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冷静,我们没有恶意……”徐长生知道自己再藏着也没有意义,高举双手,从角落里挪了出来。
此时就见这老妪一眯眼。
“不老实,还有一个。”
手里指着自己的匕首,偏转了一个角度,“咻”的一声以迅雷之势丢射了出去,那个位置正是叶无垢藏匿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徐长生就听到“噗,咚”的两声,一声是叶无垢身体被匕首穿破,另一声是匕首插进石壁的声音。
然后听叶无垢闷闷的“啊”了一声,
就见叶无垢捂着肩膀,从阴影走出来,衣服上的血迹慢慢绽开。
徐长生倒抽一口凉气,
“嘶”
心说。
「还好,我有逼数……」
由于他十分了解叶无垢的没逼数,生怕叶无垢嘴里蹦出些狂妄的关键词来,到时候他们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赶忙抢先开口。
“婆婆,误会我们是跟西岭高原上的朋友一起来的,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不见了,我们是怀疑他在这里才……。”
正不知道怎么该解释的徐长生,眼角瞥见祭台桌案上的东西,眼前一亮。
「那不是,我做的望山泪?难道是刚才木铎掉的?」
立即从怀里掏出挂在胸前的望山泪。
“不信您看这个望山泪,我们三个都有,和那石桌上的一模一样,都是我做的,背面还有乌鸦图印。”
背面的乌鸦图印是徐长生为了纪念大乌鸦的帮助,后来无聊找工匠用金子融上的。
徐长生还想说些什么,而那老妪已经在他身前一把撤掉了他佩戴的望山泪。
她颤抖的来到祭坛前,拿起祭坛上的那枚,就那么看着。
徐长生挪动了下脚,刚想说些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立刻对他怒目而视,举起了武器对着他们两个。
“不许上前!”
他只好把脚收回,待在原地与旁边捂着肩膀的叶无垢互相看看,然后望着头顶上的石壁一言不发。
忽然,那老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快放下武器,不要拿武器指着他们,他们是恶戈的恩人,神王的挚友。”
然后她对着石像就开始叩拜,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中有人,上前询问。
“大祭司,究竟怎么回事。”
被称为大祭司的老妪转过身来。
“是,我族圣物神之泪,神王书里有记载,持有相同圣物的是恶戈的恩人,神王的挚友,不管何时都将受到我恶戈族人的礼遇。”
徐长生听了全身的紧张烟消云散。
“诶,无垢,看来我们死不了了,这望山泪果然能给人带来好运……”
叶无垢头也往他这边一凑。
“我觉得,他们说的神王,该不会是木铎吧?”
徐长生听完眉毛一挑,虽然很不想相信,但他心里也早有了同样的猜测。
见叶无垢拿手朝上一指,他顺着叶无垢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雕像脸的位置。
“木,木铎。”
那张脸的样貌和木铎竟是一般无二。
身边一个年纪较轻的恶戈后裔,一脸惊讶。
“你们果然知道木铎神王,但你们怎么敢直呼我们神王的姓名。”
徐长生看着那座雕像,手放在右肩,像模像样的学着,之前见到的北离恶戈族人行礼的模样,对着雕像行了一礼。
叶无垢似乎也受到了触动,低下高傲的头颅,对着木铎的雕像行礼。
随后那大祭司跪拜完,他们就开始了祭拜仪式,众人跪在地上,大祭司开始吟诵徐长生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不知道是不是海中石壁的回响,他总觉得这种语言似乎能飘的很远很远,远的透过头顶上方的海面,渗透进人的心底。
而后徐长生他们又听到了,恶戈族人吹响那熟悉的来自远古的笛音。
每次响起,都会让听闻的人思绪随之飘远,它似乎带着一种让人忘却时间的魔力。
不知过了多久,恶戈族人的祭拜结束了。
徐长生再次走近木铎的石像。
“一切只是开始并非结束,迷茫时请看看脚下的路”徐长生嘀咕着。
“多了一行字??”
「对啊,他们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未知之石,可不是为了少一个人啊!
看看脚下的路,看看脚下……」
徐长生在石像脚下的石板上敲了敲。
“果然是空心的。”
叶无垢和大祭司听了一愣。
就见徐长生围着石像转了一圈。
“一定有机关吧!在哪里呢?”
徐长生转完停下摸着下巴,思考着机关的位置。
叶无垢此时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道。
“长生,是那长矛,长矛和外面的雕像方向不一样。”
徐长生闻言抬头一望。
“哪里不一样?”
待他看到长矛顶部伸出来的两片刀叶时。
“诶呀,真的不一样……”
他伸手握住长矛,试探性的转动了一下。
“真的,可以!”
果然石像脚下的石砖,随着他将长矛的转动,一点点打开。
叶无垢赶紧蹲下去看,徐长生也走过去低着头。
就见那个几寸大的空间里,放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一块小石头。
大祭司也激动的围了上来。
叶无垢展开信,仍然只记着寥寥几行。
“这是木铎的字迹”徐长生说道。
“我曾想过要不要写信告诉你们,要知道对于我,这是一份相当遥远珍贵的怀念。
可最后还是写了,我一切都好,这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希望有一天奇迹,还能让我们再次相逢----塔加木铎。”
徐长生念完,从叶无垢手里接过那块石头,正是他们要找的。
“找到了!”
听到最后的名字,大祭司恭敬虔诚的行礼,并邀请他们一起,去留在北离洲的族支村落,参加祭祀后的庆典。
徐长生表示,庆典什么的听起来很不错,正好可以修整一下再回去。
叶无垢也深表同意,毕竟他们之前已经在这雪地,独自走了好几个月了。
顺着水的浮力,跟着他们一起重见了天日,还是刺骨的冰冷,再次见到白的扎眼的光,映在无际的白雪上,刺眼非常,恍如隔世。
拖着灌水的身体,爬上冰面,翻了个身,身上热气消散,衣服都冻成了冰块,伸手动弹一下都难,徐长生赶紧用内气将衣服烘干,冷的直哆嗦。
“真是,啊嚏……”徐长生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看着从水里上来的其他人嘴角逐渐挂上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