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牛炼皮法。”

　　“只需练至小成，便可让皮肤如同莽牛之皮一般坚韧。”

　　“若练至大成，更是烈火难侵，刀枪不入。”

　　沈林默念着书册上的文字，只觉得这城卫司实在是来对了。

　　只可惜自己先前把剩下的功德都点在了炼药上，否则的话，只消数息之功，便可小有所成。

　　但纵然如此。

　　一拿到功法，沈林当即回院开练。

　　炼皮之法不同于龙虎大力拳这样的武技，入门很是简单，可就算靠着灌注功德练至大成，也得在现实中靠着一次次捶打来磨练皮肉。

　　因为会不会是一回事，会了之后又能不能把身上的皮肤锤炼到如同莽牛之皮的地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砰！

　　砰砰！

　　熟悉的声音。

　　但这一回，沈林要练的却不单是双拳，还有脊背，腿脚，腰腹。

　　正练着。

　　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显然，这是出事了！

　　半晌后。

　　一众差人在院子里集合。

　　身着医正官服的沈林也赫然在列。

　　差司牛大柱满脸肃然：

　　“敦教坊的老鸦巷出了事，据悉有人突发疯病，挥刀砍人，命令我等立刻赶去。”

　　说罢，他指向一旁的沈林：“这位是太医院来的沈医正，医术精湛，乃是章太医的得意门生，此后会同我等一齐行动。”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侧目，向沈林投来善意的目光。

　　医者，抛开低微的俸禄不提，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受人尊敬的行当。

　　何况城卫司的众人时不时便会挨上一刀，若是有人及时医治，说不定能够救命！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着敦化坊赶去。

　　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

　　虽然在六部九卿眼里，城卫司的人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但在寻常百姓眼中，却代表着官府，是无论如何也吃罪不起的。

　　刚进敦化坊的地界，便远远地望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噪杂，人影涌动。

　　一处不大的府邸前。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手持一柄利刃，就像发了疯一般挥刀乱砍，死死地盯着周遭的众人。

　　看到妇人胸前的血痕，牛差司暗道一声不妙：

　　“府里恐怕有妖魔。”

　　斩妖除魔本应是镇妖司的活，毕竟那帮人一个个皆身手矫健，最低也得是炼血境的高手。

　　而反观城卫司这边，不少人甚至算不得武夫，若是遭遇了妖魔，少不得一番血战。

　　“等会儿保护好沈医正。”

　　牛差司叮嘱完，这才一马当先地朝着那女人走去。

　　“滚开，都滚开！”

　　妇人惊恐地嘶吼，眼见着牛差司走近，心中一横，持着手中的利刃便朝着牛大柱刺去。

　　扑哧！

　　长刀没入，鲜血汩汩。

　　牛差司收回手，从妇人的胸腔中拔出长刀。

　　“那女人是妖魔？”

　　沈林朝着身旁的差人问道。

　　“不是。”

　　差人摇了摇头：“但既然已经疯了，便肯定活不下去了，倒不如给她个痛快。”

　　“这年月，连四肢健全的人都能饿死。”

　　“若是等会儿遇上妖魔，谁知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是累赘。”

　　闻言，沈林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看起来很残酷，却可能是这些最底层的军汉们，用一条条人命总结出来的教训。

　　说话间，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吆喝。

　　“东西来了！”

　　沈林回头一看。

　　嚯！

　　却见一群城卫司的士卒，竟不知从哪里抬来了数个破城槌。

　　“这又

　　是什么讲究？”

　　不懂就要问，对此，沈林一点儿也不介怀。

　　“府门紧闭，若是贸然进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埋伏，不如直接取攻城锤来，把街边的院墙都给砸开，无论府里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暴露出来。”

　　这是经验之谈！

　　沈林默默地记在心里。

　　只不过……

　　“可若是砸墙的时间太长，里面的妖魔跑了呢？”

　　“那就是镇妖司的事情了。”

　　一旁的差人朝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咚！

　　咚咚！

　　城卫司的汉子们开始砸墙。

　　半炷香后。

　　只听到一声轰鸣，沿街的院墙仿佛失去了支撑，向着内侧倾倒下去。

　　一时间，砖石四溅，尘土飞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灰尘。

　　与此同时，一条条粗犷的身影如同一阵黑风，从弥漫的尘雾中猛冲出来。

　　那是三只狗妖！

　　四肢强健有力，犬牙锋利如刀。

　　只一个猛扑，站在最前面的差人便被犬牙牢牢咬住，被用力地来回撕扯，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已没了生气。

　　“该死！”

　　好消息，狗妖只是化形境。

　　坏消息，狗妖有三头。

　　牛差司心中一惊，连忙冲上前去。

　　一众差人也相视一眼，结着军阵咬牙顶上。

　　只不过……

　　正当一群差人打算豁出命去拼杀之际，却见一旁有人影闪过，越过军阵，朝着其中的一头狗妖猛冲过去。

　　差人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却是一身医正官袍！

　　怎么可能？！

　　“沈医正……”

　　原本被派去保护沈林的差人顿时慌了神，正要惊呼，却见沈林已是一拳砸在那狗妖的脸上，皮开肉绽。

　　“这人是医正？”

　　“莫不是新来的差司吧？！”

　　但此时的沈林可没有功夫考虑其他。

　　化形境的妖魔。

　　身旁还有一众差人作为后援。

　　沈林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架！

　　化形境狗妖相比于此前的雪猿又能如何？

　　纵然自身尚未炼皮，对沈林而言，眼前的狗妖却只是移动的功德罢了！

　　原因无他。

　　纵然打不过，却也躲得过。

　　灵猿飞云纵得之于雪猿妖王，相比于寻常武道功法，其闪躲速度之快，远非区区化形境妖魔所能够捕捉到的。

　　何况沈林自知医术不精。

　　与其等着此战过后焦头烂额，倒不如先行一步，率先制住一头狗妖，以免伤亡扩大。

　　只见沈林几次腾挪闪转，便灵活的避开了那狗妖的爪牙。

　　与此同时，汹涌的拳意直逼狗头！

　　这是已然达到圆满之境的龙虎大力拳！

　　自从入京之后，沈林还从未这般痛快的与妖魔厮杀。

　　duang！

　　duangduang！

　　拳拳到肉。

　　这个医正有点儿猛啊！

　　众人心中惊诧，却也知晓此时不是叙话的时候。

　　牛差司拦住一头，沈医正也能挡下一头。

　　如此一来，剩下的一众差人制住另外一头，倒也不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