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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认命

第一道门灵鼎 寒冬灯塔 4331 2024-11-11 23:18

  黄飞双媚笑着跨入门槛,顺着寒裳的手指朝一帮人望去,顿觉此刻的局面有些可笑,但这僵局她必须打破。

  因为她来这是为了带走师父想要的灵鼎,所以现在无论场内发生了什么,对于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可在她刚刚走入门内准备动手时,寒裳却轻轻地拽住了她,旋即凑近说。

  “师姐,这里人多眼杂,大庭广众下强行带人走,恐会招来非议。”

  “怕什么?”黄飞双冷眸撇视她,掩嘴浪笑说,“师父说的话,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师姐,雨谭山立于溪风城,我派道统之名威慑天下,凡人皆知我派乃是正道大派,要是传出掳人之说,那山门名誉扫地,你我岂不是罪人?”寒裳眼眸冷漠撇向神情严肃的张子瑜,低声说,“况且这张家大公子认得我,现在绝不是动手的机会。”

  “嗯,这么说的确在理,将来收纳新晋弟子也不能落人口实。”黄飞双蹙眉思索片刻,媚笑在绽,柔声说,“那就等等,反正这小子跑不了。”

  “师姐冰雪聪明,处事有度,师妹受教了。”寒裳微微颔首说。

  黄飞双掩嘴笑的花枝乱颤,丰满的娇躯微抖,晃的身后一众看戏的人瞪直双眼,纷纷私下议论这是哪家女子?怎么这般好看?

  两人作壁上观,而场内此时气氛已到白热化,云之帆砸了自己的饭碗,这意思看在众人眼中都明白,他为了大头和秀珠,已经不打算吃张府这口铁饭碗了。

  “云之帆,你个狗娘养的,老子要到官府去告你!”二愣子仰天嘶喊,他捂着额头满是鲜血的伤口,神情狰狞阴戾,“你小子死定了!”

  “死就死!”云之帆眸子一凝,握紧长棍,对着二愣子高高跃起,小手一压,长棍竟划出一道灰芒弧线,猛然劈下!

  二愣子登时被吓的面色惨白,一对斗鸡眼布满恐惧,盯着落下的棍影,喉咙一阵呜咽竟是不敢叫出声来。

  “老赵!”张子瑜沉声低喝!

  瘦骨嶙峋的老赵闻言,脚尖一点,抬手抽过搁置在柜台旁的扁担,掌心顶着棍柄,用力一推!

  噹!

  沉闷的木棍相撞声,老赵这一手又快又准的刺击,精准无误地挡下云之帆的猛击,两人持着棍,围着二愣子对峙。

  “之帆,放下!”老赵的嗓音低沉沙哑,汗珠滴落衣襟。

  “老赵,今天我怕是放不下了。”云之帆眸子一厉。

  “之帆,刀山火海我们都闯过来,少爷不会不管,你得给少爷时间!”老赵苦口婆心劝说,“你这一打,有想过后果吗?大头和秀珠的姻缘,怕是你这一棍子下去,就彻底断了!”

  “没我这棍子,大头今天会磕死在这!”云之帆清亮的嗓音透着愤怒,稚嫩的小脸没有狰狞,只有冰冷。

  老赵见过他这幅模样,想起几年前在北境,张子瑜和大头受边关兵卒欺凌,这小子当时也是这幅模样,不过当时他手里握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杆铁枪。

  他一生戎马,大小参战不下百回,天下王师武将、江湖高手,什么没见过?都见过,可没见过的却是北境的那一枪,那杆铁枪很快,快的让人眨眼间便能丢掉性命,而握这杆枪的人,正是云之帆。

  “之帆,大哥自有安排,放下棍子,过来认错!”张扬皱眉呵斥,她说的很急,话语清冷,她看的出此时的云之帆已然不顾一切,因为她从没见过这少年冷漠的模样,那副谁都不在乎的模样!

  “云之帆,你、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打老子……”二愣子结巴地说着,可云之帆突然小手一抬,棍尖直指二愣子的面门。

  “说,我敢的话,怎样?”云之帆冷声说。

  “你……你要是……要是敢……”二愣子心惊肉跳地喘着粗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在逞强装蒜。那双斗鸡眼撇向身侧凛立的张子瑜,登时连滚带爬扑到其身下,高声哀嚎,“少爷救我,云之帆要杀我呀!”

  二愣子此刻犹如陷入沼泽的绝望旅人,抱着张子瑜的腿,仿佛抱住了垂落在身旁的救命树枝,布满恐惧的斗鸡眼中满是害怕,身子颤栗着,落在一众看戏的路人眼中,大家都忽觉这人此时此刻竟有些可怜。

  可云之帆俨然不顾,他在北境时烈阳公主曾说过,铁枪一出,人就得死,如若不死,他就得死。因为这是军令,而身从行伍,军令当如山!

  可如今没了将军发号施令,那怎么办?简单,自己给自己发令!

  他的眸子越发凝重,长棍直指摇尾乞怜的二愣子,满是厚茧的小手摩擦着棍身,握紧,心头既然下了决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嗡!

  一声嗡嗡声响,仿佛重叠的风拂过耳畔,云之帆的棍子刚动,老赵的扁担立刻猛地刺向二愣子身侧!

  噹、噹、噹!

  两棍交叠,棍影重重,老赵吃力的挥舞抵挡,可云之帆的棍越来越快,两者之间的速度完全不可相比,他只好盯着二愣子的要害频频出棍抵挡,接连几下都成功了,可片刻之后他就惊觉,自己完全跟不上了,因为云之帆更快了!

  咔!

  有一棍极其快速地突破重围,犹如一往无前的箭簇,狠狠抽在二愣子的腿上!

  一声清脆的骨裂闷响,二愣子愣是愣了半晌,随即抱着小腿嗷嗷惨叫起来。

  云之帆一棍打断他的腿骨,手中棍影在舞,可就在这时,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之帆,住手!”

  几道人影几乎飞跃进来,几人飞快的抽刀一削,木棍尖端登时断裂一截!

  “之帆,快放下,不要生事!”几个人影抽刀挡在张子瑜和二愣子身前。

  云之帆抬头一看,认出几人都是曾经一同出入北境的张府家兵,可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城门值守才对,可是为什么在这?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张子瑜,心中确定能在来之前就做出缜密安排的,整个溪风城、乃至整个天下,只有他。

  “之帆,放下,别让大家难堪。”张子瑜冷声说。

  “少爷,让大头和秀珠走,不然这棍子,我放不下。”云之帆傲然持棍而立,面对三四名抽刀挡在身前的家兵毫无畏惧。

  “我是你的少爷,你的东家!”张子瑜骤然暴喝,他渡出两步抬手直指云之帆的面门,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反吗?”

  云之帆心中一凛,眉头紧蹙,手中的长棍微微一抖,内心犹豫不决。那四名家兵见此,面色也是一松,但是手中的刀仍旧握的死紧。

  “小帆子,别让哥几个为难。”一人出声婉言劝解。

  “云之帆!”

  突如其来一声暴喝,跪在地上的大头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抄起板凳,对着自己的腿用力一砸!

  “大头!”秀珠震惊呼喊,急忙跪爬过去扶着大头,娇容上满是泪水,喉咙呜咽说不出半个字。

  大头扶着腿艰难地跪下,黝黑惨白的面容满是豆大的汗珠,他深深地看了云之帆一眼,旋即朝着张子瑜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撑着气息说。

  “少爷,都是我的错,之帆年纪小不懂事,放过他,二愣子的腿伤了,我赔他一条。”他说着转向泪流满面的秀珠,憨厚地挤出微笑,小声劝说,“不要哭呀,你不要哭,只要你这辈子过的好,跟谁过都好,我……”

  说到这,他张了张嘴,哽咽地垂头,通红的双眸布满血丝,干涩的嘴唇抖动,颤声说。

  “我……我认。”

  “大头……”云之帆面泛苦涩地注视着大头。

  “小帆子,呵呵,你好傻。”大头笑声嘶哑,看着他认真地说,“别打了,放下吧,我认了……”

  他跪爬向过去握住云之帆的手臂,嘴唇颤抖地说。

  “认了,我……我认了,不打了,不打了,之帆,放下吧。”

  他转向张子瑜,转向张扬,转向家兵、一众路人、寒裳和黄飞双,最后看向身旁的秀珠,他乞求般地颤声轻语。

  “我……我们认命了,好不好?”

  炎热的太阳透过门窗,落在秀珠凄然的面容上,她注视着大头的黝黑的脸,半晌,红唇小嘴微微轻启,似乎说了一句话,点了点头,泪珠顺着粉嫩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针孔的手上。

  她掏出秀娟细细地擦拭大头面上的血污,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头就笑了,笑的很难看,但秀珠越看越觉得心疼,眼泪不停的落下,可却没半点哭声。

  张子瑜无奈一摆手,四名家兵立刻冲上去抢过云之帆的棍子。云之帆眉头忧愁,扶着大头的胳膊跪在一旁,低垂着头颅。

  二愣子哀嚎着被家兵抬出去了,他离去时的眼神极为怨毒。可没人会注意这些,路人们现在只觉得这个大头小二着实可怜,还有那秀珠,不过极为佩服的是这云之帆,这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沸沸扬扬,许久都不曾有人离去。

  掌柜老杜负责驱散了人群,张扬看向张子瑜,后者无力地摇头。而本来站在门口的寒裳和黄飞双已然走入酒楼对面的茶楼,她们坐在二楼靠窗位,饮着茶,不时看向这边,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人突然飞奔进了酒楼,张子瑜正坐在桌前扶额叹气,那人冲到张子瑜身前,奉手一礼,说。

  “少爷,魏方的人已经在溪风城外五里扎营。”

  张子瑜眸子一亮,旋即看向身侧跪在一旁的大头和秀珠,他朝张扬使了一个眼色。

  “秀珠,你带着大头去找大夫看看。”张扬说着看向跪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云之帆,“你跟我到后院来,老赵。”

  “在,小姐。”

  “你和老杜收拾一下,今天酒楼停一天。”

  “是。”

  “走吧。”张扬走到云之帆身旁说。

  “是。”云之帆呐呐回答,失落的站起身,跟着张扬进了后院。

  大厅内人员散尽,只剩张子瑜和这名家兵,他撑着腮帮撇着眸子,有意无意地看向门外对面的二楼,问。

  “尤世子有没有动静?”

  “方图副将军力主撤军,偏将申屠义力主守城。”家兵沉声回答。

  “哦?那世子殿下如何说的?”张子瑜看向他。

  “殿下出了营,我们的人不好跟,所以……”家兵支吾说。

  “派人去魏方军营散播谣言。”张子瑜收回目光,眸子微眯,说,“就说尤鸿轩今夜要夜袭大营。”

  “是!”家兵拱手正要离开,可张子瑜却是又招了招手。

  “在命人去一趟合肥旧城,散播谣言,就说尤鸿轩麾下副将方图,领军五千,意图攻打合肥旧城阻断魏方粮草辎重。”张子瑜说着轻拍额头,旋即眸子一凝,沉声说。

  “命北境旧部家兵全部出动,依计行事。”

  家兵闻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旋即谦恭一礼,震声低喊。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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