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深知自己的品味是正常的。
所以当他对魔婆老妪产生非分之想时,大概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作为一个拥有金鳌舌又修炼贪狼欲气的控欲高手,路平对这种感觉非常熟悉。
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他中招了。
先前魔婆以真气化为团扇操控百名兵卒时,路平便看出来,她是以欲念为主要手段的。
她是人族,能够凝聚真气,或许是修炼功法的特性,她的真气能转化为欲气,以此控制别人。
这和金鳌舌以及贪狼星力同出一辙。
周天星斗里,与桃花欲有关的星曜有很多,贪狼、廉贞、红鸾、天喜、天姚、咸池、沐浴……
其中贪狼是甲级主星,是这些星曜里面欲望最强的。
路平修炼的贪狼欲气,自然是所有欲气里最浓厚、最强烈的,其强度比金鳌舌的强上十倍不止,也根本不是魔婆老妪这丐版欲气能比拟的。
如果说贪狼欲气的吸引力是极品美女穿着性感摆着诱人姿势站在面前,那魔婆老妪的欲气就是长相还算看得过去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还古板无趣。
对路平来说,有一丝吸引力,但不多。
所以,他只是那一瞬间觉得魔婆老妪有些诱人,转头就像个负心汉一般人间清醒了。
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甜言蜜语哄骗着对方,散去护体黑雾,卸下防备,痴痴笑望着魔婆老妪。
正在这时,蝎妖一边疾速向路平爬来,一边招呼梅云鹤:“收了你的风刃,别误伤我!”
梅云鹤不情愿地收起柳叶刀,刀停风止,路平周身的风刃顿时消失不见,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蝎妖的攻击。
吸收一波兵卒精血后,它的实力大为提升,从原先的五品中期一跃到了五品巅峰。
蝎妖飞速爬到路平身后,翘起银色剧毒的蝎尾毫不留情地蜇下来。
梅云鹤、魔婆与罗遥皆舒了口气,只要蝎妖刺中路平,即便他不死,也会当场失去抵抗能力,任由他们宰割。
陈忠铆足了劲大喊:“少主,少主醒醒!”
赵继业则淡定多了,趁着恢复了些气力,他扭动肥胖的身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悠然看着路平的动作。
战局瞬息万变。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蝎尾即将钻入路平头颅时,路平突然仰头张口,吐出了一股血红色的唾沫。
那唾沫腥味浓厚,像是由无数人的血液凝聚而成,充满了怨念与煞气,刹那间便将银色蝎尾覆盖吞噬。
蝎妖没料到路平会忽然清醒,但它对自己坚硬的蝎尾和尾中剧毒很有信心,那可是连六品武者都能毒杀的,只要刺下去,任凭对方有天大的本事也无用。
于是蝎妖不管不顾,一咬牙,控制着蝎尾迎上那抹血污,硬刺向路平。
魔婆老妪对自己的欲念控制突然失效很是意外,与蝎妖不同,她不擅长近身作战,胆子也小,便迅速向后退去。
而梅云鹤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召唤风刃向路平袭去。
哪怕蝎妖这一击不中,他也能跟上攻击,将路平压制住。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路平与蝎妖,但很少有人认为路平那口唾沫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可就在血沫与蝎尾接触的一刹那,怪事发生了。
剧毒的银色蝎尾甫一触碰到血沫,登时冒起了“咕嘟咕嘟”的泡泡,伴随着蝎妖惨烈的痛叫,血沫向下腐蚀而去,所过之处皆消融殆尽。
就见偌大一个蝎妖几息间便化为了脓水,什么蝎毒,什么坚硬外壳,都毫无抵抗之力地融化在了那股血色煞气之中。
“恐怖如斯!”
这下连路平也不得不惊叹破军耗气的强大之处了。
“这不巧了吗?”
“一妖一魔,使的是毒和欲气,和我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我岂不是成了妖魔?”
路平甩了甩脑袋,将一闪而过的念头抛诸脑后,随后起身准备再战。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魔婆老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得无影无踪。
梅云鹤则倾尽所有真气,驾驭着狂风离去。
两人几乎在蝎尾被腐蚀的同一时间便做出了开溜的打算……
场下只剩百名兵卒的断臂残躯,躺在地上瞪圆了眼珠子的罗遥,以及被受惊的马匹甩在地上的陈忠和赵继业。
与后两人的激动狂呼不同,罗遥面如土色心如死灰,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路平来到他面前蹲下,罗遥还在嘴硬:“要杀便……”
“啪。”路平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想痛快地死?没那么容易。”
路平捡起罗遥掉落在一旁的马鞭,猛的一鞭抽在他脸上,顿时皮开肉绽,原本被他拳头打得凹陷的脸更加血肉模糊。
“你抽了我十鞭,我还你十鞭,这很公平吧?”
路平缠绕黑雾,鼓足气劲,一鞭鞭抽在罗遥身上,抽得他嗷嗷直叫。
“多少鞭了?”路平抽得兴起,忽然发现自己忘记数了。
“你丫的,十一鞭了!”罗遥龇牙咧嘴,怒骂道,“路平,你不是人!有本事待我养好伤再公平对决。”
路平点点头:“有想活下来的欲望了?很好,那我可以杀你了。”
他也不啰嗦,举起拳头就要对着罗遥的脸砸下去。
罗遥慌了,嘴也不硬了,连忙求饶道:“别,别,路兄,路哥,路爷,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杀我,我给你钱。”
一旁赵继业的麻药劲过了,拖着腿挪行过来,哈哈大笑:“钱?少主富可敌国,缺你那点?”
陈忠“咔嚓咔嚓”扭动指节,面带狠色:“就冲你献祭那么多兵卒兄弟,你就不配活着。”
罗遥哽咽着:“路平,我知道秘密,翠竹城主和梅云鹤的秘密。”
“让我活着,我就告诉你。”
“那些秘密,可是千金难换的!”
路平放下大刀,冰冷的刀刃抵着罗遥的脖子威胁道: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数到三,倘若我没有听到感兴趣的东西,你便死。”
“三。”
“你?!”罗遥感受到路平的刀像锯子一样在他坚韧的皮肉上来回切割,顿时胆寒心颤,剧烈的恐惧令他屎尿横流,嘴巴把不住关:
“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