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朝三百七十五年,南方发生叛乱,不到十年期间,叛军就占据了九龙江以南,六州三十二郡的广大地区。并成立了南汉政权,与大新朝隔江对峙。
在叛乱之初,大新朝曾经派大军进剿平叛。但因南方地广人稀、气候湿热,北方人很难适应。另一方面,大军对当地人的污辱、盘剥非常严重,所以就算是占领以后一旦离开,当地人又会反复叛乱。所以叛军越剿越多,势力越来越大。这时一位陈姓领袖脱颖而出,整合了叛军势力,并最终将大新朝的军队赶回九龙江以北。
大新朝三百八十四年,也就是南汉政权成立的元年。大新朝派遣多路大军,渡江围攻南汉都城中京城。中京城被围攻了一年多时间,几次都差点被攻破。但南汉政权最终取得了胜利。其后大新朝多次发动进攻,南汉政权输多赢少数次差点亡国。
后来,南汉一代贤相诸葛青云横空出世。定下三条治国安邦的大计。
其计一:鼓励民众开发荒地。所开荒地三年内免收赋税,并且由官府提供所需粮种等物。
其计二:强制男女15岁必须成亲,否则由官府指定婚配。
其计三:鼓励货物贸易、对外贸易。大力发展采矿、纺织等行业。实行三十抽一税。另外盐铁专卖等制度。
三条良计一出,南汉政权的民心大振,数年之内国库充足,民众安居乐业。大新朝不少流民也偷渡来到南方,增加了不少人口。
同时诸葛青云针对国情,定下三条精兵策略。
其一:官府扶持各地武馆招收学徒。男子从6岁起到15岁期间的学武费用,由官府全额资助。
其二、每年各地从武馆学徒中招收少量兵员,优中选优。
其三:十级军功制度。
南汉朝的兵士是终身制。只要不伤残,就可以一直当下去。为了鼓励士兵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于是有了军功奖赏制度。
只要斩获一名敌人的首级,就可以得白银5两。如果对方是敌人的精锐,就是10两白银。以此类推,没有上限。另外斩杀的首级计入军功,军功累积可以换取军阶。军阶可以得到固定的收益。
累计杀死5人,可以升为伍长。杀死10人,则可以升为什长。伍长可以得官田一亩,年薪10两白银。什长则有官田五亩,年薪20两白银。
如果能斩杀十万人,就能升到军阶的最高一级:上将军。上将军的赏赐有国都中京城内巨宅一座,奴仆百人。官田万亩。年薪一万两白银。
当然这些军阶都只是虚职,光有银两和田产等财物,并无带兵的实权。在一个军营中,因功累积的有军阶人员可能有上百人,但是真正能掌实权的人,不过几十人。虚职想要变成实职,一是要有空缺,二是要由兵部发文任命才可以。
兵士不论出身门第,一律按照其所立军功的大小获得军阶。对大多数人来说,最是公平不过了。所以南汉朝每年可以得到不少的精兵。在军中进行强化训练以后,挑选出极少数精锐兵士,派往九龙江以北,进行游击战或破袭战。
每只队伍人数不超过五十,但都能以一当十。如遇上县城,可以直接攻占。而遇到郡城则是绕行通过。这些队伍可以就粮于敌,补给也是从当地获取。所以攻击的范围非常广泛。
他们通过不断的破坏,搅得大新朝全境都不得安宁。但是大新朝如果派大军围剿,很容易被敌人逃脱。如果派遣的人数太少,又容易被吃掉。所以大新朝只能在各大城市驻守,被动的防御。时间一长,各地民众的不满情绪很大。
于是在大新朝三百九十七年时,大新朝与南汉朝通过谈判,正式承认南汉朝。两国结束敌对状态,以九龙江为界。从此大新朝含十二州四十七个郡被称为北朝,南汉朝含六州三十二郡则称为南朝。南朝则撤回了派往北朝作战的兵士。
南朝的历任皇帝,一直沿用治国治军三计。经过数百年时间,国力不断增长,与北朝的攻守之势开始变化。这期间南朝人口从建国初期不及北朝的四分之一,到基本相同。通过对蛮荒之地的开拓,新增了二个州郡。可以说一片繁荣景象,但是弊端也开始显现。
一是南汉朝多江河、湖泊与山地,可耕种面积并不多。随着人口增长,开荒的难度随之增加。人多地少逐渐突出。
二是从朝廷到地方,官员贪腐盛行。百姓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武馆的伙食越来越差。
三是军中派系众多,高层被权贵把持,普通百姓上升途径非常有限。并且长官对下属也有克扣的现象发生。
刘长有教头就是治军三计的直接受益者。
他是临湘城的一个普通人,通过点兵进入军队。经过三十多年的征战,军阶累积到校尉一职。并且得到了实授之职。但同时做为一个普通人,校尉也是他最高能升到的军阶。没有大人物的支持,终身不可再进一步。所以他选择了退役。
他带着数千银两的积蓄回到了临湘城。娶了一个老婆,雇了几个丫头杂佣。买下城东一块地开武馆。另外他在城外还有官田一百亩,可以说衣食无忧。于是他活成了全城人的榜样,是临湘城所有学武之人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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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收过后,中秋节前的第三天,是南汉朝秋季点兵的日子。南汉朝凡是20岁以下四肢健全的男性,都可以报名参军。
因为点兵年龄只有上限,没有下限。所以耿天佑也符合参军条件。刘教头早就吩咐他今年准备一下,去碰碰运气。其实很多武馆都是这样做的。
武馆的招牌是由每年被选中的人数来决定的。有些武馆成绩很稳定,但也有一些连续几年颗粒无收。后者通常就会面临学徒转学,生员不足而倒闭。聚英堂因为有刘教头这样的招牌,而且教导有方,每年都有收获,所以学徒比较稳定。
临近点兵的日子,武馆里的气氛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刘教头除了仍然每天督促所有人练功外,更多是的对右军进行单独指导,训练层层加码,以求能尽快取得成效。右军的各人也知道,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不敢有半点松懈。
在右军中除了刘昆以外,今年还有4位已满15岁的师兄。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次秋季点兵。南汉朝的免费补助只提供到15岁。从16岁起如果要在武馆继续训练,就得自己出钱。对家境贫困的学徒来说,这笔钱是绝对负担不起的。他们从此将从事赚钱养家的重任,与从军无缘。所以又比其他人要努力得多些。
“砰”沉重的石锁砸在地上,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洞。耿天佑气喘嘘嘘的站在一旁。
举石锁是秋季点兵的第一关。按举重成绩从高往低排,只有前面一百多名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最近几年的最低举重线,是举起100斤并坚持十息时间。耿天佑年纪还小,加上每天只是吃杂粮剩饭,现在只能勉强举起80斤。这个成绩可以说非常的糟糕。
“砰”一声更沉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耿天佑一看,原来是陈明师兄,他刚才成功的举起了100斤。虽然坚持的时间短点,但至少有了被点中的机会。陈明师兄已经年满15岁,今年是他最后的机会。所以练得特别拼命。
随着砰砰石锁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操场的地面上,也被砸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不过右军的成绩有喜有忧,能成功举起100斤的人,目前为止只有二位,陈明和刘昆。刘教头也特别对二人进行了一些额外的指导。
一直练到日头下山时,右军成员才停止了练习。武馆晚上可是没有灯火练习的。
离开武馆时,耿天佑与陈明师兄同行。二人住的地方并不远,只隔了一条巷子。加上一起练武近十年,也算是老相识了。
“师兄,过几天的秋季点兵,你有几成把握?”耿天佑边走边问道。
“不好说啊,只有7成吧!”陈明师兄摇了摇头说。
“为什么啊?你不是能举到100斤了吗?往年都是这个重量就够了!”耿天佑不解的问道。
“唉,你不知道。我听刘教头说,今年报名的年龄以属猪的为主。历来猪年生的人特别多,所以今年报名人数估计不止一千人,可能会比去年多上几百人。所以结果难料啊!”陈明师兄长叹一声回答道。
“原来这样啊,不过以师兄的实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耿天佑补充道,又接着说。“要是能有什么保险的办法就好了!”
两人走着走着,陈明师兄突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对他说:“其实保险的办法也是有的,只是代价太高了!”
“哦,还真有特别的办法被点中吗?师兄不妨说说,让我也参考一下!”耿天佑本能的觉得有异,不由得诧异的问道。
“早几天刘昆找我谈了一下。他说今年点兵的主官,是他的表舅。他可以运作让我入选,但是要给他100两银子!他还说看好我,可以先画押欠着。反正参军后,也是在他表舅的军队里,不怕我不还。”陈明快速的回忆道。
“100两?他怎么不去抢?”耿天佑愤怒的说道。
要知道在没有获取到军阶前,每个军士只有1两银子一年的薪金。100两银子就是100年的薪金了。而且通常新兵都会自费买一些好点的武器装备,应付下一场战斗。所以新兵都是非常穷的。
“唉,我也在犹豫呢。去年我试过了,没选上。如果今年再选不上,我就得去城外帮人种田了。你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陈明又是一声长叹说道。
耿天佑当然知道陈明说的是真的。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如果选不上的话,家里可没钱让他继续在武馆练习。
“但是众目睽睽下,刘昆和他的表舅怎么可能作弊呢?”耿天佑还是没有想明白。
“众目睽睽也只是第一关,第二关其实有很多猫腻的。”陈明提醒道。
“哦,师兄是说第二关军刀演练吗?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好坏大家还是有分辨吧!”耿天佑仍然表示不理解。
“错了,第二关看示公允,其实都在主官一念之间!”陈明摇了摇头说。“虽然大家表现都可能差不多,但主官硬要挑点刺出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主官挑谁,不挑谁,完全是他一人掌握。所以刘昆说的,也就是在第二关里做文章了!其实你看他只联系我,也说明第一关是混不过去的。”
耿天佑总算明白了。刘昆也是看人的,他只是给陈明一个增加了保障。前提是陈明必须自己通过第一关。
陈明师兄的军刀是练得非常熟练。只是去年举石锁差了一些,结果第一关就没过。今年好不容易可以合格了,又遇到报名人数大增。运气是相当的差!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昆真的靠谱吗?”耿天佑追问道。
“你知道的,去年底我才成了亲,今年又有了娃。家里怎么可能拿得出钱来?如果能参军,我肯定会要拼着命去立下军功。就是怕万一我钱没赚到,人就死了。刘昆那个人,可是非常心恨手辣的!”陈明低沉的声音,矛盾的心情,让耿天佑突然想到了自己,明年自己可能也会遇到这个情况。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二人沉默的走着,到了巷口时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决定命运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
八月十二日,这一天耿天佑早上做完窝窝头以后,父母包括静宜都已经起床。大家在堂屋里,共同祝愿耿天佑能心想事成。父亲说了几句事在人为的话;母亲则递过来一个好运签;静宜则是害羞的抱一下他,然后飞快的跑回了房间。耿天佑也恭敬的给父母行了一礼,昂首挺胸的离开家中,来到聚英堂。
此时天色刚亮,但武馆的学徒们已经来了许多人。刘教头今天穿了一身漂洗得有些发白,但非常整洁的校尉服装,非常的醒目。而在刘教头的面前,右军已经有7个人站成一排。耿天佑连忙站了过去,这些人都是今天一起参加点兵的师兄们。
看到耿天佑来了以后,有几位师兄对耿天佑点头示意,耿天佑也一一回礼。耿天佑又瞧了陈明师兄一眼,见他非常镇定。又等了一会,除了刘昆以外,右军的人都到齐了。
刘教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挥说:“出发!”
在场所有学徒们,列队整齐的向右军的人行礼,并齐声大喊:“祝师兄们旗开得胜!”。声音直震天际,喊得耿天佑热血沸腾。
刘教头前头带路,出门以后先转到了南北大道上,接着沿着主路,一行人穿过北城门,去往城外的驻军营地。
在路上,耿天佑小声的对陈明师兄说:“师兄,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我准备靠我自己!刘教头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人总是要搏一下!”陈明师兄一脸决然的样子。
“那先预祝师兄心想事成了!”耿天佑恭喜的说道。
一个多时辰后,聚英堂一行人。就来到北城门外驻军营地前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离临湘城有5里多地,就在道路旁边。脚下一片金黄色的草地,远处能看到湘河流过。临湘城的驻军营地沿河而建,不远处的栅栏就是驻军营地。远处每隔二十步就插了一面旗帜,旗下站有一名军士,大概有数十名之多。这些旗帜围出了一大块空地,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大堆的石锁。秋季点兵就是在这里举行。
此时这里已经来了数千人,非常的热闹。有来参加点兵的,也有很多前来围观助威的。大家都成群结队的站在一起。不少人群中都插一面旗。耿天佑数了一下,城中的武馆都来齐了。有天扬武馆、青风武馆、扬威武馆等。少的十多个人,多的有上百人。还有某某乡,某某寨的旗子。近百面旗子插在地上,迎风飘展,非常的壮观。聚英堂的旗是刘教头随身带过来的,他在附近取材,砍了一根树枝,也把旗插了起来。
把旗插上以后,刘教头就吩咐大家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就走向远处。
耿天佑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过了一会陈明师兄也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师兄怎么不休息一会?”耿天佑看陈明师兄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休息,于是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走了一点路。坐一会就好了!”陈明师兄回答道。
“师兄,你紧张吗?”耿天佑好奇的问道。
“有点,你呢?”陈明师兄反问道。
“我也有点!”不过耿天佑很快转换的话题。“师兄,你看那里,好几个人在练刀,他们是什么人?”
陈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有一群人在练刀,但是彼此之间分散得很开。但是他们周围又并没有插旗。看上去又正是点兵的年纪。于是回答道:“我听刘教头说过。那些人年过15岁,没钱去武馆练习,只好平日里闲暇时练练。今天是想来碰碰运气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武馆的指导,个人很难是进步的。尤其在刀法那一关,更是很难保持水准状态。功夫不进则退,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原来是这样。师弟受教了!”耿天佑惊讶于那些人的执着,同时也为他们感到可惜。
“师兄,刘教头去那里做什么?”耿天佑看到刘教头到了那块空地的一个角落。那里摆了数张小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坐了一个书史。此时正在埋头抄写登记。刘教头也在那里。
“哦,刘教头正在排队报名登记!”陈明师兄回答道。
报名方式非常简单,写上自己名字和生辰,并请二位保人画押做保即可。此时刘教头手里就拿着一叠纸张,每一张都是聚英堂人员的报名纸。书史则一一登记在册。由于报名的人很多,所以每位书史的桌前都有长长的队伍正在排队。
耿天佑二人又聊了一会,只听到驻军营地里一声炮响,接着营地的大门被打开,几名军士从里面跑了出来,守在营地门口两侧。紧接着只见本城的吴县令陪着一位将军走了出来。
只见那位将军身材高大,黝黑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强的目光。他略微发白的头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感觉非常的威严。吴知县虽然也有一股主官的威严,但是在那人的身边,却被完全压制了。
将军的身后,跟着数名亲兵。其中有一人高举一面旗帜,上面大写了一个郑字。另有一杆旗帜上面写了镇南二字。原来这位郑将军是镇南军的人,耿天佑心想。
在吴知县身后,也跟了一些人,三班衙役和巡检等人都到齐了。
从营地大门出来到空地附近,这里早就摆了二张长台和椅子。郑将军走到左边的那把椅子坐下。亲兵们将二面旗帜插下,在后面站成一排。吴知县则走到右边的那把椅子直接坐下了。
这时刘教头已经回来,吩咐大家都做好准备,秋季点兵就要开始了。
耿天佑突然看到了刘昆。他站在空地的左侧,与郑将军的椅子离得并不远。他身边有几位看上去是家里的长辈的人。郑将军出来坐下后,他身后的一名亲兵离开了一会。走到刘昆那边,短暂停了一会就离开了。因为被周围的旗帜给挡住了,所以耿天佑也没看得很真切。要不是他一直在找刘昆,不然还真看不到这一幕。只是看样子,刘昆与那位郑将军确实有一定的关系。
等到那名亲兵离开后,他们全家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接着刘昆就离开了家人。耿天佑以为他会回来聚英堂这里来,可是他却走到了一个人群中。那个人群里有5-6人,年纪都与刘昆相仿。见到他来了以后,都围在他身边。点头哈腰,个个都热情无比。还有人带了一张凳子,请他坐下。其他人则站在他的身后。
耿天佑心中一沉,看来陈明师兄说的是事实。刘昆可能已经联系了其他人,想通过作弊的方式被点中。本来秋季点兵就僧多粥少,如果再去掉内定的人选。那就会竞争更加的激烈,陈明师兄就会更危险了。他看了看陈明师兄,只见正在闭目养神。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打扰陈明师兄的备战状态。等会点兵过程中,保持良好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此时刘教头也席地而坐,表情很镇定的样子。虽然今年聚英堂来参加的人比较少,但往年总有1-2人能被点中。不管刘昆是怎么被点中的,但他是聚英堂的人不会变。这也是他一直在细心指导刘昆的原因。
现场的气氛已经开始紧张了,不少人都开始打坐休息,保持最佳状态。一直在高谈阔论的亲友团,终于低下声来,不断的向郑将军等人望去。
又过了一会,只听到营中又一声炮响。接着营地里传来击鼓的声音。鼓声低沉而通透,震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现场已经鸦雀无声了。一百零八声擂鼓声后,只见郑将军身后一名校尉,身背黄色诏书,走到了空地中心,展开以后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校尉哔哩啪啦念了一会,不过这里的人都是来当兵的。没几个人识字,自然就听不懂那些官话。只有耿天佑一字不奈的听明白了,等那名校尉念完离开。聚英堂的人全围了过来,有人说:“天佑,你给说说,皇帝说了些什么?”
耿天佑连忙解释了一下,其实诏书全是套话。重要的几点:由镇南军郑梦龙将军担任主考官,临湘县吴孟达知县为监考。时间是八月十二日,点兵人数一百人。
等耿天佑解释完,有人就说了:“这不是白说嘛,年年都这样!”
耿天佑笑了笑说:“这是王朝的大事,当然要隆重一些。”
这时只见郑将军站了起来,他大声的说:“在场的爷们,我是一个粗人,不会说好话。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参军。饭管够,肉管饱!立下军功,就有钱,有田,还有女人!你们想不相要?”
场上的报名者大声连呼:“想!想!想!”。欢声雷动,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好!都是爷们!”郑将军接着说:“我宣布,大兴三年,零陵郡临湘城秋季点兵,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