害么,为何你们不一起上?”
“哼!”甲路闻言,以为李弥在讽刺自己。
李弥忽然觉得是自己失言,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何不一起上?”
甲路不仅是恶狼帮暗地的四当家的,更是兼有军师一职,负责给几位当家的出谋划策。
待甲路将耳朵包扎完,瘫坐在地上随后缓缓道“此地是常先生地盘,而那李信又是常先生的学生,为防止他有什么绝招,便由上去试探一番。
就现在的试探结果而言,三当家不上其他人哪怕全上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三当家上的话,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而言,我们反而容易绊住三当家的手脚,现在三当家的知道了对方招术,对付不知他武艺,对方修为又没有三当家的高,不可能是三当家的对手,你放心便是。”
李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甲路看向李信那方,摸了摸绑在腰间的抹布小包,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笑容“我也不是没有动手的机会!”
李信见对面三当家的出面,跳出战圈,一脸凝重的看向对方。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一位练气一重境的修士,然而没入二重境,便不能习得御物之法,在那之前,自己也不过是一位气力绵长之人罢了。
光是用来对付那位甲路,便已经将自身所有会的招式全部用完,如果没有新招的话,那么他不可能是这位三当家的对手。
现在的他现在武学理论堪比上三品的武学大家,但是却没有多少实践能力,不由埋怨道“为什么你之前看武学典籍的时候不顺带练几招呢,弄得现在空有一脑子招式,却没有机会联系,这和纸上谈兵有啥区别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前身也曾跟着一位老师的练过几年,奈何前身身子骨着实薄弱,根本没有足够气血气力支持后续的修习,那位老师见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道“可惜了这武学天赋,奈何你的身子骨根本不足以支撑那武林高手的理想,还是将这当做一场梦,安心念书考个功名吧!”
他有信心只要再给他三天时间,让他将脑中那些招数全数修习一遍,不说碾压三当家的,但是跟他打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远处的李弥见三当家的与李信对峙,双方面色都是十分凝重,且给他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他心中也是暗道“没想到李信竟然练就一身好武艺,为什么之前不知道呢。”
但是他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是个稳重之人,花了大价钱请了三当家的一同前来,否则按照与他父亲谋划的只请甲路的话,到那时弄不好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
三当家的看向李信,抬手抱拳“鄙人拿钱办事,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三当家手中大剑飞舞,带着一股巨大的旋风就朝李信劈了过来。
李信抬起手中寒光剑格挡,借助对方的巨力朝后方撤去。
但是三当家显然不想给李信踹息的机会,后脚一蹬就追了上去,对着李信手中大剑刺、劈、挑、点,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李信的要害就砍了过去。
此时的李信根本没有反击能力,只能被动防守。
就在李信找准机会,一个闪身躲过三当家的宝剑,手中寒光带着寒芒朝三当家的胸口刺去之时。
忽然感到一道阴冷的寒风朝他袭来。
而就在这股寒风即将打中他时,只听见‘啪啦’一声,疾驰之中的寒风被一片青瓦挡住去路,因此变了方向,插到了远处的房梁之上。
李信望去,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个节骨眼,如果被这柄匕首刺中,肯定是必死无疑,其感谢的朝那瓦片飞来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墙壁之上,趴着一位头戴破僧帽的脏和尚,那和尚一手抓着烧鸡,一手扒着墙壁大声道“你们这是在比武么,为何暗箭伤人!”
原来这二人战斗激烈,武器碰撞之声响彻山林。
这破鞋破帽破僧衣的脏和尚此时正好山林之中生火烤鸡。
忽然听到远处书院之中传来武器碰撞的声音,便走了过去,然后就发生了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