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翅,柳卦辞仅仅吃了一小部分就有些无法承受体内汹涌的灵力了,道台上的镀层变得越来越厚重。
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星辰图进入道台,雷池虚影已经快要装不下那些灵力了。
柳卦辞觉得自己再吃一顿烤翅就应该可以尝试结丹了,这种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王子言川几人也将大鼎中的肉汤分吃完毕,各自盘坐调息,这些灵力即使对于他们也有着不小的增益。
灵力炼化的速度很快,剑舟的速度更快,王子言川给的这剑舟能够自动聚集灵气,弥补所需,柳卦辞只需要法诀操控就行。
这种接近仙器层次的剑舟炼制起来肯定不容易,所耗费的材料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需要去操心剑舟的事,炼化完灵力的柳卦辞有些百无聊赖,他看着还在闭目调息的几人,觉得要找些乐子。
“咳咳……”
柳卦辞走到几人面前,轻轻咳了一声,将几人惊醒,然后笑着说道:“你们谁会下棋?陪本君对弈一局,赢了的话可以得到一门高深功法!”
王子言川几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些意动,花轻语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如果仙使不嫌弃,就让奴家来陪仙使对弈一局!”
柳卦辞笑着点头,黑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将那个棋盘吐了出来,还有两罐棋子顺带着吐出。
王子言川看了一眼棋盘,有些动容,这无疑又是一件仙器。
“仙使请!”
花轻语盘坐在棋盘一侧,露出她那傲人的资本,明媚如风,浅笑安然。
柳卦辞左手一拂道袍,缓缓盘膝坐下,目不斜视,直直地盯着花轻语。
花轻语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羞意,让王子言川几人有些侧目。
这娘们可不是个好人呀!什么时候见过她会害羞?想想那后山旺盛的花丛,几人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大腿处升起。
“猜先吧!”
柳卦辞从一个棋罐里拿出几颗白色棋子,然后轻轻握住,看着花轻语说道。
花轻语的右手轻动,拿出一颗黑色棋子,然后将手伸到柳卦辞面前。
柳卦辞看着花轻语伸出的手,白皙修长,还有着淡淡的花香,就想要拂上那白白的小手,他旁边的黑猪立即哼哼了两声。
有些后怕的收回手,柳卦辞轻咳道:“花道友先请!”
他将手中的三颗棋子罐子里,淡淡说道。
花轻语翻转手腕,将手中的那颗棋子放在左下角的三三上,目光看向柳卦辞。
柳卦辞在相对的三三放了一颗白棋,花轻语接着放,两人落子极快,一副旗鼓相当的局面。
棋子迅速摆满棋盘,花轻语则额头冒汗,然后叹息一声,将棋子扔回罐子里面,叹服道:
“仙使棋力远胜奴家,轻语认输!”
张大壮看着认输的花轻语,眼中闪过不解,这花轻语下棋喜欢大开大合,擅长屠杀,怎么今天有些软绵绵的样子?
等花轻语起身,他直接坐到了柳卦辞对面,笑着开口道:
“仙使,小道来请教一番!”
看着自信满满的张大壮,黑猪眼中闪过一丝嘲笑,有人要倒大霉了,它又有好戏看了。
柳卦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张道友请!”
张大壮执黑先行,布下处处陷阱,杀的柳卦辞毫无招架之力,几十手后就让柳卦辞投子认输。
哼哼哼……
黑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笑意。
柳卦辞也笑了起来,他手中出现了一个卷轴,卷轴古朴自然,一缕缕金光从上面闪过。
“愿赌服输,这卷轴是本君偶然得到,名为挑灯剑诀,威力强大无匹,就送于道友了!”
张大壮笑着接过那卷轴,正要开口道谢,就见卷轴上的金光突然大盛,以迅雷之势涌进张大壮的身体里面。
他的道袍被那些的金光斩个粉碎,古铜色的身子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花轻语啊了一声转过身,张大壮则是面色通红,有些手足无措。
柳卦辞连忙拍了拍了额头,有些歉疚地说道:
“忘了提醒道友,这卷轴上有一道禁制,虽然威力不大,但极易损坏衣物,是本君的错!”
柳卦辞虽然嘴上道歉,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万尘轻描淡写的收起手中的一个小镜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又多了一份可以要挟的把柄。
张大壮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件备用道袍穿上,有些嗫嚅地说道:
“无妨,无妨!”
柳卦辞笑着点头,目光转向另外几人,开口道:“还有没有要下棋的?”
几个脑袋同时摇起,眼中带着惊骇。
“王道友,本君听闻你算尽天机,想必这下棋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吧?”
王子言川立马摇头,恭声道:
“仙使勿怪,弈棋一道,小道并不擅长,就不班门弄斧了!”
柳卦辞手里捏着一枚棋子,让它在指间转着,闻言轻笑道:
“怎么?这是看不起本君?觉得本君不配给你下棋?”
王子言川脸上滴落一粒汗珠,他连忙鞠躬道:
“小道不敢,既然如此,就陪仙使对弈一局,还请仙使多多让让小道。”
新的棋局开始,王子言川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幸运的输了一子,有些后怕的拱手道:
“仙使果然厉害,小道远远不如!”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原来输棋这么困难,以后再也不下了。
“王道友不说实话,你这么明显的让棋实在让本君心寒,看来你还是看不起本君!”
你赢了!你可是赢了的!
王子言川在心里怒吼,脸上恭敬依旧,小声道:
“仙使过誉了,小道真的是不胜棋力,用尽毕生所学才勉强支撑下来!”
哼哼哼……
黑猪的叫声响起,柳卦辞陡然一拍棋盘,猛地站起,恼怒地说:
“王道友,本君以真心相交,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敷衍,本君可是大大的失望啊!”
王子言川连忙伏地道歉,眼中的精光流转不定,暗中准备手段自保,他怕柳卦辞杀他。
他心里还在想是不是柳卦辞发现了什么,接下棋来除掉他。
柳卦辞看了他一会,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一起算账,于是叹息一声道:
“算了,对弈本就为了消遣消遣,道友不要当真。”
王子言川千恩万谢地站起身,目光看了一眼花轻语。
刚刚花轻语就直接了当的认输了,好像知道柳卦辞的下棋习惯似的。
“还有人要下吗?”
柳卦辞不再机会王子言川,而是看向另外几人,万尘他们都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
切……
柳卦辞有些失望,他让黑猪收起棋盘,笑着道:
“下棋是找乐子,既然几人不想下,那本君就说一件正事!”
王子言川几人做倾听状,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旧神和巫族相继在这下界出现,纷扰已现,但相应的,机遇和仙缘也会出现,本君想在这下界收几位徒弟,作为开宗之根基!”
“仙使要收徒弟?不知有何要求!”
花轻语惊呼一声,连忙问道。
“人品为主,资质为辅!本君有一考验,通过者即可拜在我的门下!”
王子言川几人有些心动,虽然柳卦辞的修为不高,但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好,仅仅看那些吃的都不是任何一个宗门能比的。
“不知道仙使所说的考验是什么,小道门下有不少修道胚子,人品资质俱佳!”
万尘越众而出,开口问道。
“灵物择主,本君有些物品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就会选择他,诸位道友,可让门下弟子试一试!”
“仙使,本届万宗大会就快举行了,到时可以选择一番!”
王子言川拱手恭敬地说道。
“对啊,还有万宗大会,到时本界但凡有道统的宗门都会参加,会是一个好机会!”
“哦,万宗大会?在何地举行?”
柳卦辞有些好奇的问道,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让他能够施行自己的计划。
“今年的万宗大会是在灵州的树界举行,还有月余光阴!”
王子言川手指轻动,算了一下时间。
柳卦辞点了点头道:
“嗯,等处理了南方巫蛊的事情以后就去这万宗大会瞧瞧!”
“说来也巧,灵州就在本界东南方,离万花谷也不算太远!”
太巧的事就不是巧合了!难道是有人想要我去这万宗大会?蓬壶道友只是顺带?
柳卦辞觉得这事并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仙使,万花谷到了!”
就在柳卦辞发散思维的时候,花轻语在轻轻说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剑舟破开云层,缓缓停下,一座巨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万花谷?原来是一座城池!”
柳卦辞看着下方的巨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仙使…这并不是万花谷,而是万花谷治下的万花城,城里住着一些凡人和修士!”
灵犀开口解释道,在说道修士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花轻语。
“哦,原来如此,万花城,想来城中应该也有很多女修士吧!”
花轻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有些嗫嚅地说道:
“万花城里的女修大多都在万花谷潜修,这城中……”
王子言川轻轻一笑道:
“仙使有所不知,这万花城中的修士有九成都是男修!”
“哦?这倒是奇特!”
柳卦辞更加好奇了。
“咳咳,仙使你想,万花谷女修千万,这些女修的道侣是不能去万花谷的,所以便有了万花城!”
张大壮咳了一声,说明了万花城的情况。
“原来这城里都是万花谷的双修道侣,真是长了见识!”
“不仅如此,万花谷号称天下第一炉鼎宗门,一个女修可不止一个道侣!”
“传闻中,花道友的情侣可达千人,最多时有三千人之多!”
好家伙,这么猛?
柳卦辞好奇的目光看向有些局促的花轻语,眼神莫名。
“胡言乱语,这些都是谣言而已,仙使不要轻信!”
花轻语语气略显急促地解释了一下,狠狠地瞪着万尘。
“名不虚传,本君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剑舟在城池上方悬浮不动,柳卦辞正要下船,只听到一声大吼在耳边响起:
“何方宵小之辈,敢来万花城放肆!”
剑舟前方出现了一位御剑的中年修士,面容英俊,身材高挑。
是一个卖相不凡的人!
花轻语闻言大怒,正要出口呵斥,就见到柳卦辞轻轻摆了摆手。
“在下路过此地,久闻万花城大名,心生向往,故此停留,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黑猪则是不怀好意地哼哼了两声。
“原来只是一个凝液小修,速速降下剑舟,不得在此停留!”
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脑子,这中年修士见一个凝液修士竟然用剑舟出行,肯定不能小觑。
柳卦辞点头,收起剑舟,几人相继落在地面上,王子言川几人跟在他身后。
那修士先是看了一眼王子言川几人,炙热的目光在花轻语身上停留不动,眼睛一转道:
“万花城不会拒绝外人,但也不允许大张旗鼓的,你们驾驭剑舟已经惊动了城里的人,所以应该有所表示!”
柳卦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花轻语,轻佻着说道:
“花道友,你们这万花城里的人竟然不认识你?”
花轻语还没有说话,张大壮就笑着道: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花道友双修的,这人也就化身修为,还不够花道友一夜吸的!”
“张道友,说话请不要那么难听,双修本就是双方互相帮助,怎么到你这里是我吸人家的?”
“你心知肚明!”
张大壮不愿多说,只是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你!”
柳卦辞摆了摆手,让他们停止争吵,目光看向四周,一些修士围了过来,个个都是英俊不凡,只是脸色苍白。
“喂,本君在跟你说话!”
那中年修士有些不悦对着柳卦辞说道,口称本君。
“不简单啊,随便一个人都能称本君了,本君要不要换一下称呼啊!”
柳卦辞啧啧出声,看着花轻语道。
“仙使勿怪,奴家这就惩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花轻语被张大壮冷嘲热讽本就心里不高兴,又听到柳卦辞的话,杀意再也无法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