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诂六书》乃是我亲自命名,来历便不告诉你了,你只要知道这部功法与你爷爷大有渊源即可,习读期间若有不懂便来问我。”
两块白玉简札哪有什么经文可看?不过几个古字而已,小花脸翻着白眼道:“上面又没字,看个屁啊。”
折圣人刚将馒头放进嘴里,听闻此话,疑道:“你爷爷没教过你?”
小花脸懒得理他,白玉简札质地柔和,心想以后去城里当了换点钱花,反倒是对他做的饭菜更有兴致。
乔天本也有此疑问,看来这个白玉简札另有门道,大概是小花脸的爷爷和他交情不错,从始至终折圣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反倒对他敷衍之意尽显。少年郎想到自己身世、遭遇,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凄凉。严格来说其实他早就没了家......
折圣人从小花脸手中拿过简札道:“这个东西叫做玉简,为道家符箓,用来记录,只是用法不同功能也不近相同,里面自然会有内容,但阅读方法有些特别,需要神识尽开才能洞悉。”他将玉简贴在小花脸额头,“你身上禁制已除,识海初开,我便教你如何阅读。”
小花脸开始时有些嫌弃,等发觉玉简玄机,心中惊讶多于震惊,玉简好似灵物,虽无法看见内容,但脑海中却尽显其中文字,着实好玩。
乔天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查看玉简,他虽识海已开,但还不太会利用,贴在额头之上只是朦胧见到些字画之类的东西。有心询问折圣人,见他已开始聚精会神为小花脸讲解,便放下心思,独自吃饭,神情有些落寞。
少年人心思总归没成年人那般深,乔天不想打扰二人,回到自己卧房,心中暗暗发狠,要破解玉简玄机,堂中偶尔传来小花脸惊呼,大概是里面的功法着实有趣的缘故。
额头紧贴玉简,朦胧中文字若隐若现,《天心紫文》的导气之法似乎对于破解玉简有些作用,他开始调动精力,丹田内忽有精气溢出,细看之下,丹田内竟藏了个小巧蓝石,里面溢出的精气虽浅,但这种感觉与源石极为相似,只是不如它那般澎湃。
朦胧中,玉简内容忽现脑海,四个古字首先浮现“洞玄双笙”!这应该是功法的名字,书写的笔走龙蛇,油然升起一股放浪之意。
再读其中内容,开篇便有一首诗,题为“幽径游”,东方有兽深夜访,上攀衔环下鼓门。桃花密林深幽处,往来复还销断魂......
乔天不解诗意,继续往下看,忽现一年轻貌美女子,身着透明霓裳,身形若隐若现,看她样貌竟与折依依有几分相似,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青涩。她的形态极美,身姿妙曼......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乔天更加疑虑,猛然间折圣人忽然出现,男欢女涩,共赴云雨。乔天看的面红耳赤,但好奇心让他无法停罢......
功法......或者说连环画更为贴切,反正乔天是怎么也看不出其中含义,倒是对开头的那首“幽径游”有了深刻认知。难道是让我和他闺女一同修炼?可这也太......
乔天究竟年少,本以为是自己理解不够,再回头细看,竟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之感,令他浑身燥热难耐。乔天连忙拿开额头玉简......大概是我不适合这个功法吧,不如换了它?
此时夜已深,折圣人传了两个少年功法,又对小花脸细加指导一番,已靠在床上半梦半醒,他当日用了浑身法力施法,此时也算是修养期,平时打坐对他已无甚大用,留在这里不过因对于秋水多有亏欠,见了他孙子,总不好不补偿,反倒对偶然开启金髓玉脉的乔天兴致缺缺,此人不可为归墟所用,即便体质再好又如何?
夜深人静,闲极无聊,折圣人打开自己的袖袋,里面各种宝物、符箓、功法...琳琅满目,却想不到他的袖中竟装了这么些东西,好似无穷无尽。宝物虽多,但杂乱无章,并未细心分类,他挑挑拣拣,忽拿起一块玉简,其上书《逍遥自在身》,“咦?这无用东西不是给了那个小子吗?”
折圣人疑惑之下,又在乾坤袋里寻觅一阵,发现深藏在里的宝贝不见了踪影,“莫不是拿错了?”他到底还没糊涂,只此一想便明白了,其余功法至少一式两份甚至三份,唯独《逍遥自在身》与《洞玄双笙》为孤本。
他急忙起身跑到乔天卧房,月色透过窗口照射进来,只见乔天紧闭双眼平躺在床,额头贴着《洞玄双笙》的玉简,脸上面红耳赤。更让他生气的是咘咘似乎对他的“逗猫棒”很有兴趣.....
折圣人老脸通红,眼皮猛跳,捏着咘咘的脖子将它扔了出去,恶狠狠的一巴掌打醒乔天,“臭小子!看上瘾啦?”
乔天猛的醒来,见折圣人手拿玉简面色大怒,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你...你...你......”折圣人纵有千百种骂娘词汇此时也词穷了,乔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让他无话可说,可他记录他与夫人隐私的书籍究竟被第三人看了,这口气不出实在难以下咽!刚才想着送他一本像样的功法,此时却没了这种心思,直接将孤本《逍遥自在身》扔给了乔天......
少年人究竟是不太明白折圣人面红耳赤的因由,《洞玄双笙》虽研究了几遍但始终不明其意,反倒是《逍遥自在身》拿到之后,感觉内里饱满内容实在惊才绝艳。
当夜乔天不眠不休,通篇累牍,到了最后只有感叹,也不知是谁创造了这本功法,只觉其中炼体之法实在令人骇然。
其中不仅提到金髓玉脉形成的因由,还有五大后天圣体的形成关键以及修炼方法。乔天初得仙书,既是兴奋又有些忐忑,兴奋的是此书最后提到逍遥身修炼功成之后的手段,忐忑的是修行不易,其中难解之处实在令人困惑。不过折圣人就在身边,近水楼台,似乎这些难解之处也变的简单了。
翌日一早,彻夜未眠的乔天便将难解地方归拢,想一并让折圣人讲解,敲开房门却发现人已不在,折依依也彻夜未归。
“难道离开了?”乔天自言自语道,但咘咘为什么留下?门外小花脸鬼鬼祟祟在观望,得知人去屋空,他高兴的和乔天分享了昨日剩饭。
谈及折圣人去向,小花脸道:“我看到他去林子了。”
乔天才想起当日帮过他的猎户,从折依依口中他已知道这人并不简单,上次答应他为他寻木造屋,如此正好,顺便带他去找那片树林。
乔天拿定主意便和小花脸一同向山下树林而去......
正值播种季节,宁家庄子显得很忙碌,以前的熟人对二人不时投来好奇眼光,大概是想谁家的孩子这时节还在玩耍而不帮家人播种。
树林离庄子不远,东行几里便进了林子。初春的早上天气仍旧有些凉意,但想到新得到的功法,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咘咘被乔天带着用来寻人,它有些不情愿,待得到乔天指尖精血之后便大为满意了,这是折依依告诉他的方法,咘咘喜欢的并非他的人,而是他的身体。
沿着小路又行了一阵,遥遥便看到远处有人,折依依、折圣人、以及宁婆婆,还有一个贵妇打扮的窈窕妇人,形体有些眼熟。
乔天马上想到这贵妇人和《洞玄双笙》里的美貌女子极为相似。那妇人听到咘咘叫声忽转过头来。乔天见她容貌马上红了脸,这人和画中人一摸一样!而且看着有几分折依依的影子,但他脑海中总不自觉想起画中内容......
折依依也看到乔天二人,招手让二人前来,乔天扭扭捏捏的和小花脸走近前去,全都躲在了宁婆婆身后。
那妇人瞅着乔天对折依依道:“这便是你说的那少年?”
折依依得意道:“正是,怎么样,本仙女的手法厉害吧?连婆婆都说我的手法好呢!”
妇人掩嘴轻笑道:“你这丫头,除了不会打扮,其它都不赖。少年郎长的还算俊俏,就是有些怕生。”她对乔天轻声道:“你不必害羞,我是依依的母亲,那天多亏你帮忙,取回了家中宝物。”
乔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正好看见折圣人不善的眼神,头低的更低了......
小花脸一听这美貌妇人正是折依依亲娘,马上来了劲头,在宁婆婆背后开始数落折依依的不是,什么披头散发犹如鬼怪,又说什么不淑女只会暴力之流,到最后简直说的她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但事实上折依依不过打了他几顿,并未伤筋动骨。
折夫人被小花脸逗的花枝乱颤,只好替折依依道歉,她声音很悦耳,让人听了不禁心旷神怡,小花脸满意的接受道歉,乔天见她被小花脸逗得前仰后合,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折圣人见了心中更气,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他绝不会让这倒霉腌臜事被夫人知晓。
几人面前有五口棺材,都是当日折圣人施法之后飞离陨石坑的那种,近百口棺椁早已飞入御龙山脉,为何留下这五口棺材?两个少年都有些好奇。
宁婆婆忽对乔天道:“这里面便可能是被不死虫感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