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女皇莫慌,微臣卧榻可安眠

第20章 进宫(二合一)

  初雪。

  与沈倾白料想的不同,别看管辖的位置不大,要办的事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既不是那种惊天杀人大案,也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这般“凑巧”在两人的权利之内。

  簿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案子,沈倾白只是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按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提前转正了。”

  程潇潇兴奋开口,眼神中的喜悦难以掩饰

  “这启明街什么时候成了罪犯收容所了,单是这一周修行者的争斗都比得上过去一年了。”

  沈倾白吹了口滚烫的板栗,黑眸子向上瞥了眼,一旁的章裴连忙把眼睛转过去,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用细想,这泼天的功绩少不了自家老爹的推波助澜。

  单是随意斗殴受点轻伤,去牢里待上数月就能领上一笔不菲的银子,自是有不少人愿意干。

  慎衙司的官役自然清楚,但是合规矩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过会还得去趟赌坊,你不一起过去。”程潇潇道。

  沈倾白摇摇头,“你去就好,反正肯定能解决。”

  他穿着那一袭青衣,腰佩飞鱼腰带,挎着一柄古铜色铁刀,眉眼间显露出几分英气。

  这几日,他也是倦了这先知结果的“案子”,倒是常溜去听曲。

  那些歌姬舞女先是有些惧怕,但后来却是喜欢他穿着这青衣来。

  说着浅尝嘴上胭脂时,有种“夫前目犯”的刺激感。

  “皇太后七十寿辰,我得过去一趟。”沈倾白解释道。

  沈纪南和当今圣上是发小,同穿一条裤,寻花问柳能站门外放风的交情。

  两家人虽是君臣,但私交甚密,皇太后甚至还抱过年幼的沈倾白。

  这寿辰每年都是一家子共同进宫面见,陪老人家唠嗑会才离开,自然是马虎不得。

  “嗯,这边我负责就好。”

  “明日给你带些皇太后赏赐的糕点,一两黄金都不一定能买到呢!”

  沈倾白笑着开口,只留下呆滞的程潇潇站在原地。

  她咂巴嘴唇,半响才小声嘀咕句,

  “乖乖,那糕点是裹上金箔了嘛?”

  ……

  沈倾白换了身干净衣裳,跟在沈父身后。

  入了宫门,青石板路被扫得极为干净,檀香木雕刻的飞檐走兽盖上极厚的雪,青瓦雕刻的浮窗,砖红色的长墙无一不显露出肃穆庄严。

  一路上也遇见不少宫女,靠着墙边,微微将头低下,却又极快瞥了眼最后面的沈倾白。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本就长得秀气,如今又修行武道,身材也更加挺拔俊朗,少不了引人侧目。

  “倾白,等入了乾宁宫。也不能失了礼数,皇太后她平日也是最疼你,上次我进宫时侯,还询问起你的近况。”

  魏昕替沈倾白整理衣领,将袖口的雪花扫去,又仔细叮嘱一遍。

  “嗯,娘亲。”沈钦白开口。

  沈纪南从怀里掏出块令牌,那门口的老太监眯着眼睛,毕恭毕敬递回去,

  “稍等片刻,温贵妃正在屋里面和太妃聊天。”

  “无妨,我们先等着便是。”

  “是纪南一家子来了?赶紧进屋来,里面暖和。”

  屋内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但隐约能听出几分高兴。

  老太监微微抬手,示意几人跟在身后,不可喧哗。

  刚走进屋里,一股浓郁沉香扑鼻而来,火炉子里面木炭噼里啪啦作响。

  “还愣着干嘛,赶紧尝尝新进的瓜果。

  你这妮子说好常来,上次见你还是一月前了吧。”

  皇太后满头银发,身上套了件狐裘大衣,将双腿盘缩在覆盖棉褥的长椅之上。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魏昕坐来。

  “皇太后,我…”

  温贵妃站在一旁,面容上难以掩饰的尴尬。

  她怎么也算是贵人也生下名公主,和沈纪南一家比起来,自己倒成了外人。

  “哦。你先回去吧,我要跟纪南一家子唠唠嗑,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也的确有些不合适。”

  外人?

  温贵妃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但也不敢出言顶撞,

  “不打扰皇太后。我这就离开,等明日再来给您请安。”她毕恭毕敬开口。

  “把这花里胡哨的首饰带走,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带出去成何体统?”

  皇太后将那首饰盒丢过去,转过身子便和沈纪南一家聊起天来,直接无视了温贵妃的存在。

  “贵妃娘娘,这边请。”

  温贵妃抿着嘴唇,把那价值不菲的首饰收起来,站起身拜安这才离开。

  刚走出门,眼眶却忍不住红起来,又趁着老太监不注意,恶狠狠朝里面瞪了一眼,这才在宫女搀扶下离开。

  “温贵妃也是一番好意,就算不喜欢您也不该寒了人家的心。”

  “哼,我只是人老又不瞎。平日里除了请安就不曾来过几次,献得礼也是我那皇儿赏赐的,随意挑出几件。真当我老糊涂不成?”

  “她这回估摸又去找皇儿去了,除了貌美些,啥也不是。”

  皇太后冷哼一声,长叹口气,

  “算了,不说这烦心事。你们一家子总不能是空手来的吧。”

  沈纪南开口:“倾儿,还不赶紧拿上来!”

  沈倾白将礼盒打开,喷香的桂花香迎面扑来,里面摆放了数枚精致的桂花糕。

  “上次您说馋家乡柳溪的桂花糕了,我特定请了那边的师傅,您尝尝应该还有点热乎。”

  皇太后拿起一个桂花糕,轻咬了半口,放在碟子里面,

  “有心了,还是这个味道。”

  她只是尝了口,就知道魏昕话不假,甚至连自己喜欢的口味都记着。

  “收起来吧。你可别去跟皇帝打小报告,免得他又劝哀家少吃甜食。”

  皇太后瞥了眼那个老太监。

  “还有件金丝雅服宫袍,也是请了江南一带有名的大家定制的,等天气暖些可穿着试试。”

  魏昕自然不可能只准备桂花糕这点礼物,这件宫袍价格不菲,图案刺绣都是精心挑选的。

  摩挲着宫袍上的针脚,皇太后微微点头,

  “一并收起来吧。

  也不知道纪南这混小子,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将你娶回家的。

  要是欺负你,哀家可饶不了他。”

  沈纪南慌忙摇头,“哪有的事情。”

  皇太后的眸子又落在沈倾白身上,笑呵呵开口,

  “别上次见时,更加壮实些,也更英俊。”

  话锋一转,

  “在那慎衙司当差还习惯?我记得你跟那江平侯的姑娘也是闹得沸沸扬扬。需不需我让皇上求份婚约?”

  沈倾白微微摇头,

  “其实,我与她没什么联系了。至于那沸沸扬扬也只是年轻气盛,皇奶奶莫要当真。”

  皇太后见多识广,心中明了,打了个哈哈,“也是,要我看也是那江平侯高攀了。门不当户不对的。”

  “公主中知书达理且长相出众的不少,要是中意,我可帮着从中拉线。”

  “徐福,你去让屏山和太平好生打扮下,赶紧到我这来一趟。”

  皇太后朝老太监挥了挥手,沈倾白赶紧开口,

  “多谢皇太后美意,那终身大事还是不可马虎。”

  沈倾白扶额,倒不是说两位公主不好看,而是号如其人。

  “算了,你这般说,我也不好强求。

  要是当初我有生下公主,说不定你爹就成了驸马,也不用说什么两家人。”

  皇太后干枯的手指翻阅着佛经,随口几句话倒是听得沈纪南冷汗只留。

  魏昕虽说还是笑容可掬,但嘴角明显颤了颤。

  沈倾白看得清楚,那口型分明是——

  你敢!

  皇太后或许是太久没人跟她聊天,拉着魏昕的手,就连浓茶都换了好几杯。

  沈倾白请了安,得到允肯后,决定到门外院子晃悠一番。

  刚出大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着雪便要灌进他的脖颈中,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乾宁宫在皇宫深处,为了皇太后舒坦,甚至改了构造,建了庭院和假山。

  门口等候的妃子不少,根据身份地位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红墙边的一位妃子引起了沈倾白的注意。

  无它,只因在这三两聚堆中,只有她独自一人。

  就连身上的首饰衣物,也明显看出是前几年的款式。

  “那位是?”

  顺着沈钦白的眸子望去,徐福嘶哑声音响起,“哦,那位是芸妃,是位庶妃。”

  徐福三言两语便道出了原因。

  皇宫的妃子或多或少家中都有一定势力,像芸妃这种庶人背景的,自然是不受待见是。

  “哪怕生了个皇子,但出镜依旧是糟糕得很。宫里的人是最会看人下菜的。”

  徐福面色依旧没有改变,站在门口,只要皇太后一喊便能立刻进屋。

  皇室中最不缺的就是子女,想要母凭子贵终究是太难了。

  “徐公公,能不能让他进亭子里暖和下。”

  芸妃站在院外,右手边正是她的儿子,小脸蛋冻的通红。

  徐福摇摇头,面色如同古潭般平静。

  “那我们在院外等着便是。”

  芸妃用手在嘴边呼了呼气,然后握着那个齐腰高的少年。

  “娘,我们明日再来吧。就算屋内人离开,也轮不到我们。”

  院外的妃子至少有十人,想要进院请安祝寿,自然看得不是谁先来,而是妃位高低。

  芸妃皱着眉头,“明日便不是寿辰正日,哪怕晚些也不能失了礼数。”

  她月钱有限,自然比不了宠妃能拿出大把银子置办礼物,好在是刺绣女宫出生,买了块上好料子紧赶慢赶,这才赶至出一块不错的褥子。

  哪怕是雪下得有些大,也不敢将那褥子裹在手上。

  沈倾白向院外走去,后宫妃子对这位沈国公之子也是颇有耳闻,纷纷上前问候。

  “沈世子,颇有几分当年沈国公的神韵。”

  “我父亲是二品镇扶卫,听闻国公爱酒,家里也有数坛美酒倒时候可以送过去。”

  听着这些商业吹捧,沈倾白微笑点头,也不失了礼数,寒暄后才来到芸妃面前。

  “原来是沈世子一家,难怪皇太后老人家这么开心。”

  芸妃有些拘谨,但还是用胳膊轻顶了下儿子的背,“景墨,还不赶紧见过世子。”

  沈倾白瞳孔一缩,目光死死盯着这个稚嫩少年,嘴角微颤,

  “芸贵妃,您是说殿下的名子是景墨。”

  “是这样,谈不上多好听也没什么意义。只是当时出生时皇上正好在写字,看见墨石便随意取了个。”

  芸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徐景墨依靠在母亲怀中,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时,会有这么大反应。

  沈倾白眉头微蹙,只有他知道,在未来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武道宗师圆满,凭借一柄长枪挑翻数十位一品武夫,一战闻名。

  属于“莫欺少年穷”的经典主角模版,但是按照设定,他因为母亲去世,为报童年不公走上皇权争夺这一条道路上。

  枪上沾染手足鲜血,成为大柳杀神,是皇位继承的有力争夺者。

  沈倾白嘴角微动,“好名字,想必未来也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芸妃摸着徐景墨的额头,“能有什么成就,能够安稳长大,后面做个富家翁我就心满意足了。”

  “娘,我会有出息的。今天先生还夸我根基稳,是个练功的好苗子。”

  徐景墨声音突然小了,“等我练出点本事,父皇也会经常来看我们的吧?”

  “皇上日理万机,没来也是正常。”

  “可是…可我常看见他去温贵妃宫里,一去就是数天。”

  “不要胡说。”

  徐景墨听见母妃的训斥,委屈地低下头。

  “世子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芸妃笑着,但眼眸中却有一丝不对。

  沈钦白不置可否,脱去毛裘手套递了过去,“天的确有些冷,不嫌弃就先凑着用着。”

  徐景墨看了眼母亲,没有动手。

  “也快离开了,再说我入了武道,这点风寒的确不算什么。”

  “这…”

  “还不感谢世子。”

  徐景墨睁着大眼睛,懵懂接了过来,戴在手上,有些大,像晃悠的小船。

  “世子也是武夫?也像先生是五品高手嘛?”

  “咳咳——”

  沈倾白咳嗽,嘴角微颤,只能安慰自己童言无忌。

  “若是有需要指点,可来沈府找我。”

  沈钦白没有选择干预他的人生,只是尽可能表达善意。

  “有时间多来陪陪皇太后,也不需要什么贵礼。”

  沈倾白对芸妃开口说道。

  “皇太后似乎并不喜欢我,这样好嘛?”

  “心意到了就好,有皇太后看在眼里,后宫的人也不敢太过分。”

  沈倾白瞥了眼她那有些尘旧的衣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蹲下身子,在他耳边极小声说道

  “记得有招一日去藏书阁,别去翻三楼的旧书。

  你还小看了就是害了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