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熟读经学,秦家顶梁
“又是充实的一天。”
秦淼抹去头上汗水,领上工钱离开了码头。
一路上,无论帮众亦或是脚夫,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远远就让开道路,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李澄真双拳紧握,激动的浑身颤抖。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足够任何消息发酵散发。
如今所有帮众都知道,曹副掌舵已经向陆掌舵认输服软,而导致这一切的关键之人,就是赢爷!
至于码头上的脚夫,赢爷维护了他们的切身利益,使他们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获得了本应获取的回报。
更别说赢爷每日都亲自上阵,干得比所有脚夫都多。
公平、尊重!
这两点,足以使他们感恩戴德,并发自内心地拥护赢爷。
“大丈夫,当如是也!”
然而李澄真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大丈夫,正在经受着难以与旁人言说的苦恼。
“昨天升级功法,仅剩下30点酬勤。”
“晚上杀王二狗,白天对峙曹岷叔侄,又耽误了好些时间,本应肝50点的,结果只来得及肝出35点。”
“一共才65点......”
秦淼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先升满【识文辩字】吧。”
【技能3:识文辨字(63/100)→熟读经学(0/200)+】
【酬勤点:28】
“......读书果然难上加难,第一次升级,难度就翻倍了。”
刚刚嘀咕完,他的大脑就被灌满了大量经学内容,头胀欲裂的痛苦随之而来。
这还不算完。
他的意识逐渐在记忆的汪洋中迷失,犹如被刘秀才摁着脑袋,没日没夜地读书。
直到完完整整的,将所有经学读得滚瓜烂熟,这才肯放过他。
意识猛然回归!
秦淼好似溺水之人,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终于活过来了!”
效果也异常显著。
只要闭上眼,视网膜就会布满各种“之乎者也”。
任何经书上的名言金句,他略加思索,都可以信手拈来。
“剩余酬勤点,加给【基础刀法】。”
总帮打擂,他绝不能暴露赊命化刀的本事,升满基础刀法最是稳妥。
再者说,实力的高低不能只看力量强弱,技术也是重中之重。
【技能1:基础刀法(0/100)→基础刀法(28/100)+】
【酬勤点:0】
酬勤点再次清零。
好在兜里还有五两银子,可以稍稍慰藉一番。
这五两,还是将漕帮二十两欠账还完后剩下的。
之前攒的,都已经被吃光了......
没办法,血肉异化的身体,对肉类的渴求度实在太高。
“给娘留下三两,再给刘秀才送去一两......就这么办,实在饿极了再买肉吃。”
这一次,秦淼没有直接将钱给刘秀才,而是趁刘秀才尚未到家,寻上刘秀才的娘子。
凭借【熟读经书】的三寸不烂之舌,总算将其说服,把钱收了下来。
并且答应,等刘秀才回来后,让他立刻前去秦淼家中。
当着秦娘子的面,考察秦淼的功课。
秦淼有自信,童生试对现在的他来说,与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让一个母亲对孩子放心的最好方式,莫过于拿出一份无懈可击的成绩单。
也只有这样,他才好提出,跟随船只前往东莱府城。
“不行!你才十三!离家这么远,遇到危险怎么办?”
“还有!一去四十日,你的学业呢?童生试也就只有五十多日了!”
“娘不同意!”
秦娘子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秦淼也没太多好办法。
但此事势在必行。
今天下工后,他在城内足足绕了两圈,不时运转功法,确定身后没有任何脏东西跟着,才敢卸去画皮。
夜夜做贼易,日日防贼难。
牵扯到家人,这种危险他不能冒。
所以,哪怕十天后才走,也得与秦娘子说明天就要出发。
“婶子,大好消息!”
正在娘俩僵持时,李澄真兴奋的呼喊声在门外响起。
眨眼间,人已冲进了屋内。
“澄真来啦,看你这孩子一脸汗,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李澄真接过水,咕咚一口闷掉,顾不上擦汗就大笑起来。
“我这是一忙完就往回跑,差点没把腿跑断!”
“婶子、秦淼大哥,你们是不知道,今儿上午赢爷那是大发神威!不仅把那天来威胁咱们的狗爷剁了,还将狗爷身后的靠山连根拔起呢!”
“赢爷说了,有他罩着,咱们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了!”
秦娘子慈目圆瞪,双唇微微张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的天!贵人为了咱,杀、杀人啦?”
“贵人不会有事吧?”
“咱可不能光想着自己,害了帮助咱的人!”
秦淼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秦娘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但这份普通中,却包含着最为珍贵的善良。
正是这份善良,才有今日的秦淼。
不然的话。
弃婴......在这个生产力并不高的世界,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哪能啊,婶子你是不知道,赢爷真的是神通广大,就连掌舵都为他撑腰!”
李澄真学着“赢爷”的样子,大马金刀坐到马扎上,双手不停挥斥,描绘起白天发生的事情。
惹得秦娘子连连惊呼。
“秦家娘子,贸然登门,还请见谅。”
转头看去,院内一青衫书生,背着书篓拱手而立,秦娘子先是惊讶,立马热情地迎出门外。
而李澄真,则仿佛见到天敌一般,方才还激昂文字的脑袋,顿时缩了回去。
“先生来啦!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先生还没吃吧?淼儿,快去买些肉菜来!”秦娘子支使着秦淼,又懊恼地拍了下大腿,“再打些好酒!”
“好的娘,先生请稍坐!”
“澄真,给先生沏茶,我去去就回。”
李澄真正要起身跟去,闻言病秧秧地应了声,低着头烧水去了。
刘秀才没有推辞,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秦淼出门离开。
今日刚进家门,他就被娘子拽了过去,在娘子的口中,秦淼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最出息的学生。
不仅学问做得好,出口成章。
还在漕帮混出了样,两百文借走没几天,就能还回一两银子来。
对普通人家来说,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不低!
但刘秀才不在乎这些。
秦淼是他最看重的学生。
勤奋、好学、孝顺、懂礼,甚至也与他一般,幼年失怙、时运不济......
一段时日未见,他想过来亲眼瞧瞧,秦淼的学业到底有没有娘子说得那么好,有没有真正独当一面,成为秦家的顶梁柱。
至于李澄真,听说在码头遇到了贵人,现如今已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身为人师,他尊重每个学生的选择,李澄真骤逢恶耗,做此决定无可指摘。
只希望莫走邪路便好。
盏茶功夫。
秦淼提着三份清炒、一斤卤肉、两只烧鸡,还有一坛老黄酒走进家门。
“怎买这么多?”
刘秀才皱眉问道:“君子之行,当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你......”
“先生误会了,学生保证,这些一定能吃得下。”
不仅吃得下,还远远吃不饱......
秦淼将饭菜摆好,郑重揖礼道:“请娘亲、先生上座。”
“澄真,你坐先生身边。”
李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