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走的路阔人也多,一日一行人依旧早起出行,路上人不多不过前后四五波行人。
行至近午,晨雾依然不肯散去,还渐渐浓密起来。
三人正过一处松林,高高林木肃立不见天光,浓雾越显灰暗阴沉,目光所及不过数步。
忽地,辛师傅道“前有械斗,非是蟊贼”一行人车马匹脚步未减,依然匀速前行,在行得一段路,心乙寅也听到前方隐隐呼嗬,刀兵碰撞之声。
许鹏道“弟子先去看看,何事吵杂”,“谨慎”辛师傅道,“是”许鹏回道,然后拨马向前,身影隐没。
心乙寅跟着辛师傅继续安步前行,可心里却没来由的微微有些慌,不禁暗自嘲笑自己胆小怕事,临阵心慌。
一个念头还未转去,还未来得及平复心境的心乙寅,耳边一阵破风声狂响,随即发现辛师右手挥舞,蔓延而出的鞭影将右侧道路全数笼罩。
随即一道灰影越过一行人落在道左,却是一只皮毛黑灰的豹子,豹子落地看回身看了一眼,纵身入林而去,“好孽畜”辛师傅身形隐没,追向豹子同时道“原地等我”。
心乙寅一怔,知道是辛师傅让自己等着,不要跟随,可此时前有不平,路隐猛兽,心乙寅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却不敢继续坐在马上。
下马后心乙寅持棍守在受惊的两匹驽马之前,打算先等上一刻,然后向前去寻许鹏。心乙寅心中想着事,不忘留意周围动静,心想心慌那一刻难道是感知了豹子要偷袭?要是刚才辛师傅不在身边该如何应变。
正想着,心乙寅忽听背后有人一声咳嗽,忙转过身去却一无所获,扭转身来,却听到背后劲风袭来,急忙向前一扑,团身横棍后扫,紧接着身形转动,棍随身走,周边扫了个遍,目光所及依然毫无发现,心乙寅站定,刚想开口,随即感知到一只手掌印在自己背心,力沉掌厚,全身气脉一涩,被掌力完全持控。
“于不二的徒弟?”背后之人似乎无甚恶意,心乙寅想了一下回答道“是”。
“那我问你,如若有一天你有能力为于不二报仇,会给于不二报仇吗”。
又想了下,心乙寅道“弟子本一仆工,得于师遗泽厚赠,不敢或望,如有一日有机会为于师报恩必奋勇向前”。
“哈,说的倒是顺当,你是不是想,想有机会为于不二报仇,那可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或许你静玄道随时都能把凶手抓获,到时候让你手刃祭灵,或许会快的很。”顿了一顿“你当金丹人士那么好杀,沾了因果,恐后患无穷”。
心乙寅心说什么后患不知道,可是不这么说恐怕是立即就有不测。随道“恐怕弟子接了于师遗泽就已经脱不开这因果,无论怕与不怕,恐已经身不由己”。
背后之人道“怎么想随你,将来怎么做也都随你,说不得为了让你更有能力去报仇,还要许你些好处,嘿嘿,不过之前你先许个诺。”说罢,心乙寅就见一张灰白色画满银色花纹的纸张漂浮而至印在额头。
咽了口唾液,心乙寅道“弟子心乙寅,先师于不二为强人所害,弟子心乙寅在此发誓,如有机会定为先师于不二报仇,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嘿,天诛地灭。你怕是不知道死于天诛地灭乃是修真者最正常的破灭之道,真想亲手复仇,先在天地间存活吧”。
这句话心乙寅没怎么听到,心乙寅的眼睛在发誓后就已经快要成斗鸡眼了。因为贴在他额头的银灰色符文在燃烧,火焰也是灰白的,无热无烟,可心乙寅能感觉泥丸宫在沸腾。好在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符文片刻后就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背后的手和人,“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这是心乙寅最后听到的。
回过神来,心乙寅看看身边跟着的两个马车车夫,似是毫无所觉,假意问他们看到些什么,却发现他们既没有看到豹子,也没有看到后续。
心乙寅心想别让许鹏等的也急了,随即牵了马,带马车向前走去。
“咦,心兄怎么在走路,辛掌柜去哪了”,路边一处大石上许鹏上疑声道。
心乙寅就将遇到豹子辛师傅见猎心喜追了过去叙说一遍,许鹏也是无言,两人商议在等上半个时辰。
时间临近,呼的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身影站住却是辛师傅背着一只被捆绑的豹子,辛师傅神情甚是兴奋,道出缘由,说这是一只半大灵兽,极善隐匿,想抓回去调教一番看家护院用。
看着豹子的黑灰色的纯色毛皮,心乙寅心想就这颜色在这雾里一动不动,怕是要摸到才知道是个什么,还用什么隐匿。
许鹏将遇到的械斗讲给辛师傅,已经处置完毕等等。
此后一路无事回到静玄道,分得灵石嘴上笑着的心乙寅却并不十分开心,但也并不忧心,这就是继承的代价吧。
心乙寅归来后细心探查身体是否有异样,结果毫无发现,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却没在出过外务,每日依旧勤勉练功,打铁。
不过或许是辛师傅对心乙寅感官不错,带着心乙寅学习了全套建炉、提炼、熔铸、锻打、淬火、开刃等事项,结果就是心乙寅也能按部就班的自己打些兵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