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都是刘陛在这个封印四周活动的日记。
直到1985年七月三号:今天太阳很大,我刚到这里观察,就看到一队人来这里,好像是要在这里修什么房子什么的。我刚想去告诉他们这里不能建房,没想到来了国家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们聊了很多,最后决定把这里封印。
八月一号:今天是个好日子,太阳贼大,我带上师傅告诉我做法时要用的东西,和国家那个叫第三区部门的人去封印哪里。师傅他们已经死了,我回到道观里时,里面的灵排已经全部碎裂,我不敢贸然下去,怕触犯禁忌,还是封印吧。
二号:封印的过程很顺利,我哭的很厉害,我亲手把尸骨未寒的师傅师兄们封印在了这么一个地方,我有罪,我无颜面对师傅,师兄,我对不起你们,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我们这一脉的宗谱里,我现在觉得我太弱了,我不配。
三号:今天已经有工人来这里了,我隔得很远,看到一辆辆大货车拉着材料过来放在这里,之前的洞口被堵住。
1987年一月一号:今天,这里的建筑物群彻底完工,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区的人同意他们在这里建房子,而且还是一个精神病院,但是负责人又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我拒绝了,这辈子就在这里守着师傅他们的陵墓吧。
二十五号:我果然耐不住寂寞,快过年了,我加入了,但是不是加入第三区,我加入了精神病院,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今天很开心,所以没有修炼。
二十七号:今天第三区的人又来找我了,问我为什么要装成一个精神病患者,我没有多说,只说想守着这里,他们走了,留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被我丢了。
二月二十九号:今天过年了,院长人很好,自掏腰包给每个人都买了年糕吃,我装傻把年糕跟翔放在一起给了小刘吃,哈哈哈我很开心,师傅你们在那边还好吗?还是早就轮回了?
日记都是记载这种日常的小事。白松耐着性子慢慢看着,刘陛的所为他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正常人在精神病院里守着曾经家人的陵墓,和真正的精神病人成为朋友,这么多年,他的意志到底经受了多大的摧残?
白松不经意间,夺泪而出却不知晓。
日记记录,在二十年前,刘陛基本上已经把师傅传授给他的全部学完,但是离继承全部道统还很远,他自认无望,算了一卦,知道自一脉的希望会在几年后出现,于是偷偷跑回去把道观让给了第三区的人保管,里面的东西可以给第三区的人学习,但是等到下一个继承人出现时要还回来。
白松就是那个希望,也是继承人,因为他比马文杰更早出现,而且刘陛在他身上算不出未来,只看到一片朦胧,所以断定就是白松。最后的见面也证明他是对的,白松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力量。于是他不带犹豫的把锦囊给了白松,自己孤身赴死。
写到后面,白松才知道为什么前面说这里面写着世界的真相。
当今的世界,修真者大部分都还存在,但是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于是只能被国家招募,就是第三区的存在,每个国家都有。
常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次,这里的常人不是普通人这么简单,社会上流的人,那些部门领导和氏族之人才是这种组织和修真者的掌控者。
里面还记载了,古时候的那些名门流派也还有传承,就跟清山派一样,只不过都已经不问世事,不像佛家,到处拢人拢香火,到处传播教义,搞得跟尼玛邪教一样。
至于清山派的道观,日记的第一页上面有地址,改了很多次,应该是年代的问题导致刘陛将地面改了又改。
看完这本日记,白松心里百感交集,怎么说呢,或许这就是刘陛的使命吧。
师傅为了几十年之后有人来对付隐患,让刘陛背着愧疚和自责活了十多年,最后到死的时候刘陛也知晓了师傅留他下来的用意,所以不免沧桑一笑就草草离去,倒也释然了。
白松没有继续悲伤,刘陛的话和日记还在他耳边和脑海里回荡,他打算帮刘陛将清山派恢复曾经的辉煌,但是不知道自家师傅会不会同意。
“呃,算了,现在我还太弱,道观的事,还是先拿回来再做其他打算吧。至于现在,先上学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这些天经历的。白松不免有点唏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次真的睡着了,这几天太累了。梦里,白松看见刘陛抱着一个老头的腿,半跪在他面前,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老头身后还站在十几二十个年轻男子。
老头白发苍苍,胡须长长的,白白的,面容很慈祥,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轻抚白胡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为了那四个字而生的:道骨仙风。像是一个仙人一样。
老头没有理会抱着他腿哭的刘陛,而是笑眯眯的望着白松,眼神中充满慈祥,白松有点愣神,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第三视角看这场梦,没想到这个老头会注意到自己。
没动作,白松也看着老头,看刘陛的样子,他应该就是刘陛日记里写的他的师傅——清阳道人。
清阳道人看着白松,身后的一群年轻人却是不知道白松的存在,看着还在哭的刘陛。
白松原本以为梦醒了就好,刚有动作,就看到前面的清阳道人对着他伸出手指,隔空对着他的额头一点,一道白光瞬间出现在白松的面前,随后就进入了他的脑袋里。
然后白松一阵天旋地转,带着眩晕感,就晕了过去,没错,在梦里被别人搞趴下,白松是第一人!
晕过去之前,白松残留的一丝意识,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清阳道人张开嘴,刘陛也没有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对着他挥手,然后就消失了,他耳边清晰的听到一个字“善”应该是那个清阳道人说的,语气中带着无比沧桑和岁月的蹉跎感。
白松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彻底晕了过去。
白松不知道的是,一个短暂的梦,在外面直接过去了一整天,当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刚刚太累了所以睡着。
结果就看到一旁厕所里出来的马文杰:“你不是去上学了嘛?怎么又回来了?”白松看着马文杰疑惑道。
对于白松的问题,马文杰是比他更疑惑的,满脸黑人问号:“什么鬼?我刚起床去上了个厕所,你睡懵了吧?昨天晚上我回来见你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没想到你居然睡蒙了,要不要吃点我的药冷静冷静?”然后就进房间拿出了自己的药,上面写着“精神稳定胶囊”。
白松有点傻了,随后又反应了过来一把拍掉马文杰递过来的药“淦!”然后气冲冲的去洗漱了。
留下可怜兮兮的马文杰在原地一个人捡药,“不吃就不吃嘛,还发脾气,X﹏X呜呜”
新的一天开始了,白松一边洗漱一边期待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