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心浑身一颤,抬腿想快跑回对岸。
脚尖刚搭在桥上,翻滚气血聚集到胸腔,心脏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好不容易侧身翻过来,仰天躺在桥上的那一刻,体内的血气翻滚与心脏的跳跃速度又慢了下来,回到浑身各处。
吴小心大口喘气,心底疑虑,这是怎么回事?气血功法绝对有问题。脑海里想回忆那个给他功法的老头,猛然间惊觉自己记忆里的老头只是一具空壳,徒有其形,而无其实。记不得容貌,谈吐,只有一个模糊身影立在那里。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老头这么诡异?吴小心清楚,事关修行功法这么重要的事,他一定映像深刻,而此时细察之下,才惊觉记忆是一具空壳。
望着蓝天,吴小心神情木然,对他一个小小杂役下手,还能在记忆上做手脚,这位神仙他一定惹不起,气血功法也有问题。都说修行者手端多,既然能针对记忆,那么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被那人施展了别的手端?吴小心不得而之,都是在山上这么多年耳旁风产生的揣测。
在自己一个小小得杂役身上这么费心思,那人目的又是是什么?
“老子退着走行不行?”
站起身来,吴小心尝试后退走回桥对面。一步退后,气血与心跳再次爆炸。吴小心竭力驱使气血离开胸腔,却发现自己这个赶车的马夫已经不能再驱使气血。
“……”
收回脚的吴小心黑着脸,几番测试,发现在他想回去的时候不能控制气血翻滚,心脏也会剧痛。
往这边走气血还是翻滚不停,但他离开时的翻滚的感觉不一样,很柔和,很舒服,在给他减轻重力压力。
渐渐尝试,顺着体内气血唯一不主动聚集的西北方向缓缓前进。
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沉,气血有节奏的翻滚。
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了,只是对于体内气血,吴小心咬牙切齿,当了婊子,还要立个牌坊。
面前的景色终于开始变化了,不再是一望无边的大草原,出现了一座悬崖,高三四十米高,悬崖上尽是被风吹雨打的小小孔洞。
气血指引着吴小心来到悬崖脚下,想绕路,体内的气血不允许。
头顶的太阳似乎没怎么移动过?手边石头的触感松软,让吴小心怀疑是不是幻觉。
趴在峭壁上歇息片刻,吴小心继续攀爬,已经爬了一小半了,现在退不可能,豁出去了。
“真的是…有鬼…下次…不来这里了……”
多年来行山路经验丰富,让他对悬崖并不陌生,身体强健让他得以顶着压力在峭壁上攀爬。
脚步踩在悬崖石头上,浑身大汗,热风吹过脸颊与身体。
越靠近山顶,气血传来的翻滚感越急,吴小心知道让自己体内血气翻滚的原因,大概就在前面。
有惊无险,手臂搭在最上面,踩着孔洞的脚用力一蹬,胳膊用发力,整个人如同跃出水面的鱼,瘫倒在悬崖上面。
吴小心大口呼吸缓解身体的燥热与疲惫。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衫,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感觉。
斜眼看过去,山顶盘膝坐着一具尸骨,衣衫早被风吹没了,只剩下几条卡在骨头缝隙间的碎布。
没有任何支撑,枯骨就坐在那里,身形笔直,头也高昂,这诡异的景象,吴小心一阵担忧,自己的气血把自己引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靠近枯骨,一屁股坐在前面,体内气血的翻滚,每一次都是告诉他,就是这里,就是这具枯骨让他体内气血如此“沸腾”。
头顶盘旋的苍鹰扑落,吴小心迅速闪开。
苍鹰翼展一米多,看身形应该不是妖兽。吹起一大片尘土,立在枯骨旁边。
后面是悬崖,不能退,体内气血也不允许他退,吴小心身形微躬,护住身形,一头苍鹰,在地上,只要注意羽翼与爪子,赤手空拳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攻击,苍鹰落地瞬间身上布满流光,与吴小心进门时看到大门上的流光一模一样,身形渐渐缩小,消失,流光聚集在一起,落在地上,形成一本书。
这又是什么鬼?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见到点正常的事情。
书上布满流光,看不清具体,大概就是功法了,吴小心刚想拿起来看看,手还没碰到书,血气瞬间涌动到胸口,心脏又传来一阵绞痛。
功法近在眼前,不能拿,是怎么一回事?吴小心把一路上积攒下的怨气发泄到坐着的枯骨上,右腿横鞭过去,装神弄鬼,老子把你扬了,大不了明年清明给你带点纸。
片刻后,吴小心抱着右腿身形卷曲,翻来滚去,张着嘴闭着眼,喉咙沙哑,痛的叫都叫不出声,这骨头怎么这么硬?
被吴小心鞭腿撞过的枯骨被风一吹,如沙尘般消散。
吴小心缓过劲来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地上,手边是那本闪着流光的书,血气的翻滚也已经停歇,那具尸骨消失不见,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见到报仇都没地儿报,吴小心低骂一声晦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对吴小心来说,只有四个字,小心与认栽。
顺手抄起书,想试试能不能看,头上突然传来一股吸引力,抬头望去,天上出现一道缺口,缺口里面一片黑暗,他在被那处缺口传来的吸引力拖拽。
不晓得又是什么鬼事情,吴小心迅速低下身子,双手双脚在地上借力,向悬崖边爬去,试图离开吸引力拖拽的区域。
缺口处引力惊人,麻布衣服被拉扯支离破碎,功法早被吸了进去,偏偏山顶的石头与泥土没任何受引力的样子。吴小心全身上下就剩个核心部位还有块遮羞布,顾不得衣服,逃命要紧,想着让血气滚动增加力道,结果血气死寂,如同从未有过一样。吴小心只得双手双脚攀附在地上,拼命往悬崖边爬。
眼看就要爬下去,吸引力骤增几倍,吴小心完全攀附不住地面,被吸上去,在半空中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感觉好古怪,难不成这就是腾云驾雾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