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光芒消散,乔南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驭妖师?是什么东西?
她有些出神,耳边又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
【驭妖师:与妖灵进行契约可以控制妖灵战斗】
【随着自身修行等级提高,可以与多只妖灵进行契约绑定】
【当前修行状况:未修行】
【契约妖灵:1/1】
乔南右手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灰色印痕,勉强可以看清是一个魂罗的模样。
脚边的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吧唧小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警惕。
“小南,在家不。”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推门而入。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手中提着几捆茶饼,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遭了,要是让人看见这小家伙就完了。
乔南手忙脚乱之中,魂罗跳上了自己的肩头,但没有想到对方似乎看不见这个小家伙。
还好,但就是这个魂罗太过不懂事了!
它直勾勾地盯着那几捆茶饼,要不是看见乔南恶狠狠的目光恐怕早就大快朵颐起来。
“回来。”
她们如今心意相通,只要乔南心意一动,魂罗便可以感知到。
它不舍地盯着茶饼,咽了咽口水还是依偎在乔南的脚边。
“刘老板,有什么事情嘛?”
面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南安城的最大畜牧厂主刘山,乔南的猪肉来源便是从他那获得的。
刘山笑脸盈盈却趁着无人握住乔南的小手:“不急,欠我的钱可以慢慢还。”
“欠你的五十两银子,我会尽快还上。”
乔南不留痕迹地将手抽开,她很想一巴掌盖到那张假惺惺的脸上。
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要她动手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在南安城生活下去了。
一方面是刘山家大业大,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兄长前些年刚晋升为望道宗的执事。
一人得道,弟凭兄贵。就算是城主也得卖几份薄面给他。
她如今身无分文,在南安城中也只有老汉留给她这间小屋子,实在没有必要和他发生冲突。
“乔老汉一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生活不免太过危险。”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不如,到我家做工,也有个照应。”
他眼神不断打量着乔南,手指拨动着嘴唇,嘴角露出一抹淫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五十两银子你这辈子也还不清。不如进我刘府大门,做我第七门姨太太享福不好嘛。”
他也不在拐弯抹角,趁着四下无人,肥大的身躯渐渐靠了过去。
“刘老板请你自重。”
乔南向后躲避着,刘山眼神却越发兴奋。
这种躲闪的感觉激发起他内心原始的欲望,肥大的手便要触碰到那娇滴滴的小脸。
“啪!”
一道响亮而干脆的耳光落在刘山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将他刚燃烧的欲望扑灭。
“你…竟然敢打我?”
自从自家兄长入宗门修行之后,这么多年来一直顺风顺水,还没有人敢打他。
今天没有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打了一巴掌。
乔南看着他脸色铁青,手臂高举,巴掌似乎马上就要落下。
但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目光如炬。
刘山的巴掌没有落下,只见魂罗高高跳起重重锤在他的膝盖之上,疼得他直接蹲下身子,叫出了声来。
魂罗随即跳上他的后背高高弹起,随后便是他的脸庞手臂,不多时刘山的浑身上下出现了青紫一般的瘀伤。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蜷缩在地上,警惕着护住自己的身子。
“乔安,你对本老爷用了什么妖术?”
刘山看不见魂罗但这浑身淤青和四面八方的撞击感让他胆战心惊。
“难道是乔老头阴魂不散…”
他颤抖着站起身来,越发肯定了自己猜测。
乔安都没出过南安城怎么可能会修行道法,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乔老汉的鬼魂还没有散去。
自家兄长修行之后,也曾提起鬼怪害人,对此他也是十分忌惮。
一股冷汗直接浸透他的内衫,骂骂咧咧站起身,将桌上的茶饼一提,逃到门外。
炙热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这才放下心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城主也会站在我这边。”
“可是没有一条法文规定需要卖身还债。”
乔南不卑不亢,刘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懂得一些律法。
他顿了顿说道:“只要我说一句话,你那猪肉铺子就没有机会开下去,到时候你怎么还钱。”
“我乔安宁可替人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也不会卖身给你做妾。”
刘山没有料到对方语气如此坚决,自己惯用的套路没有效果。
“五十两银子你得还上多年,老爷我有一个建议你可试试看。”
他转了转眼睛继续说道:“你在半月之内替我打扫完我的屠宰场,我们便一笔勾销。”
“不然你就心甘情愿做我的姨太太如何。”
刘山见她不语继续说道:“只是一些烂肉骨渣。这也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如何?”
五十两银子对于乔南而言需要还上十多年,如今只要打扫完干净屠宰场便可以一笔勾销,不由让她有些动心。
只是若是失败付出的代价未免有些过大。
她犹豫不绝突然看见脚边的魂罗,不由心念一动。
既然这魂罗如此贪吃,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那些烂肉骨渣?
“呜呜。”
魂罗发出一声不乐意的低鸣,眼神有些幽怨,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见到乔南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就连刘山也是一愣。
他原先还以为需要自己引诱一番才能成功。
到底是年轻姑娘没有见过世面,略施小计就拿下。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此次赌约需要签字画押同时有城主在场公正才可。”
乔南语气冰冷,若是自己清理完后对方不认帐不是有苦难言。
“好,就依你。”
刘山心中窃喜,生怕面前这个小姑娘反悔。
二十多年的烂肉骨渣可不是半个月时间能够完成的。
这小丫头还是准备做我的第七门姨太吧。
他不由露出一抹猥琐笑容,显然并不相信对方能赢下这场赌局。
既然如此有了城主作证这妮子以后要是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了。
白纸黑字,她跑不出老爷的五指山。
击鼓锤重重落下,鼓面激荡起一层厚重的灰尘,震耳欲聋的鼓声回荡在南安城中。
“是谁再击鼓呐喊。”
城主柳枝言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骂骂咧咧问道。
这鼓已经数年没有响过,他正欲退下官服回家不料却有人鸣鼓,着实让人烦躁。
不断响起的鼓声也引来无数围观人群,纷纷到此想看是谁敲响了鼓。
透过熙攘的人群,隐约可以看见鼓前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和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这不是乔老汉的女儿嘛?她怎么会在这里。”
人群议论纷纷,哐当一声,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