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求念头通达
“这小子还是太冲动,当着姚教头的面杀了怒石。彻底惹怒了姚教头,他这下真死定咯。”
狡狐一脸淡然地吃瓜,不为其他人生死而有多少情绪波动。
“年轻人终究是太气盛。”飞鹰眼中无悲无喜。
“可惜了一个好对手。”血狼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为之感到可惜。
怒石的天赋是很不错,在营区内,当前实力仍是垫底层次。
在场三位预备角斗士想击败他,比之陈岚还要轻松得多。
姚教头可是开启了血肉密藏的存在,实力远不是怒石所能比较,连他们三位都不敢挑衅。
陈岚承受姚教头的怒火,焉能有命在?
“这就是逞英雄的下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眼见陈岚即将毙命于姚教头手下,牢大心有戚戚然,又不禁感到些许慰藉:我们没有错。陈岚才是错的那个。
“可惜了。他太冲动。”
“嗯嗯。”
牢三、牢四别过头去,不敢多看,唯恐被殃及无辜。
无论是谁,都不认为:陈岚能够在姚教头的手中活下来。
包括陈岚自己,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信心。
然而……
哪怕时光能够倒流,让这件事重新发生;他仍会当着姚教头的面,再杀怒石一次。
“捡来的命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可惜?尊严丢了,我这辈子都会活得不痛快。”
“我这一生,只求念头通达。”
陈岚身处这满地血腥的巷道里,面对实力悬殊、面目狰狞的姚教头,脸上没有显露半点惧色。
【倒反天罡,念头通达,获得明悟点:20】
【当前剩余明悟点:22】
心神明澈、思维清晰无比的感觉再次浮现,让他整个人飘然欲仙。
“死!”
姚教头迅猛非常的铁拳迎面轰下,速度和力道超过陈岚身体反应极限。
毫不迟疑。
陈岚在这生死之间的关键时刻,即将着手进行加点,用以应对实力悬殊的血战。
自己死也要在姚教头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让他每每回想起这事都会不痛快。
电石火光之间。
意外突生。
“够了。”
一声淡漠话语浮现,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道身影如同利刃,骤然插入陈岚和姚教头中间。
姚教头足以将钢板打凹陷、千里马都无法逃脱的攻势,被他宽大手掌轻松阻拦,无法寸劲半分。
袭向陈岚的酷烈狂风随之散去,激荡乍现中年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张……张管事?”
“他怎么来了?”
“为什么,他会为了救一奴隶而出手,还是杀了预备角斗士的奴隶……难道说?”
飞鹰、血狼和狡狐三人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姚教头更是愤恨而迷惘,“张管事。你可知道……”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什么都知道。”
张管事手掌轻轻往前一推,便将姚教头震飞到十数步外,“姚教头还有正事要做,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处理吧。”
“可是……”
姚教头转头怒视,陈岚这个倒反天罡的杀人凶手,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不甘。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张管事为之眉头微蹙。
姚教头当即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胸中怒火被浇灭,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张管事远不是他所能挑衅。
“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姚教头无奈狂怒之下,对着一众窥探的奴隶、还有飞鹰三人大声斥责,愤然转身离开。
“欺软怕硬。”
狡血狼嘟囔一句,返身回到练武场。
飞鹰和狡狐深深看了眼陈岚,也各自回去练武。
奴隶们更是惊惶,早已连滚带爬地回到各自院落,在惶恐不安中勉励进行日常打扫工作。
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幽深巷道,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怒石残破尸体更显凄凉。
张管事目光阴冷地盯着陈岚,煞气如猛虎蛰伏,随时都会扑杀眼前这弱小猎物,“你很有种,竟然以下犯上,杀了预备角斗士。”
陈岚此时没有再选择硬刚,反倒借助老实面相,表现出些许无辜:“我只是为了自保,这才奋起反抗。”
“呵。区区奴隶还想有反抗?”
张管事一声冷笑,猝不及防出手。
陈岚连视觉都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时,便感受到:脖颈被一只铁钳大手扼住,呼吸为之断绝。
一股无形气息随之涌入全身,锋锐腥煞,瞬间断绝他所有行动能力。
张管事随意一招,便让陈岚陷入绝境。
同是开启血肉密藏的姚教头,怕是都做不到!
这就是……能徒手斩断金铁的实力……真正血肉密藏之力?呵,还真是强大的力量。
陈岚意识陷入无尽黑暗之前,脑海残留这最后念头。
…………
“啪嗒”一声。
张管事一甩手,便将陈岚瘫软的身体丢开,同怒石残破尸体肩并肩躺着。
随之,他看向姗姗来迟的守卫:“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俩抬走。”
“是,管事大人。”
守卫们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后,快速走入巷道,将陈岚和怒石一同抬了出去。
张管事又瞥向宅院内的牢大三人。
“不……不关我们的事……是他擅作主张。”
牢三当即吓得浑身颤抖,一边磕头一边辩解,“管事大人……我们没有参与……全是他……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大人饶命……饶命。”
牢四也跟着磕头,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牢大同样吓得浑身发寒,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辩解:“我们……劝过他”。
“你们把周围打扫干净,一丝血迹也不可留下。”张管事只是丢下这么句话,便起身离开。
“小人谢管事大人开恩。”
“小的保证一定纤尘不染。”
“恭送管事大人。”
三人当即如获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一直等到周围没有丝毫动静,他们才如获大赦地松一口气,只感觉身上衣服被冷汗浸湿。
不需要谁多加提醒。
他们瞬间就分好工作,开始擦洗地面、墙壁上飞溅的脑浆和鲜血。
等到痕迹被清理干净,三人这才敢松懈下来。
“该死的陈岚,差点连累我们一起送葬。”牢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望着湛蓝天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牢四张了张嘴,终究忍不住问上一句:“你们说,他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得个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牢三没好气抱怨。
“这就是不肯认命的代价。”
牢大轻笑一声,终于可以再度摆出丁五牢房老大的架势,颐指气使道:“你俩把工具都收拾好,记得把门也关严实咯。”
“是老大。”
牢三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恢复对牢大的尊称,拉着牢四开始善后。
“你俩很懂事,这才能活得长久。”
牢大很是受用,沾染尘土的膝盖似乎硬了几分。
牢四不自禁的嘟囔,又将他拉回现实:“希望下个主子的脾气,不会比怒石还差。到时候,可没有他站出来……希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