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石成金算个屁呀?”少女捂嘴,“哎呀,又说脏话了,不该,太不该了......”她自掌嘴巴,算是惩罚了自己,随即道:“点石成金那是障眼法,你叫乔天,我看改名瞧地好了。仙人是要长生不老的!正所谓:登高不憟,入水不濡,入火不热,不知悦生,不知恶死。”
乔天有些不解,又问:“除了这些仙人会不会飞?”他想求证关于说书人的事,也许他就是仙人也说不定。
“会飞?简单的很,如果按你说的,前面那群人全都是仙人了,你看咘咘也会飞的。”
“这......它是畜生不能算......啊!”话刚说完,本来一直在他肩上的咘咘忽然咬了他一口。
折依依捂嘴笑道:“咘咘虽然不会说话,但能听懂人话的,你可不要乱说。”折依依指着前面的人道:“那些人算不得仙人,都是些半吊子,叫什么修真者、修仙者,称呼乱的很,不过是些修士罢了,他们还给自己定了境界,什么凝元、分神、补天......反正是乱的很,不过有些人确实很厉害,你瞧那个穿的像个乞丐似的家伙,他应该已经到了紫府境。”她满脸不屑,似乎很瞧不上这个人。
乔天心道,没准是她境界太高的缘故,但看她年岁不大,说话也似个孩童,难道是个老妖怪?这么一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至少她的见识是做不了假的......“那你...是什么境界?”
“我?”折依依沉思一阵道:“我大概是他们口中的聚灵境,刚刚越过炼气的门槛吧?”
乔天指着老乞丐道:“比他如何?”
“差了两重天吧。”
“这差距算大吗?”
折依依奇怪的看着乔天道:“看来你对这些事真是一无所知,两重天的差距非常大!如果按照他们的看法,那个乞丐至少有八百岁,我才十四,你想想我们差了多少?”
“八百岁?”乔天吃了一惊,他见过最长寿的人不过七十多岁,如果按照如此算法,那乞丐岂不是活了八辈子不止了?“那我们还要去惩罚他们?”这姑娘莫不是脑子被雷劈了,精神有些失常?
“这算什么?刚才背你的那个野人,他年岁可比那乞丐小多了,他要是出去那乞丐会吓的跟孙子似的你信不信?还不是被我吓跑了。”折依依见他吃惊又道:“归墟是归墟,这里和外面不一样的,仙人进来也变成凡人,这里非常特别!”
乔天心道,即便特别也不会特别到被两个少年人拿活吧?话说回来,难道我有什么值得她看重的地方?这其中定然有别的隐情。
他随即想到昨日在御龙山上的见闻,难道那个放羊老头当时对自己做了什么?亦或是那个疯子的血葫芦?他张嘴想问问少女,支吾半晌也没说出来。
折依依见状问道:“你想什么?害怕?”
乔天摇头,支吾不言,他不知从何问起,从昨天开始,怪异的事情接踵而来,让他的思绪胡乱纷飞,妹妹失踪,小花脸又极有可能没了,现在又有人要他帮忙,而这个忙不帮有点说不过去,帮了怕也没什么用,他根本理不清这些乱麻。
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展颜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要你帮忙?”见乔天点头,折依依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你去过御龙山吧?”
乔天道:“经常去。”
“山顶去过吗?”
“没有,山腰似乎便是山顶。”
“不简单哦,据我所知能够到那里的人都是准备离开的,况且山势陡峭,如果没有熟门熟路的人牵引登上去堪比登天。”
“我是顺着跛脚羊的路上去的。”当时他只是好奇那些羊是如何在悬崖边攀登的,现在看来去过山顶似乎成了某种引子。
折依依恍然,“那就难怪了,你一定尝过山顶的露水吧?”见乔天惊讶,又道:“咘咘喜欢你就是因为这个,那些露水和山底的露水大不一样,它的名字叫破界水,又称芥子琼浆,是两界相融相斥时诞生的神水,喝下它不仅会改变人的体质,还会洗去自身凡尘之气。”
乔天恍然:“我的确喝过露水,为什么我没有感觉,还有两界相融相斥是什么意思,凡尘之气又是什么?”乔天连珠发问,暗自感受折依依所说的种种奇特,但一无所获,至少目前看不出来,他回想这三年登山的日子,猛的想到——自己这三年来从未生病,同龄的孩子大多有个头疼脑热,风寒入体的情况,但这些病症似乎全都远离了他,难道这就是露水的作用?
但那个放羊老头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知道露水的作用?可他的身体看来正在一天天的变坏,这是肉眼可见的。
“你的问题还真多,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她看看远处那些外来户,心想他们不敢走一定是进入归墟的时候得到了高人指点,至少清楚这里的规矩。抬头看天,天色已经隐隐发亮,太阳看来是出不来了,虽是不太着急,但她眼馋的东西还在那个乞丐手里,万一他提前跑了自己可就没法独吞了。思来想去,眉毛忽的一跳,定下了主意,“这样吧,我教你个法门,很厉害的一种,你学会了应该就明白破界水的妙处了。”
乔天瞧她神色,颇有些居心不良的感觉,心中打鼓,但也确实好奇“破界水”究竟有何妙用便点头答应了。脑中不自觉的想起昨日饮下的那些露水,那是放羊老头第一次拿出水囊给他......
“你这小子捡了大便宜了,”折依依忽然对乔天耳语几句,“这是破法一式,这几句口诀你记住了吗?”
十个字而已,记不住才是该问的吧......
“我再教你几个手印和法门,你记住顺序就好。”折依依迅速结印,看的眼花缭乱。见他眼露迷茫,折依依得意道:“完了吧,这套印法可是我亲自改良过的,若是照着原来的手印你且得学呢。”
乔天勉强学了几个手印,每次结印两手都有撕裂的感觉,毕竟手指从未那样弯曲过。折依依见状心中暗自点头,果然是喝过破界水的家伙,手指的柔韧程度已经大为改观了,虽然有些牵强,但有了她手中的东西,破法一式就不难练成了!想到这里,少女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她见乔天念着口诀学的认真,重新打量远处陨石坑,目光左右摇摆,最终停在一处,那里虽在坑中,但地势稍高,正适合施法。转头对乔天道:“结印和口诀比较简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感受周围飘散的气。”
乔天眉头不禁一皱:“什么气?”
“你喝了破界水,肯定能感受到,随着你的呼吸慢慢感受,它会经过你的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然后由下至上返回,正所谓清气入,而浊气出。”折依依在他身上不断翻手、拍打,似是要打通他身上窍穴,“怎么样,感受到那股气了吗?”
乔天虽不太明白,但随着不断呼吸,自然而然的感觉到呼吸之间留存在体内的那股气。随着呼吸加深,感觉越来越清晰。折依依见状让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而她则悄悄从腰间摸出四只银针。
道法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修炼,基础炼气需要一定时间才会感悟,折依依只简单教会乔天呼吸吐纳,银针悄悄插在他双臂的经脉上,对此乔天竟毫无知觉。
折依依又拿出事先准备的东西放在乔天两手之间,这次他有所察觉,不禁睁开双眼。折依依笑的有些诡异,她忽然拔出他身上的四支银针!
乔天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气忽然涌入两臂,随着双掌而出,聚拢到手心,其上忽有微光亮起,像是夜明珠,但瞬间便暗淡了下去。
“你做了什么?”乔天大惊,感觉那股气从手掌脱出,全都涌进那个异物上。
折依依不以为然道:“怕啥?只是让你感觉一下气灌全身的感觉。怎么样?知道怎么引导了吧?”
银针扎过的地方完全没有痕迹,但刚才那股气息翻涌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不禁有些好奇,好像自己的臂膀毫无预兆的多了某种东西,只是一瞬,却让人难以忘怀。
折依依不指望乔天一时半会儿理解炼气法门,只是让他记住刚才精气纵贯双臂的感觉,“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东西的用法,你要仔细记住。”她简而化之讲解片刻,又让乔天反复结印,破法一式并非如此简单,但那个夜明珠大小的东西可以将微弱的破法扩大,只要接近施法对象,不愁敌人不中招。
刺眼的亮光渐渐显现,乔天练的有些忘我,少女为他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尽管他明白这仅仅是因为手中那个被她称为“萤种”的关系。
“你的悟性非常高,普通人如果想练成你这样至少也得三年两年,而你只需要一个时辰而已,破界水果然厉害,金髓玉脉初成已有如此威力。”折依依暗自感叹,折家因为身份特殊是不允许饮用破界水的,这片天地在折家掌控之下,如果喝下,极有可能被本界排斥,导致自身不容于归墟,否则哪还需要他帮忙?
“金髓玉脉?那是什么?”乔天感觉落入了少女的陷阱。
“哼!普通人崴了脚,不歇个十天半月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你虽然没有学过炼气之法,但只要稍加指导,便能将丹田精气贯穿全身,这便是金髓玉脉的能力。你以为咘咘它在干什么?你不会聚气,所以金髓玉脉的气息一直外露,它喜欢的是那种味道。”
折依依见他惊诧又道:“放心,一般人看不出来的,不过我倒是听说很多年前,有个道士也有了你这种体质,后来出去了被人当成道子藏了起来,你可要小心哦,除了我折家的破法,其它道法不要乱学。”
二人又将破法一式演示几遍,折依依确定乔天不会出纰漏这才准备靠近陨石坑。
远处的山坡上,猎户蹲在一棵折断的树桩上看着两个少年一步步靠近那群外来客,他的脸上略带微笑,有种计谋得逞的感觉,几只乌鸦从他头顶飞过,他眨眨眼,忽然揭开了自己的面皮,风餐露宿的野人面孔瞬间变成肤白英俊的青年,若是乔天在此定然大吃一惊,这人的样貌和那个卖他肺叶的屠户几乎一摸一样,只是现在他显的更强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