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筑基修士,不同于井底恶鬼没有修为。而且要连胜两场,骗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所以第二场才是关键。”
北天正思考间,宁浮生却似笑非笑道:“北天,你修行时日最短,却也筑基成功,甚至修为也不弱,在众人间也能排到中游,令我惭愧。只是修为并不能说明一切,实战的影响因素众多,切要戒骄戒躁。”
众人果然面色一僵,吃惊至极地看着北天,想不到此人隐藏如此之深,真是奸诈狡猾!
修为隐匿被一句话戳穿,北天脸色微变,却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宁浮生。
“我何必想那么多,连胜两场而已,不能靠计谋,那就靠拳头,打得他们无人敢来便是!”
北天想通此节,哑然失笑,走上了擂台。
马六喜看着北天远去,顿生冷汗,差一点就上了这小子的恶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筑的基,巡逻危险重重,难以静心修炼,难不成……
“这小子,一直都是筑基修为,只不过从头到尾,都隐藏得密不透风!难怪赵氏兄弟会栽在他的手里,好生狡诈!”
马六喜见北天已经站上演武场,暗啐一口,左右掂量一番,却还是不愿贸然上去。
像他这般想借别人之手,看个虚实的还有不少,众人都僵在原地,脚底板涂了一层胶水似的,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吃螃蟹。
“若是无人上前,北天就是新的白虎队长。”宁浮生戏谑地添油加醋道。
终于,高冬生忍不住了,他抓起沉重的阔刀,嘲讽众人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从凡俗抓来的,能修行几年,能强到哪去,你们就怕成这样。等我轻松赢下这一局,你们就后悔去吧!哈哈哈!”
他大笑三声,先声夺人,一跃跳上演武场,顺势带起五尺有余的阔刀,举过头顶竖劈而下。
这一下劈得实了,一刀就能将北天劈成两片。
北天自然不会硬接,高冬生这一刀气势虽盛,却直来直去,太过笨拙。北天侧身一避,眼看着贴身而过,高冬生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哈哈,你中计了!”
高冬生招式不停,一柄大刀用得像是根烧火棍,直直砸向地面!
“撼地术!高冬生这厮看似莽撞,也是老奸巨猾。这一刀故意让对方避开,只要贴近反击,就中了他的圈套。看似用阔刀砍杀,实则是以阔刀为引,施展撼地术。”姜如松也是白虎小队的好手,此时忍不住开口。
“这小子经验不足,要吃亏了!”马六喜酸溜溜地说道,他有些后悔没上去了。
北天脚下土地震颤起来,令他难以立足,更别提反击了。高冬生招式不歇,持阔刀顺着地面平斩,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配合撼地术,斩断对方双腿,再难保持平衡,就可以任他宰割。
筑基修士强大的体魄,配合简单的法术和凡俗武功,就能毙敌马下。高冬生这一招,不知添了多少刀下亡魂。自视甚高的修士,死在一柄凡俗大刀手中,不知是何感想。
高冬生一想到此处,就是窃喜如狂,如今阔刀之下,再添亡魂!
可当他的刀划到北天身前的时候,呼吸猝停,满脸惊悚,跟见了鬼似的。
“这怎么可能!”高冬生一声尖叫,尖得跟雄鸡打鸣似的。
他看见,北天稳稳地站在地上,就像是扎下了根,一动也不动。
“站住了又如何,这一刀就能砍断你的腿!”高冬生面色几变,终于停在狠辣之色上,手上动作更是一刻不停,撩起一阵迅疾无比的旋风。
“他是怎么做到的?”旁观的也无一看清,发出一声惊叹。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北天将垒土诀和神识用到了极致,才能不断感知地面的震颤变化,在自己脚下相应地填充泥土,保持住平衡。
当然不是一动不动,但仓促之下,高冬生那里分辨的清楚?
“站住了又如何,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躲不开!”姜如松高喊出声,众人皆是点头。
这一刀已经砍到足前,要想躲开,除非是神仙!
北天五感异乎常人,听闻众人评判,嘴角微微一笑。
“躲?我何时说过要躲了?”
此话一出,离他最近的高冬生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何,他一颗心就像陀螺,身体也忍不住战栗。
下一刻,他双手传来剧痛,似是被人狠狠按在了地上。可还来不及反应,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嘶!”
这一幕,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呼吸也为之一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清楚地看见,电光火石之间,北天猛地抬起右腿,一脚踏出,精准无误地踏在阔刀的刀面上。那一刻仿佛静止,迅如疾风的阔刀,被狠狠地踩在了泥里,就像只死泥鳅似的,再也不能动弹一下!
下一刻,北天写意的一腿,就将高冬生踹飞了出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马六喜甚至听见了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怪物!”马六喜双腿一软,颓然欲倒,这是什么怪物,明明是破灭道修士,体魄却强得像是炼体修士!
啪啪啪!
宁浮生拍掌道:“北天,打得不错。还有人要挑战北天的吗?”
挑战!
马六喜苦笑不已,可不就是挑战,这种怪物,甚至超越了杨刚,能与其他小队队长掰掰手腕了,怎么可能打得赢?他所依靠的,乃是一双铁拳,北天珠玉在前,他哪里还有勇气出战?
于是,他将视线转向了另外一名队员。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交织在了他的身上。
张恒秋。
此人和他们这些野路子不一样,乃是一个大派长老之子,只因犯了规矩逃到绝径林,才加入了轮回殿。他尤其擅长灵符,且身法诡异,白虎小队,没有任何人愿意被他纠缠上。要不是他好声色犬马,又与杨刚臭味相投,以他的本事,早就被杨刚使阴狠手段抹去了。
白虎小队众人看着张恒秋,却拿不准他是否会上场应战。
“看来你们这群夯货,是不中用了。打拳耍横的时候挺张狂,可惜是拳头软,嘴巴硬,丢人啊。”张恒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挖苦道。他面皮白净,相貌不俗,年纪也不大,做公子哥打扮。有一双风流眼睛,却始终懒洋洋的,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众人被说得红了脸,可一想到北天,就不敢反驳了。张恒秋,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你要上场吗?”宁浮生适时问道。
北天的眼神也顺势投了过来。
“也好,就是你弄死了杨刚?有点本事,我来陪你玩玩!”张恒秋一个闪身,眨眼间已经站在场地之中,白虎小队的队员,没有几个看得清楚他身法的。
北天神色一凛,这人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