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不是现代,赚钱的买卖,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就算我懂技术也没用。”
他记忆中,这里官府盘剥,帮派压榨,世家横行,普通人就算有赚钱的技术也保不住,一旦暴露,有很大概率被找上门,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命,都很难说。
“而且关山镇和云阳县的治安不是很好。”
县里的恶性案件,爆发的也很频繁,夜中偷盗,抢劫绑架,偷香窃玉,甚至杀人放火等一件接一件,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商摊小贩基本各个都得交保护费,还有恶人吃白食。”
“这种世道,自己想靠做买卖赚钱,暂时是行不通的,恐怕只能靠‘观天镜’去山中采药了。”
关山镇的东方和北方,就是连绵数百里的祁连山支脉,里面人参灵芝等大药不可计数,甚至还有数百上千年的宝药存在,自然催生了不少采药人。
毕竟随意一株大药换取的钱财,就够一般人家数年吃喝了,谁人能不动心?
“我有‘观天镜’在手,可以观察到身边百米内的一切,去山中寻药的话,天然就比他人更有优势。
只不过,山中不仅有大药宝药,还有大量的野兽和妖兽,不少妄图暴富的采药人,都将性命丢在了其中。
虽然我有‘观天镜’能提前发现危险,但想要进山采药的话,也需做好充足准备为好。
最好是将开山刀练到大成再去。”
正在苏河思索的时候,芸婶带着一个老者走进了院子里。
......
片刻后,苏河坐在床上,像一个木偶般被随意摆弄。
一双皱皱巴巴的老手,一会儿拨拨他的眼皮,一会摸摸他的后脑,在将他整个脑袋,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后,才从他的脑袋上移开。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应该不是暂时性清醒。”
卢脍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菊花似的笑容。
他身穿一袭青衣,背着一个药箱,满头的发须斑白,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卢脍,卢老医师,集草堂的年龄最大的医师。
苏河在见到他时,心中便浮现出了有关他的信息。
据芸婶所说,自己被人打伤后,就是卢脍亲自给他诊治的。
而最近的两个月内,对方经常考教教堂内的学徒,原身曾猜测,对方很可能已经有了收徒的打算。
听卢脍说苏河没什么问题,芸婶安心不少,当即感谢道:
“麻烦卢老跑一趟了。”
“他此次被人偷袭,受创最严重的便是神智,身体上的伤并不严重。
如今既然清醒过来,那就没有什么大碍了,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卢脍笑着回了芸婶一句,然后就突然转向着苏河,问道:
“苏河,你既然清醒过来了,那可知道,之前是谁打伤了你?”
听到他的询问,苏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原身被偷袭时的画面。
原身五天前,在经过一个小巷时,突然被人套住了麻袋,然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晕迷了过去。
“我当时被人套住麻袋,然后就被打昏了,根本没有看到贼人的样貌。”
苏河摇了摇头,道:“别说是样貌,我甚至连贼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你虽然在我们集草堂当学徒,但若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我们也无法为你讨回公道。”
虽然苏河在集草堂当学徒,名义上算是半个集草堂的人。
但若是什么线索和证据都没有的话,集草堂也不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小学徒费心费力,去找什么凶手。
“另外,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虽然恢复了神智,但以后恐怕不能再去集草堂当学徒了。
罗管事知道你脑子被打坏的事之后,就除去了你的学徒名额,还找好了顶替之人。”
苏河闻言不禁一愣,在他记忆中,原身的学徒名额,可是苏大强以前,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的。
而且,他在集草堂里面,已经足足待了五六年,对大部分药草的药性,都已经基本掌握。
还在半年前,获得了预备医师资格,只需要静心等待,等有医师想要收徒时拜师成功,再接受几年教导,就能成为一名正式医师。
按道理说,集草堂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像他这样已经熟知药性的医师学徒才对。
结果,他被袭击后,脑子才混沌了两天,就被顶替了?
“你先不要多想,这件事也不一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堂内的学徒名额虽然有限,但你毕竟已经在堂内呆了五六年,熟知了大部分药草的药性,比重新培养一个学徒划算的多。
等我将你脑子清醒的事上报上去,再帮你说些好话,说不准你还能回来。”
“只是,罗管事的品性你是知道的,可能会需要你破费一些钱财。”
集草堂的学徒名额都是有限的。
如今被顶替了名额,他就算恢复了神智,再想回去也没有那么容易。
学徒说到底还是学徒,在集草堂根本没什么地位。
就算熟知药性也算不了什么,集草堂真想要这样的学徒,只要稍加培养就能获得出一批。
卢脍愿意为他说话,拉他一把,是因为跟原身猜测的一样,他萌生了收徒的想法。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观察堂内的几名学徒。
而苏河,就是他看好的学徒之一。
苏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
“算了,卢老。”
“既然我的学徒名额已经被顶替了,那我便不回去了。
经过父亲身死和这次被袭,我算是醒悟了,这世上只有练武强大自身才是正道,身有武力才能拥有自保之力。
所以我打算以后开始习武,恐怕也没那么多时间呆在堂内学医了,学徒名额没了便没了吧。
这段时间,倒是让卢老费心了。”
卢脍跟他家并没有多少交情,此次表现的这么明显,提出愿意帮他说话,很显然有看好他的意思。
“看来原身之前猜测的不错,对方确实有了收徒的打算。
只可惜,自己以后要练武,若是跟他学医的话,就得每天从早到晚,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学习三五年,自己可没那个时间去浪费。”
“你要习武?可真的想好了?
习武有多么耗费钱财,你是很清楚的。
以你家的财力可远远不够,更何况你父亲还已经去了。”
卢脍听到他说准备习武,不禁满脸惊讶。
“我自然清楚家中的财力是远远不够习武的。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走武道一途,所以不会再改。”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
卢脍注视他片刻,见他态度坚定,转身就提步而走。
苏河只是他看好的学徒之一,并非唯一,他观察的另外两名学徒也不比他差多少。
“卢老慢走。”
“卢老我送你。”
一旁的芸婶见到卢脍要走,连忙跟上。
......
“原身这次被人偷袭,会不会跟丢失的学徒名额有关?
刚被打了没两天,学徒名额就被顶替了,这也有点太快了。
莫不是那顶替之人下的手?若真是如此,罗管事是知情人吗?”
“还有记忆中,其他两名获得预备医师资格的学徒,他们同样有重大嫌疑。
卢脍这段时间频繁考较他们,他们可能与原身一样,也察觉出了卢脍收徒的意向,再加上卢脍明显看好自己。
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找人除去自己这个阻碍,好自己拜师成功。”
看着卢脍离去,苏河心中瞬间闪过种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