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民将至,十室九空
“这是……无名棍法?”
借着桌边的烛火,沈林翻来覆去地瞅着那份从斧柄中取出的图谱,不由得满心疑惑。
这不合理。
或者说,很不合理。
这份所谓的无名棍法,乍一看就相当不凡,绝非凡品。
若再仔细翻看,则更是如此。
武道功法也是有品级的。
根据修炼难度和练成后的威力,大抵上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沈林此前所修的龙虎大力拳便是黄阶拳法,算是最为常见的一类,而之后从城卫司那儿淘来的莽牛炼皮法则亦如是。
至于自己格物格出来的灵猿飞云纵和玄龟锻体诀,虽不知品级,但沈林约莫着怎么也得算得上玄阶功法。
可就算如此,以上二者与眼前的无名棍法相比,却也总觉得要略逊一筹。
“莫非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
沈林自嘲的笑了笑,却也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卖给自己斧头的少年显然也不是个家世显赫的,祖上怎会有这等品级的棍法?
只可惜那瘦骨嶙峋的少年早已不知去了哪儿,就算沈林想要弄明白来龙去脉,恐怕也不大可能。
“虽然本想着学上一套刀法,但眼下既然有了棍法,不妨先学着再说。”
“玄龟锻体诀用来炼肉,再来一套无名棍法作为新的武技,完成炼皮之后的开局还算不错啊!”
沈林如是想到。
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了正蜷在被窝里帮自己暖床的青蛾。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自己未曾穿越之前,在原身的记忆中,若是把青蛾带在身边,有时便有趋吉避用的妙用。
莫非青蛾虽然未曾习武,但她的力量便与此有关?
看来今晚要好好交一交公粮,奖励一下小婢女!
想到这儿,沈林当即又点了几盏烛火。
“公子,这也太亮了……”
青蛾羞红了脸。
一想到每次公子都会令自己摆出那般羞人的姿势,若是黑灯瞎火倒还好些,可这么亮的烛火……
呜呜……
正想说些什么,青蛾的小嘴便被堵上,只觉得公子的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好在二人已然默契无间。
相比于头一次的时候,已然不需要青蛾鼓起勇气,探出玉手,指点迷茎。
……
城卫司的差事并不枯燥。
尤其是在帮牛差司炼出了气血丹之后。
沈林便更是成为了整个南城卫司中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不乏有人想方设法地请他炼药。
而沈林自然也来者不拒。
反正像巡街,缉盗之类的事情,都是用不着医正出马的,所以沈林大可以龟缩在自己的院落之中练武、炼药。
又由于自己在穿越前好歹看过几页赤脚医生手册,因此对于差人们寻常的伤病,处理起来倒也不是问题,反倒借着这些机会又积攒了几点的功德,把无名棍法模拟到了入门的程度。
而随着模拟的次数多了,沈林也在时间的推移中总结出一些规律。
简而言之,功法的品级越高,想要取得进展所需要的模拟次数也就越多。
以最普通的黄阶功法为例。
入门一般要十多次模拟。
想要练到小成便要二十次保底。
想要练到大成便要再来三十多次。
若是想要练到圆满……
究竟需要模拟多少次,那就得看自己是欧皇还是非酋了,与此同时还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若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其实沈林是相当满足的。
每周入宫去给婧嫔请脉,平日里则苟在南城卫司练武。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
腊月十七。
京城的粮价开始暴涨,不少商贩开始囤货居奇。
就连寻常的平民也能够感受到,整个天京城中的氛围突然变得风声鹤唳了起来,就连城墙上的士卒和巡夜的士卒,似乎也多了一倍。
而身处南城卫司府衙,沈林的感受则更为直观。
整个南城卫司府衙中的差人几乎都随时待命。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从北方传来,上到六部九卿,下到市井小民,几乎整个天京城中的人都已经知晓,一伙声势浩大的流民正在向着天京城聚集。
按照最新收到的消息,人数恐怕不低于二十万。
“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城卫司的一侧的厢房中,沈林终于忍不住问道。
“北边向来都不安稳。”
牛差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北梁一直都对大虞朝虎视眈眈,眼下大虞境内又多有妖魔作乱,岭南之地也是叛乱四起,北边的消息封锁得厉害。”
“只听说是北梁南下劫掠,破了幽州城。”
“由于南方妖魔日盛,北边军力不足,瀛莫、易定、横海三路州府皆受到影响,以至于十室九空,其中有一部分流民被拦在了魏博路,但另有一路流民仍旧拖家带口地朝着京城涌来。”
“至于北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及那些更为具体的事情,便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差司所能探听到的。”
牛差司叹了口气:
“国事多艰啊,朝堂上正在因调拨粮食的事情争论不休,听说过些日子,就连咱们城卫司的这些人,都要被派遣出城安置流民。”
“安顿流民怎么还要把城卫司派遣出去?”
“粮食不够。”
牛差司沉声道:“若是安顿不好或是有人裹挟,二十万流民弄不好会变成二十万起义军。”
这哪里是国事多艰,这简直就是亡国之象!
沈林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只不过吐槽归吐槽,沈林还是希望大虞朝能够多撑上些时日,否则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家中备好粮米,咱们过些日子都要出城,总要先把家眷给安顿好。”
“我明白。”
沈林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粮食真的不够吗?
沈林反正是不信的。
京中粮商囤积的粮米别说安顿二十万流民,恐怕安顿三十万流民都不是难事。
但问题在于……
朝中的贵人们,可不愿为了那些打北边儿来的泥腿子倾尽家财。
“弄不好要出事……”
沈林默默叹了一句。
……
四日之后,腊月二十一。
刚拖着疲倦的身子从宫中出来,沈林便听到了流民逼近京城的消息。
同日。
南城卫司收到了朝廷的调令,令南城卫司牛大柱部,去往石屏庄驻扎,安顿流民,施粥放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