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叙,开始吧。”张恒秋眸子一闪,仿佛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孤傲、冷静、张狂,却再也看不到一丝慵懒。
北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便不发一语地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不说废话,正合我意!”话音未落,张恒秋化作一道风,擂台上只剩下了他的残影。
北天心神警惕,飞速环伺,同时神识也张持到了极点。
“感觉到了!”
北天眼睛无法看清张恒秋的动作,神识却异常敏锐,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感受张恒秋的移动。
“太快了!”
北天忍不住惊呼,来不及反击的他,只好使出一招铜墙铁壁,以双手挡在身前,应对张恒秋的攻击。然而,预料之中的攻击没有出现,北天手肘只感到一沉,便相安无事。
“哈哈哈!”
张恒秋的笑声从前方远处传来,北天睁开双眼,却看见他露出轻松的笑容,才知道方才那一下只是试探。北天忍不住脸色一沉,自己虽然能抓住张恒秋的动作,身体却跟不上,怎么办?
然而还未多想,张恒秋再一次闪身离开了原地。
“速度太快,比唐怡还要快上三分,不能和他周旋。”北天这样想着,突然感知到张恒秋的动作,但对方已经压倒了自己身前一尺,距离太近,北天只能再次使出铜墙铁壁,略作抵挡。
轰!
这一下竟是力沉如山,轰得北天身形往下陷了一寸,溅起一地飞土。北天惊诧地张开了双眼,却迎面看到同样一脸愕然的张恒秋。
“好大的力道!”
两人同时想道。
北天一眼就看到了张恒秋手臂上淡淡发光的物事。
“灵符?”
竟是灵符,张恒秋就是依靠这小小物事,将自己的力道提升了数倍。
而张恒秋更加诧异,自己依靠灵符暂且不表,但北天硬吃自己一拳,凭的是自身实打实的体魄。可不仅正面接下,还游刃有余。
“炼体修士?不,他是破灭道修,是纯粹的怪物!”张恒秋心思转得飞快,忍不住暗骂。
说时迟,那时快,这不过一个照面,北天反应迅速,双臂已然呈包围之势,钳制而来。
张恒秋这才后知后觉,竟是后发先动,北天双臂熊抱,只抱到一个残影。
“怪物!”张恒秋再次啐了一口,他是大宗出身,见识较广,像北天这样的,已经可以比肩一些天骄了。
“可惜!”
北天稍稍惊讶之后,终于看到张恒秋双腿上贴着的灵符。
“果然是灵符!”
张恒秋的速度比不过唐怡,不过是仗着灵符之利。
“灵符吗,真是好用啊。”北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仗着灵符,可以肆意与我周旋,得想个办法困住他。”
张恒秋试探一轮,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轻视之心。他知道北天力大无穷,但幸好速度不快,近战不成,那就拉开距离用灵符轰!
一打定主意,张恒秋再次运转身法,速度之快,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北天站在擂台中心,四周都是张恒秋的残影,神识虽能感知,但下一个瞬间,就会完全丢失他的踪迹,烦不胜烦。就在这时,突然外面的一圈残影中,同时出现了四个火球,拳头大小,以极快的速度轰击而来。
“四个,怎么会有四个?”
北天神经绷紧,神识迅速收拢,虽然探知的范围减少了,但敏锐度大幅上升,得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查探清楚。原来这四个火球,有三个都是残影,只有一个是真的。
北天闪身躲开的瞬间,却又有四个火球蹦出,如出一辙。
几轮下来不断闪躲,烦不胜烦,火球越来越多,北天终于无法闪躲,灵力流转双臂,信手一捏,竟然将那火球捏得熄灭。
“这么弱?”北天哑然,可就在这时,身旁又有一颗火球临近,他想也不想,再度伸手。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搅动,自己的右手仿佛抓住了一个太阳,
“不好,是陷阱!”北天迅速施展垒土诀,一层厚实的土块包裹了他的右手,他更不多想,抓住那团火球,便使出绝大力道,一掌拍进了地里。他再以右臂为支点,轻飘飘地跳出了原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
场外,姜如松拍手叫好,喜道:“这小子已经中了张恒秋的陷阱,如今四处乱窜,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白虎小队的众人皆点头,张恒秋的手段,可远远不止于此,还未全部施展,北天就已经疲于招教,看来大局已定。
火球炸开,北天的右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他的垒土诀已经十分熟练,垒出的土层织密厚实,为他隔绝了大量的热气,而这冲击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还能承受得住。
“得想个办法!”
尽管如此,北天内心仍是焦急万分,他无意间瞥见手臂上已经被火球烧得黝黑的泥土,登时一阵窃喜。垒土诀再次发动,泥土迅速爬满了北天的整个身躯,裹了一层又一层,简直像是个土堆。
远处的张恒秋见状,嗤笑道:“裹了一层盔甲,却完全封死了自己的行动。愚蠢之极,一个不能还手的活靶子罢了!”
说着,他将手中即将丢出的四张灵符一换,将里面的三张幻影符也全部换成了二阶火球符。不错,先前之所以会出现幻影,就是因为他使用幻影符拓下了火球的影像,而不是什么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不论是这个,还是夹杂劣质火球符,都是为了在最初就埋下欺骗,从而一击见效!
四张二阶火球符,每一张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同时发难,面对北天的铁壳子,也许他能防守得住,但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轰轰轰!
瞬息之间,就有两轮八张火球符轰出,轰得场下众人连连叫好的同时,也是心头吐血。对他们来说,丢出去的不是灵符,而是灵石啊!
可张恒秋本身就是符师,更是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消耗。可他丢了几次,也发现一个不好的消息,火球符丢一轮,北天就裹一层,而且剩余的土壳子被火球烧得坚硬无比,这样僵持下去,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打到灵气耗尽,弹尽粮绝?
“无耻,是男人就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啊!”场下已经开始叫骂起来,丝毫不提张恒秋一直在远处扔火球符,真是公平公开公正到了极点。
可火球符再多也是消耗品,被这样无意义地耗在土壳子上,这令张恒秋也是烦躁万分。
“那土壳子被烧硬,但好像也被烧脆了。”他敏锐地发现这一点,随即计上心头。他飞快地丢出八张火球符,比先前翻了一倍,正当场下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突然暴起发难,轻身符运转到极致,更先一步冲到了北天的土壳子前。
“作茧自缚,还真当自己用的是土盾术吗。如今你不能反击,看我打碎你这层土壳!”张恒秋冷笑一声,一拳崩出,垒土诀形成的土块,在大力神符加持下的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下,脆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轰!
张恒秋一拳打出,脸上的嘲弄登时化为无限的恐惧。这一拳毫无滞涩,直通土壳,打到了另一端。
“空的!”惊声四起,张恒秋更是一声怪叫。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土地突然陷落,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张恒秋拽了下去!
噼里啪啦!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北天轻松地跳出土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坑里面,张恒秋四仰八叉,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