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红又黑 建堂伟业
上回说到人的觉醒,逻辑很混乱。这一回不要那么晕了,那些大命题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且说京城年节已至,百官万民都涌进城来,恭祝老佛爷新年吉祥。各种庙会开张,真个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一派盛世景象。
黄大仙和牧童刘师徒二人也出去凑热闹,看到那繁华之处,都是赞叹。便看便行,见前方有个大台子,底下站得是密密麻麻,只看见人头。牧童刘便问旁边的人道:“这是哪家戏班,如此火爆?”
那人道:“您这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如今闻名天下,最红最火的选秀之王袁外袁衙内,昨儿个在太庙前面唱了一曲,兴奋晕倒抬出去的歌迷就有一千多人。您没看见我们手里抱的担架吗?对了,就是抬人的,抬一个抬到同仁堂救过来,五百文,这一千多人就是五百两银子。您算算,我们外围服务的就有这么多,袁大爷得挣多少钱啊。”
黄大仙和牧童刘哑然失笑,不多时那袁外出来了,现场时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果然晕倒无数歌迷。等袁衙内下去了,师徒二人来到后台,径直走到化妆间。
袁衙内看见两个人进来,说道:“奥特,奥特!今儿个不接受采访!小丽呀,怎么不看好门,把人放进来了?”
黄大仙道:“袁衙内,大半年不见,你果然红了啊。”
袁衙内定睛一看,慌忙站起来道:“原来是两位神仙啊,怠慢了,怠慢了,小丽呀,上茶,上好茶。”
又行礼道:“两位贵人,当年多亏了大仙的策划,我把身世说得凄凄惨惨戚戚,自幼父母双亡,喜爱歌唱,勤奋自学,百折不挠,什么偷偷跟团学美声啊,在剧场打杂看表演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啊,有个女友白血病在天堂了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您好真别说,人就吃这一套,看见比自己可怜的人就同情心泛滥了,哭着喊着来听我唱歌。”
黄大仙道:“你咋不说给评委塞了多少银子啊?”
袁衙内道:“钱财小事。大仙呐,我能有今日,全靠您二位指点,今天遇上,真是缘分,晚上咱们找个好地方。”
黄大仙道:“我也就是来看看你。你现在有件事做得还不够好。”
袁衙内道:“请神仙明示。”
黄大仙道:“你应该进入你的角色中去。不要老想着自己是在做戏,是在伪造身世。你本来就身世悲惨。另外,莫要在面对观众的时候,不,任何时候,都有愧疚感。你不需要愧疚。你提供了观众所需要的,你也应得你得到的。这样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明星,你明白了吗?”
袁衙内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子再拜。”
黄大仙道:“你且继续你的明星之路,留心经济之道。若还有缘,我会再来找你,那时再做一番大事业。告辞了。”
说完,携着牧童刘转身出去了,袁衙内想要追出来,却又怕被粉丝围住,只好隔着窗帘子看他师徒二人消失在人群之中。
牧童刘道:“师父,为啥不再吃他一顿呢?”
黄大仙道:“这位袁外本是个爱财如命,爱名又超过爱财的人。他既然知道我们知道他的底细,心里就未免有些龌龊念头。我吃他的干啥,自找麻烦吗?”
牧童刘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指点他呢?”
黄大仙道:“我看他是个可造之材,却被仅有的一点愧疚之心所牵绊,便为他去了这个障碍,让他此后又黑又红,赚更多的钱。因为他的身家性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了。”说完拿出一绺头发来。
牧童刘道:“师父果然够阴险。”
说到过年,这回年就已经过去了。
那搬运法门中的老五刘己和老六西门康年前都已经到了,幻术门中五位师兄弟也都到齐了。这一天是正月二十三,正是开会作报告的黄道吉日,国师府的秘密花园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和十三张交椅,日后神秘强大深不可测的连山堂第一次会议暨连山堂成立大会正式开幕。
据此后一百多年的各界人士的努力探索和调查,综合了东方和西方的所有相关文献,也始终不知道这次会议究竟说了什么,有谁参加,空出来的两把椅子是谁的,为什么叫做连山堂。
连山两个字,本来是易经的最古老的版本的名字,夏有连山,商乃归藏,周则易经。有人推测,这个名字意在表明连山会这个神秘组织在夏朝,最晚是在夏朝就已经存在了,且历经数千年传承,一直控制着东方的王朝交替,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和财富。也有人说,连山堂在夏朝以前就已经有了,早在山海经诞生的年代,连山堂就已经勘察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山海经只是他们不慎流传出来的地理人文分册而已,而古代也只有某些家族才能见到易经的全貌,掌握着被普通人奉为神圣的各种能力。
而所有人都有着这么一个共识,即在当代,我们的一切还是在连山堂操控之下,他们控制着财富,政党,军队,以至人民币的汇率,大蒜的价格,和406终点站的位置。
闲话少说,且说此次会后,牧童刘在三月会试中不高不低地中了,在殿试中也是默默无闻过了那一关,成为一个进士。他所不知道的是,在六年以后,科举就被废除了,那时他刚从大不利点到达厄麦瑞克国,将要攻读他的第四个博士学位,并在那十年以后成为骷髅会最年青的会员。
黄大仙在会后安排好门派中事,一切仍然授权吴自代为打理,自己送牧童刘去上海,他又联系到谢耳朵先生,请他帮忙送牧童刘去大不利点三岛留学。
谢耳朵在东方待了将近两年,见到黄大仙道:“黄先生,我自来到中土,便感觉到一种磅礴悲壮的气氛。我有些话,或许别人也这么说过,说给你听,将来回到大不利点,也要告诫那里的人们。”
黄大仙道:“阁下请讲,敝人洗耳恭听。”
谢耳朵道:“中土的人民是富有才能和智慧的民族,也有着难得的好运,在二千多年以前就有了一套特别好的习俗,这些习俗是那些在世界范围内也有资格被崇拜敬仰的圣贤所制定的。他们也确立了一套有效的方法将这些习俗散布于这个群体的每个心灵之中,且保证对之体会最深刻的人能获得施行教化和管理国家的权力。”
“但让人叹息的是,这样一个本来应该站在世界运动前列的民族,一个已经发现人类前进性奥秘的民族,在两千年来,却变成静止的了。大家都使用同一格言,统一规律来规范自己的行为,管制自己的思想。中土有一个理想就是使每个人都一样,其思想是祖先的,制度是祖先的,文章是祖先的,生活方式也是祖先的,那么多年竟无实质的改变。”
“造成停滞的一个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个性在中土无处存身。一个人人趋于一致的社会,就会形成习俗的专制,扼杀一切不同的萌芽,以至于不能有所创新和进步。而西方自文艺复兴以来,对世界的认识日新月异,哲学与科学日渐完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东方。最为给力的还是人的个性的解放。”
“黄先生,若论人的天赋,东方西方本无差异。而中土虽大却如此之弱,唯习俗与制度泯灭个性所致。我应该为之前我对东方人类的轻视而道歉,也为中土之停滞而警醒。因西方民情,也是逐渐趋同的,一代比一代人的个性更加接近。长此以往,也会形成习俗的专制,而造成人的个性不复存在。”
黄大仙道:“阁下所见,真是振聋发聩。受教了。我这徒弟,还请阁下多多照顾。”
谢耳朵道:“我不久也欲回国,就跟我同往吧。”
后来牧童刘去了大不利点,又去了厄麦瑞克,在西洋漂了二十多年才回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