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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敲山震虎

第一道门灵鼎 寒冬灯塔 4144 2024-11-11 23:18

  夏夜的凉风吹拂过院内的槐树,有落叶飘下,搭在云之帆额头发梢上,明亮清澈的眼眸含着笑,面上泛着喜悦和放松,在暮夜中朝着寒裳挥着手。

  这些细节丝丝缕缕,像听雨阁窗外的云雾,飘进寒裳的眼中,她的神情变的惘然、惆怅,眼神也逐渐变的有些凝重,内心犹豫的天平忽然倒向某方。

  薄红的嘴唇微张,可没有声音发出。

  “小朋友,你认识我家师妹?”黄飞双叶眉微挑,迈着轻快的步子渡到小池旁,看着云之帆露出和善的微笑。

  “认识。”云之帆憨厚点头,随手一甩扳手,将维修箱塞入飞船座舱中,盖上帆布。

  “既然你们是老相识,寒裳,你来说?”黄飞双转过身,黄裙如飘零的柳絮一摆,一股说不尽道不出的少女感油然而生。

  寒裳看着黄飞双,从对方的面上解答出了几分玩味和戏谑,这一路走来的冰冷感突然加重,内心这份犹豫从颤抖的睫毛和低垂的眼帘中传出。

  黄飞双看出些许端倪,嘴角轻扬微笑,上前绕住寒裳的手臂,像是扶,暗地里实则是拽、是拖、是强迫般的将她推到云之帆身前。

  “说吧,师妹。”黄飞双眨了眨眼眸,话语很轻柔。

  这声音像刀,正试图斩断寒裳心头的犹豫。

  “之帆……”寒裳俯视着少年,心头想起云婳师太说的话,蝼蚁,她忽觉少年似乎真的有点像蝼蚁,仰望着她亦如仰望苍穹,面上的微笑纯真而无知,殊不知危险是何物。

  “跟我去雨潭山吧。”寒裳说的很轻,话语似在摇摆。

  “去雨潭山?”云之帆困惑地挠挠头,问,“雨潭山都是女子,我一个男的,去干嘛?”

  “去看看,去……”寒裳话语一顿,嗤的一声,一道幽弱烛火突然打断了话语,那灯火照亮了她,也照亮了云之帆的侧脸。

  “去……”

  她话语犹豫,注视着火苗微微跳动,微张着嘴,看着张扬护着油灯朝她们走来。

  “寒仙子,好久不见。”

  “张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点头,这盏油灯令寒裳肩头不自觉的恭起、放松,心头的天平仿佛也亮起了一盏灯,好似那幽弱的烛火能烫到她的心,令她生出惶恐、胆怯、疯狂的情绪。

  片刻,她的面容恢复了往昔的漠然。

  “之帆,你不是想修炼吗?”寒裳说着,伸手引向黄飞双,“这是我师姐,黄飞双,我们此次来,就是要接你入雨潭山修炼。”

  “真哒?我可以去雨潭山修炼?!”云之帆惊讶地看着她,面上的微笑霍然开朗。

  “当然是真的,听我师妹说,你能造灵?”黄飞双好奇地问。

  “算能吧?”云之帆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寒裳,见她略微颔首,自己也跟着重重点头。

  “那还等什么,现在我们就走!”黄飞双眉开眼笑,拉起云之帆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召出飞剑。

  “师姐。”寒裳拉住她的手,眼神瞟向张扬说,“之帆是张小姐的家仆,我们应该跟主人说一声,况且天色也有些晚了,明日在回山也不迟,师姐,你说呢?”

  寒裳委婉解释,黄飞双听的笑容越发浓郁,抓着云之帆的手微微一紧。她看了寒裳一眼,旋即撇向张扬,最后目光落在云之帆身上。

  风瑟瑟呼啸而过,院子寂静无声,片刻……

  “两位仙子真的要带之帆上雨潭山?”张扬问。

  “千真万确。”黄飞双松开云之帆的手,上下扫视他,继续说,“根骨俱佳,是修炼的好材料,况且今日发生之事,我们也瞧见了,说是鱼死网破也不为过。”

  “黄仙子说的是,之帆得走,张府容不下他。”张扬神情落寂地点头。

  “小姐。”掌柜老杜从过道中小跑入院中,他那浑浊的眸子打量了寒裳和黄飞双一眼,脚步止在原地。

  “老杜,何事?”张扬转向他问。

  “城内到处都是魏方即将破城的消息,少爷让我来传话,请小姐快些回府收拾东西。”老杜恭敬地说。

  “魏方?”张扬黛眉微蹙,旋即转向寒裳奉手一礼,说,“寒仙子,看来今晚怕是不能留二位住宿招待了,真是万分抱歉。”

  “哪里的话,俗世战事,我等修道之人不能干预,还请张小姐见谅。”黄飞双礼貌回答,然后看向寒裳,嘴角勾起说,“师妹,回山吧,师父还等着我们呢。”

  寒裳闻言眸子微凝,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心中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渐渐溢出。

  “寒小姐,之帆就拜托你们了。”张扬说着蹲下身,搭住云之帆的肩膀,柔声说,“之帆,只盼有缘再见。”

  “小姐,回去吧,少爷还等着你呢。”云之帆轻笑着点头,小声补充了句,“待我向少爷说一声,之帆错了。”

  张扬眸子骤然一缩,手指微微用力,旋即释然般的松开。这短暂的瞬间,她忽然觉得云之帆平日间那副随性的模样下,似乎还藏着一颗成熟的内心,可她从未察觉过。

  “我会转告大哥的。”她轻声说,沉默片刻直起身,一阵劲风拂过,手中那盏烛火登时湮灭。

  漆黑静谧的庭院中,云之帆等三人注视着张扬离去,那星光落在寒裳的面上,犹豫已然转为漠然,星光掠过黄飞双的侧脸,灵动的眸子展露出隐隐的得意。

  而当漫天繁星的幽谧荧光落在云之帆的小脸上,他忽地没来由想起了老赵问过的话。

  “值吗?”

  ……

  今夜的云逐渐变的浓厚,漫天的星光逐渐变的黯淡,溪风城的万家灯火蔓延而去,如一条长龙横亘盘卧,而此时城外,一阵猎猎劲风忽起。

  哒哒的马蹄声在响,震撼着大地,沙尘飞扬漫天高,星光下,一支铁骑大军正在奔驰,战马粗重喘息,脖颈耸动的铁甲下,那柄长矛利落地横在腰间,锋利的尖端直刺前方。

  魏方亲率大军,于暮夜降临前亲携大军直奔溪风城,今天他喝了很多的酒,所以脑子浑,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所以此时,他的大脑非常兴奋,手中的刀更是兴奋的发颤。

  因为今夜他要攻城,今夜他要杀人。

  铁骑奔进三里,那震撼的铁蹄声便已踏入人心,居住在西门的居民,明显感受到了地上的尘土在颤栗,耳畔逐渐响起重重的轰隆声,所以不少人奔出家门聚集在大街上,向着四周茫然眺望。

  就在这时,一人一马从溪风城内向外奔出,单骑孤身,直冲铁骑大军的方向,高举的手臂挂着白布挥舞了一阵,铁骑登时停下,从而让出道路。

  “报!”一声呼喊,那人催马上前,神情焦急地说,“城中密报,尤鸿轩亲率一千轻骑于东门集结意图撤军,其余人马尽数聚集在西门。”

  “撤军?这小子是打算突围?”魏方眸子厉芒一闪说。

  “将军,此外,尤鸿轩麾下的方图领一千骑,出东门直奔合肥旧城。”那人一勒缰绳,战马嘶鸣了一声。

  “合肥旧城?”魏方低沉着下巴,神情困惑地左右环视众人,问,“这是何意?搬救兵?”

  “确定是尤鸿轩?”有将领问。

  “没错,是尤鸿轩亲自领军于东门。”斥候奉手急声说。

  “看来这小兔崽子吓破了胆,可惜本将岂能如他的意?”魏方闻言顿时大笑起来,随即一挥手说,“走,两万军跟我去追尤鸿轩,其他人率两万铁骑追击方图,莫高歌,命你率一万骑,拿下溪风城,生擒张家那群家兵!”

  “将军稍待!”莫高歌急忙拍马上前,神情严肃的看向斥候,问,“方图何时出的城?”

  “是……”斥候一愣,汗珠滚落鼻梁,话语艰难地说,“落日……时分。”

  “糊涂!落日到此时都过去多久了?!”莫高歌怒声呵斥。

  “诶,莫兄何苦为难他一个斥候,方图跑了就跑了,只要能擒住尤鸿轩,将军就算依诏行事。”

  “不错,说的在理。”魏方打了个酒嗝,醉眼看向莫高歌,满不在乎地说,“本将奉诏缉拿尤鸿轩,溪风城近在眼前,大局已定!”

  “将军!这是祸事了!”莫高歌震声呼喊,他指着身后的大道说,“我军从宛城度江夏而来,铁骑奔走多日,粮草本就带的不多,急需后方辎重粮草补给,方图去了合肥旧城,如若联合城中太守阻断粮草输送,那我军就要被活活饿死在这!”

  “粮草不就近在眼前?夺下溪风城,粮草不就有了?”魏方指着坚实的城门,没好气地说。

  “将军,那尤鸿轩自领军出东门,其余大军集合至西门,他定是下了死令让其坚守,这些新军固然没经过战事,可麾下将领都是跟着尤老亲王从血海沙场爬出来的。”

  “我军皆是铁骑,冲阵自然所向披靡,可攻城本就是弱项呀!对方若死守,我军定然消耗甚大,再者,那尤鸿轩如若说服合肥旧城太守出兵,我军岂不是坐以待毙?!”

  莫高歌的话登时令魏方酒醒大半,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心中顿觉这番话简直像是十二月的冰雪,凉透了身心。

  “如此,我该怎么办?追尤鸿轩,还是追方图?”魏方眸子犹疑不定地左右环视,神情焦急地问。

  “这……”一众将领支支吾吾,左右环视彼此,却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哎呀,平时喝酒吹牛,个顶个的能耐,现在都他妈怎么了?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方图破口大骂,指着众人数落了几句,从而转向眉头紧蹙的莫高歌,问,“莫兄,那合肥旧城太守也不至于听尤鸿轩的吧?”

  “将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合肥旧城足有四万之多守军,一旦生事,恐怕……”莫高歌无奈摇头。

  “这、这这,叫本将如何是好?”魏方抖着手掌,面上肥肉逐渐扭曲,急声问,“莫兄,你快说,我该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将军,你当亲率三万大军前去合肥旧城!”

  “去那做什么?攻城?”

  “不。”

  莫高歌眸子抬起眸子直视魏方,这种目光透着冰冷的寒意,令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脏紧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对莫高歌接下来的话产生了一种迫切的渴望。

  莫高歌眸子骤然一凝,抬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话语森然地说。

  “前去追击方图,趁他还没和太守达成约定……”

  “敲山震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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