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精神世界中度过的七十多年依旧如往常一般,像是一场梦一般,没有太多的实感。
祂就是宙所说的那个主宰万物的天道。
陈寻由怎么也没想到,宙与劫想要对抗的竟然是天道。
这也能解释,为何如宙一般强大的人物,现在却也只剩下一丝残念,真灵转世成了现在的陈寻由。
所以当时陈万化所说的远古天灾就是天道降下的吗?就连宙一般强大的七境修士都无法在那场灾害中存活下来。
不愧是掌握万物的主宰。
想到之后要与那般存在对抗,陈寻由在感到有些害怕的同时,还有些兴奋。
“你醒了?”
陈寻由别过头,秦初楚站在水盆旁边,一边拧干手中的手巾对他说着。
陈寻由猛地惊坐起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昨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宙拖入精神世界的。
快速抚摸着全身上下,生怕自己少了哪两块零件。
“别动!”
认认真真的确认自己还是完好的时候,再次抬头,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映入了陈寻由的眼帘,正要向后退去,就被桃花眼主人的一声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湿润的手巾轻轻的擦拭着陈寻由僵硬的面庞,力度很轻,秦初楚很认真的反复擦拭,时间用了很久。
想着被她一声就吓得愣在原地,回过神来的陈寻由满脸羞红,不好意思的想要别过头去,又被秦初楚用拿着手巾的手给移了回来。
“说了别动!”
老老实实的让秦初楚擦干净后,她又拿着茶杯递到陈寻由面前。
见陈寻由没反应,秦初楚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吧,没毒。”
洗漱完,陈寻由就怔怔的看着秦初楚将一切清洗干净,端着盆子就走出了房间,仿佛一切都很自然,却让陈寻由感到有些异样。
自然得有些太自然了。
然后又被秦初楚调戏一般的换上了衣服,来到了校场,正式开始了与晏以恒的实战训练。
晏以恒不愧是被陈府其他人称为剑痴的人物,数种剑法,无论各种风格,他都能完全掌握,熟知多种剑法。
听说没来到陈府之前的晏以恒就已经到达了自身剑道的极限。游离世界,收集了可以获取的所有剑法,用来突破自身的剑道。
可谓是对剑法有极其深厚的理解,上百种剑法,信手拈来。
今日一番战斗,陈寻由就整整领教了十一种剑法,其中牟地的快剑流和泽域的重剑流各家各派剑法都有,每一次都让陈寻由大为吃惊。
唯一让陈寻由整个过程中都不自在的,总是有一双桃花眼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校场可谓了陈府的重地,毕竟操练陈府的各种剑法剑阵都在此处可秦初楚竟能够得到冷畹兰的许可,坐在晏以恒常做的旁观位上,撑着手,一脸微笑的睁着桃花眼看着陈寻由。
就像以前在大学打球时,那些个在围栏边上加油助威的姑娘们。
训练时间刚好四个时辰,虽然晏以恒依旧不尽兴,他还是很懂人情的点到为止。
“习惯习惯,就算是训练也不能心不在焉。”
知晓内情的晏以恒可知道,这姑娘可不会只看一天,说不定,看一辈子都有可能。
晏以恒向秦初楚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独自离去了。
今天的训练也让他收益良多,陈寻由展现出来的剑法虽然经验不够老道,但剑法娴熟自然,根本就不像他这个年纪能掌握的水平,怕是打娘胎里练都不可能有这么娴熟。
他都能感到自己剑道瓶颈的松动的,这足以说明目前他的方向是正确的。
当然,也不想做这两年轻人的电灯泡。
想到这,晏以恒觉得自己剑道突破之后,也是时候找个老伴好好度过这剩下的余生了。
黄昏的光芒倾洒在秦初楚背后,陈寻由竟被这一幕深深的迷了眼。
见陈寻由看过来,秦初楚嫣然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
陈寻由别过头去。
半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陈寻由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
“呐,我眼睛里面真的有桃花哦,要不你仔细看看?”
本觉得这家伙又是在调戏自己的陈寻由看见了那双眼睛,那双眸子水汪汪的,四周略带粉黛,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黑白不分明的瞳孔突然变成了红色,一朵红色的五瓣桃花在她眼中盛开。
陈寻由一惊,抓住了她,凑近那双眼睛,仔细的盯着那朵看起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桃花:“怎么回事?”
秦初楚轻轻地推开了他:“一种禁忌眼罢了,自从灵气复苏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当年我的父母也是因为这个把我当成不详卖入了怀韵阁。”
明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她却说得那么轻松。
陈寻由怔怔地看着她,不知说些什么。
秦初楚嫣然一笑:“没什么了,也就是因为这眼睛我才修炼得这么快的啊!听阁主说,这眼睛里面还封印着一头上古魔兽呢,以后说不定还能为我所用,到时候我带你横跨牟地,纵横泽域呐。”
校场旁的斩剑树漆黑的树干被黄昏的光芒照得光滑透亮,就连树叶也锋芒毕露般闪烁着剑光。
即便秦初楚说得这样的轻松,陈寻由也不是当初对这片修行世界一无所知的萌新了,那头魔兽说不定就是一个随时能够杀掉她的定时炸弹。
陈寻由手一挥,那号称可磨剑三千年的斩剑树顶上的那片无比漆黑的树叶自然脱落,随着风,有如神助般飘到了陈寻由手上,被他递到秦初楚面前。
“若真有那个时候,别说泽域、牟地了,我与你去那诸神禁地走一遭又如何?”
秦初楚接过那片斩剑叶,眼中的桃花淡去,写满了开心。
“说好了哦!”
“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