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娘娘,请自重!
“…(&#!@]~,`=!”
龟语,沈林是听不懂的。
但他感觉眼前的绿毛老龟妖大概是在骂人。
好歹也是个升血境的大妖,被一个连炼皮境都不是的寻常武夫当作木桩练拳,恐怕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小意见。
但既然听不懂龟语。
沈林便只当这只绿毛老龟是在激励自己。
龟甲坚硬如铁,其上有妖气萦绕。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些坚硬的棱角。
无论是一拳怼上去,还是一脚踢上去,沈林都会感到手脚上有些隐隐作痛。
可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炼皮炼皮。
不经过反复捶打,怎么能够炼皮?
想在武道一途上有所精进,就没有不吃苦的可能。
待打到手脚发麻,满身大汗,再回到院内泡上一桶药浴,服上两枚蕴力丸,第二天便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武夫!
诚然。
今日斩杀狗妖极为顺利。
但却也让沈林想要变强的心思变得愈发迫切。
这可是京城啊!
虽说是没有达官显贵居住的外城,但那也是京城!
就连京城之中,化形境的妖魔都敢冒出来为祸百姓。
其余各路、各府、各州,自然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一缘故,沈林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将今日所得的功德统统砸在了莽牛炼皮法上。
攒着功德没有用。
尽快砸出去,转化为自身的实力,方能够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何况现在又多了个龟妖充当沙袋。
再加上先前练习龙虎大力拳的底子,沈林约莫着,只要再有小半个月的功夫,他便能够顺利完成炼皮。
“继续!”
沈林低喝一声,再度朝着龟甲撞去。
次日。
沈林正往南城卫司走着,却见府衙前矗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狄师兄?”
沈林好奇地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你现在就随他进宫,去给婧嫔娘娘请脉。”
嗯?
沈林认真地看了一眼狄春:“你确定?”
“师父昨日进宫请脉,被婧嫔娘娘好生责骂了一通,点名让你去伺候汤药。”
狄春顿了顿,一脸真诚道:“沈师弟很会煎药吗?”
沈林:“……”
感觉有点儿腰疼。
“可我现在暂调城卫司当值……”
“这个无妨,宫里的差事向来都是第一要紧的差事,既然婧嫔娘娘点名要你煎药,城卫司的人自然会行个方便。”
“何况宫里的娘娘们都有信任的太医,这也算不得什么特例。”
见状,沈林只得点了点头:
“我还得去和差司大人通禀一声。”
……
晨光散落,薄雾朦胧。
金黄色的落叶飘在湖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走廊两侧,雕梁画栋。
虽然沈林此前已经进过一次宫城,但那毕竟是在深夜,周围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太监宫女步履匆匆,远处宫殿的轮廓在清晨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卫戍宫宇的禁军散布各处,平添了些许威仪。
依旧是从西华门入宫,穿过御花园,走过朱红的宫墙,跟着愁眉苦脸的章太医,缓步来到仪秋宫前。
“太医院太医章勤,来给娘娘请平安脉。”章太医躬身说道。
“娘娘吩咐过,直接进来吧!”
过了宫门,周围的太监宫女相比以往少了将近一半,这让章太医的心中愈发不安。
“娘娘说了,章太医教徒有方,且让沈医正请脉便是。”
“桂花,你带章太医去外院煎药。”
莲儿——婧嫔身边的贴身宫女,朝着一旁的侍女们吩咐道。
“是!”
沈林看了看脸色灰白的章太医,看了看有些羞恼的莲儿,又看了看眼前幽深的宫闱。
咬紧牙关。
带着一往无前的大无畏,昂首阔步地踏入殿门。
“婧嫔娘娘……”
宫室之中,寂静无声。
唯有一阵阵温婉的芬芳夹杂着袅袅香烟,从香炉中散出。
沈林深吸一口气,掀开垂落的帷幔。
只见一袭宫装的婧嫔正满脸肃然地坐在那儿,唇瓣涂抹着鲜艳欲滴的朱红。
华贵的裙摆上镶满金丝银线,耳朵上挂着一对精致的耳环,缀满了各色的宝石。
如若那一夜的婧嫔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那么这一日的婧嫔,便是一颗雍容华贵的明珠。
“下官太医院医正沈林,参见婧嫔娘娘。”
沈林一板一眼地行礼道。
婧嫔没有说话。
只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沈林的面前。
“你看到这个了吗?”
婧嫔俯下身子,捏着耳边那枚精致的耳环,凑到少年的身前。
在这一刻,沈林甚至能够感受到婧嫔娘娘强装镇定的呼吸声。
“下官看到了。”
沈林应声答道。
“这是陛下赏的,在我初入宫闱的那一年。”
婧嫔淡然一笑,用洁净的玉指托起了少年的下巴。
“娘娘请自重,现在是白天。”
沈林觉得眼前的美人儿正在玩儿火。
“可陛下上朝去了。”
“而且今天是宫人们领取俸禄的日子,仪秋宫的宫人大都已经打发走了。”
说着,婧嫔撇了撇嘴:
“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效忠。”沈林信誓旦旦道。
啪!
劈里啪啦!
章太医满头是汗地盯着眼前的炉火,盯着药罐中升起的水汽。
药,自然已经煎好了。
但他不敢去送。
一旁,婧嫔的贴身宫女莲儿正紧紧地看着他。
“章太医,你能说说用的都是些什么药吗?最好说得详细些。”
“好,好好……”
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连声说道。
……
一个时辰后。
梳妆台前。
沈林放下裙摆,手疾眼快地扶住几乎快要站不稳的婧嫔。
“其实我也没想到,太医院会把新上任的医正调到城卫司去……”
婧嫔慵懒地环住沈林的脖子,软软糯糯地说道。
“身为大虞朝的官员,自当为国尽忠,斩妖除魔!这都是为臣的本分,娘娘不必介怀!”
“现在这样,也是为臣的本分吗?”
沈林义正言辞道:“不是,但这是微臣的本分。”
婧嫔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前些日子我收到家书,北边的流民逼近京城,而且城外似乎出了些事情,城卫司的人恐怕都要被差遣出去,要不要我……”
“娘娘不必担心,下官的能力,娘娘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