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也来帮你
之前,顾樾催动老登卡片,从来都没有完全地将其中的威力尽数展开过。
一是因为灵识不足,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能够增长灵识的天梦冰蝉,自然就很难能长时间地维持住老登的附身。
就算是他现在的修为提升到了外景境也是一样。
二则是,他的身体有些扛不住那老登开辟出来的天门。
所谓天门一开,天地顿开。
打开天门以后,就可以借着外天地勾连天地之气,一定程度上可以操纵大千,让大千中的元素随你心意。说是焚山煮海也不足为过。
但是,这沟通的过程中,天地之气会对法体进行压迫。
这让顾樾哪管体质是最为契合那老登的九幽琉璃体,但是也不敢维持天门太长时间。以免受了道伤,直接道化。
师娘和凰姨的嘴子他还没吃到呢,他哪敢就这样去死。
但是今时不如往日。
全力附身万千楼体验卡,他是有可能会死。但是要是再不拼命,那他就一定会死。
“凰姨且温杯酒,我要上了。”
说着话,他双手一拍。
然后整个天际都明亮了起来。
一轮大月随着他的法力激发,好似是有月光开始连上了他的囟门。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月色之下。
随后,天边开始飘起了雪花。
不是之前那种,只是法力激发出来的雪花。而是天边真的开始下起了大雪。
大雪皑皑,天气瞬间变得阴寒了起来。
顾樾的表情也变得清冷了起来。
现在他终于知道万千楼为什么会去修行无情法了。
天心勾连己心,感受世间的阴寒之气,莫名就会有一种无欲无求之感。
他缓缓地伸手,然后那月亮都好似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化作了如钩般的飞轮。
就随着顾樾将那飞轮向着嗜血旗一抛。
紧接着,顾樾竟还感觉到了一丝委屈感。
那月轮咔擦咔擦地就被那幡面给咬成了粉末。
随后,月凉如水,竟还那嗜血旗化作了血水一般。呼啦一下就向着顾樾铺了过去。
“樾儿。”
天照峰的师娘彻底坐了起来。她愈发感觉心悸,就好似是有人在她的心底抓了一把一样。
“樾儿……”
她低声呢喃,神色坚定,好似是彻底做出了某个决定。
至于凰姨。
就随着那血水刚被泼出来。
然后凰姨化作了一道流光,就要率先迎过去。
不过,凰姨的动作却被顾樾给拉了住。
甚至,他连那天心状态都散了去。
“不对。”
他嘀咕道,
“很不对。”
就在这个期间,那血幡就好似是失去了供养一般,它如同是衰败了花瓣,瞬间败落然后消散。
消失不见。
只留下顾樾,他感知着体内的变化,表情越来越古怪了起来。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什么?”
凰姨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不过顾樾却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那血幡是敌人,他更感觉那是朋友,是晚辈,是冰心老魔给自己准备的一件宝贝。
以及,一味大药。
一味能够让他脱胎换骨的大药。
不知为何,就随着那血水渗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这让他还有一种发自于灵魂的饥渴感。
他想要将那血管织做的幡,吃进了肚子中,填补到了身体上。
若不是那血幡突然消失,让他恢复了理智。否则的话,怕是他现在早已经毫无形象地扑了上去。
“哈,所以,这是什么?”
顾樾的额头上淌出了冷汗。他念叨道,
“他留下的又是什么。”
说着话,他就好似是受到了冲击一般,差点昏迷了过去。
不过,就随着冰心老魔的卡牌剥离。
那刻骨铭心的蚀刻感又脱离了出去。
这让顾樾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好像是又活了过来。
“你怎么样?”
凰姨这时凑了过来。她扶起了顾樾的身子,神色中满是担心。
然后,顾樾摇了摇头。
他道,
“走,赶紧走。”
一道遁光随后连忙消失不见。
这时,一个人影从地底钻了出来。
‘顾樾’捧着剑,跟在了他的身侧。
“哈,血魔宗的试探看来是失败了。那就再等等吧。”
他低声呢喃,随后带着‘顾樾’又消失不见。
至于顾樾,他回到了城主府之后,方才渐渐地缓了过来。
他的脸色煞白,表情也有些难堪。
这时,凰姨忍不住质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的你很不对。”
顾樾苦笑了一声。
他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对。”
“若非是机缘巧合,那血水寻了万千楼的力量而去。我恐怕就要被那嗜血幡给夺舍了过去。”
“夺舍?”
凰姨的表情满是古怪。她催促道,
“继续说,那血水是怎么夺舍你的。”
顾樾摇了摇头,他道,
“不,与其说是夺舍也不准确。”
“更准确的是,他在帮我进化,帮我提升肉身本质,让我成为另一种更强大,更恐怖的个体。”
“只不过,是我的灵魂压制不住肉体的灵性。所以,我才险些被自己的肉身给夺舍了性命。”
“这……”
顾樾的话,好似是有些超出凰姨的理解了。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顾樾一眼,然后她又有些担心。
“我现在想要去寒穴,寻凤肆帮你问一问。可是放你一个人,我又怎么放心得过。”
这个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交给我吧。”
顾樾挣扎着撑起了身子。然后看到徐衍忠毕恭毕敬地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师娘?”
“是我。”
苏夙瑶强忍着露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然后,她看向了神色古怪地凰祁。
她道,
“蒙凰小姐不弃,可以将樾儿先交给我照顾。我这个做师娘的,总是拖他的后腿,这很不好。所以,我来找樾儿也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凰祁不太客气地质问道,
“你要怎么帮他。”
师娘道,
“自是借着虚长几年的经验,帮助樾儿尝试暂且掌握住这八方城。”
“说起来,这八方城还有我的一分心血。若把这担子全部都压在樾儿的身上,这很不好。”
她的话,让凰祁的脸色变了又变。
然后,她甩手道,
“随你罢,我要回寒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