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回到主世界,出现在自己的修炼静室中。
几息之后,就收到黄思博传来的意念,计时一天的沙漏已经漏完,计时一刻的沙漏已经翻转。
很快又收到计时一刻沙漏翻转的意念通知。
当收到沙漏第四次翻转,即囲界又过去了四刻时间的时候,主世界计时一刻的沙漏刚好漏完。
所以,主世界一刻时间等于囲界一天零半个时辰。囲界的时间流速是主世界的整整一百倍!
商贾再检查留影珠的记录,他进入囲界的时候,是在原地瞬间消失的,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物品;回来的时候是凭空出现的。
这说明,囲界并不像储物袋、储物戒那样是个容纳物品的器物;而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即使别人看到商贾躲进囲界,也无法攻击囲界,因为根本就找不到着力点。
他从静室里消失,非常像使用挪移符,或者小挪移符的效果。如果他在别人面前这样消失,一定会被别人认为自己使用了挪移符。
而小挪移符,并不罕见,只是价格高昂,不到性命攸关之时,一般人都不舍得使用而已。
所以,在他人面前使用,被发现,只会被当做任性使用小挪移符的纨绔,而不会想到更多。
现在就要考虑如何尽快开发囲界,让囲界能够自给自足,独立运转起来。
万事开头难,现在要做的准备太多了。
用灵脉珠投资囲界并非最合算,只能非常有节制地使用,这会导致本源领地内土地灵田化的时间非常漫长。
必须考虑收纳主世界灵田的价格是否合算,首先要弄清楚囲界对主世界一亩灵田的准确计价。
置换孙二虎的一亩灵田,山河鼎、领主台给出的囲币和本源数,包含了灵田中生长的灵草、灵药,不能作为测算的基准。
需要用裸灵田来试验,才能得到比较准确的结果。
富贵镖局就有2500亩灵田。
商贾想要对这些灵田下手,因为每甲子的兽潮明年就要来了,到时候灵田里的灵草、灵药肯定保不住。现在灵田的价格已经在哗哗下跌了。
他要将富贵镖局所属的灵田置换进囲界,要将富贵镖局所属不少凡人安置进囲界,不可能瞒得过叔叔黄大贵,而且还需要他帮忙和遮掩。
黄大贵是富贵镖局的总镖头。商贾估算他应该已经回来了,于是起身离开自己的洞府,前往叔叔黄大贵的洞府拜访。
商贾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是黄金屋。
按照“父亲”黄大富托孤时的遗言,他的遗产由黄金屋自行保管;他名下的小帮派富贵镖局,转至黄金屋名下。
黄大富当时已经交给黄大贵不少修炼资源,作为看护黄金屋和管理富贵镖局的费用。
从那时起,黄大贵不仅是黄金屋的远房叔叔,更是领了薪酬的管家,必须确保黄金屋的人身安全,并帮助将富贵镖局发展壮大。
这些年,有黄大富提供的充足修炼资源,黄大贵的修为顺利进入筑基期。黄大贵也认真履行了诺言,作为富贵镖局的总镖头,竭心尽力,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黄金屋投入了不少灵石,为富贵镖局购置了大量的驼马和驼袋。黄大贵出面招募了三位筑基期镖头,以及一百多名练气期镖师。
如今,富贵镖局已经发展成为黄级势力,是三江城唯一的黄级镖局。
黄金屋非常早慧,从小就非常尊重黄大贵,从来没有摆过东家的架子,叔侄相处得很和谐。
商贾把这些关系都梳理清楚,他这次要将自己计划开收购站的事情知会叔叔,并与叔叔商议灵田的处置方案。
他一直掂量要在多大程度上,让叔叔知道他的“特殊能力”。
在黄大富托孤的时候,黄大贵就已经知道黄金屋持有一枚玉牌,正是商贾在黎登峰面前使用的那枚宗令。
黄大贵虽然不知道这是宗令,但他知道,这是不得了的宝物。
当时,黄大富施法,那个玉牌就亮起神圣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地纳头就拜,他的一滴精血已经飞入玉牌。黄金屋当着他的面炼化了这块玉牌。
黄大富告诉黄大贵,如果对黄金屋怀有恶意,他就会面临修为流失的惩处;如果这块玉牌的主人黄金屋死亡,他也会随之死亡。
虽然黄大富声称,这块玉牌只是富贵镖局的信物,但是黄大贵明白,实际上他已与黄金屋签订了“主仆契约”,成为黄金屋的护道人。只是留有面子,没有明白说出来而已。
当然,这块宗令价值连城,黄大富要求黄大贵现场发誓,永不泄露任何有关这块宗令的信息。
商贾边走边想。
他打算将本源空间说成一个秘境。
在永安大陆,人们认定势力的等级时,往往依据一些“标准配置”,简称“标配”。灵脉是凡级家族、势力的标配;灵矿脉是黄级势力的标配;秘境是玄级势力的标配。
没有这些标配,就没有完全达到对应级别的标准,黄金屋就为富贵镖局购买了一条秘银矿脉,虽然盈利不多,但是,还是每年都有镖头轮流驻守。
永安大陆的秘境林林总总,种类及其繁多,有的价值连城,有的非常鸡肋。
黄金屋的父亲是金丹期修士,有资格建立玄级势力,掌控一个秘境,并秘密传给自己的儿子,也在情理当中。
走到了叔叔的洞府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
商贾触动防护阵法,不久黄大贵就运行完功法周天,阵法裂开一人宽的口子,请他进入。
商贾走进去,发现叔叔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他了。
这个会客室,实际上是富贵镖局的小议事堂,足以容纳五六十人,非常宽敞。
“叔叔这趟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吧?”
商贾率先问道。
“哈哈,顺利,顺利,来回都很顺利,道上的都知道我们富贵镖局,没有碰到什么不长眼的。”
黄大贵爽朗地笑着回答。
“这是我偶尔发现的猴酒,这里有一竹筒黄级的、十竹筒凡级的,你留着尝尝味道如何。”商贾说着从储物袋拿出十一个竹筒递给叔叔。这些当然是他在桃花谷得到的猴酒。
“哈哈,好,好,这个好,还劳你惦记着。到时候,我也给几个镖头尝尝。”黄大贵边说边开心地把竹筒都收进了储物袋。
商贾继续说道:“我早晨去城西巡视,发现法器店掌柜行为不轨,就把他们一家处理了,安排洪管事做临时掌柜。”
“嗯,这些事你担待一些更好,我平时很少能顾得上城西的事,你也成年了,这些事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叔叔的想法还是要问一下的,要不然我太年轻,有什么差池也没人提醒。”
“哈哈,好说好说。”
“另外,我看了,城西就那么多修士,店铺实在太多了,狼多肉少,各家都没有多少生意。
我这一阵联系到一个古怪的买家,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法,需要大量妖兽尸体,连酒楼不收的都要。给的价钱我很满意。
我打算腾出那四间空的铺面,跟他合作一阵看看,如果可靠,就扩大规模;不可靠就及时收手。
我算过了,就算是亏了,也能接受。”
“嗯,是这个理。卖同样货的店多了,谁也别想赚钱。既然能找到新门路,不妨试一试。”
商贾停下来喝茶,黄大贵接着说:
“看到你修炼速度不错,又这么懂事、能干,我也算对大哥有所交代了,哈哈哈。
以后,修炼有空闲,镖局的事情也帮我多分担一点,尽早熟悉镖局的业务,熟悉镖局内部人员的本事和脾性。
还有镖局的顾客、道上的劫匪。
镖局外的人,无论是顾客,还是劫匪都是讲面子的,面子是相互给的。
我们这行,免不了与劫匪打交道。这些人最要面子,每年给他们一些灵石,或者他们缺少的货品,拿捏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省去各种麻烦。
当然了,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提高修为,在有空闲的时候再考虑这些事情,千万不能耽误自己的修行。”
“叔叔放心吧,我已经摸到练气五层的门槛,这几天就能突破了。”
“是吗?哈哈哈,我们黄家真是出了小天才,哈哈哈,好好好。”
“叔叔,我跟您说个事。”
黄大贵看到商贾小脸面带严肃,立刻会意,立即掐诀打开隔音阵法,即使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同样要步步小心。
既然要谈机密的事情,就要确保不被泄露。
“你现在说吧。”
“这几天,我突然想起父亲,翻看他的遗物,才知道我到达练气四层就可以进入一个秘境。
让他当年修为突飞……”
“打住、打住!这是大哥留给你的遗泽,我不敢奢望。
对我来说,多知道一个秘密就多一份负担,秘密我自己当然不会说;
但架不住哪天道上哪个劫匪结丹了,看到我们富贵镖局发展这么快,动了坏心思,对我搜魂,所有的秘密都保不住了。”
黄大贵发觉事关重大,不愿意听,这让商贾编好的借口都说不出来了。
“叔叔,你想岔了,这个秘境没有什么好的。”
“哪里有不好的秘境,再差的秘境,大宗门、大家族都争抢不停。为此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知道它不好,别人不知道啊!
有一个再差秘境,黄级势力都能晋升玄级了,还有多少势力,有了几位金丹期修士,却没有自己的秘境呢。
秘境的消息一旦泄露,他们肯定要出手来抢夺。
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还不配有秘境。有了也保不住。只能让自己被一堆玄级,甚至地级势力踩死在脚下。
你必须守住这个秘密,不是嘴上守住,而是言谈间对别人家有秘境要表示羡慕,要流口水,甚至讥讽。这才合理,才是没有秘境的正常表现。
你想保守秘密,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情。这世上,人精太多了,你什么都没说,人家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了。
我看你,最近除了收妖兽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不要做了,好好修炼;等你筑基了,再想秘境的事情。
如果存了自己掌握秘境的心思,灵石许可,我可以再招募几个可靠的筑基修士,
明年就要兽潮了,凡人和低级修士迁移的生意还不错,刚好需要人手。事后再找能养活更多人的生意,把人都留下来。
我们没有十个签下忠诚契约的筑基期修士,根本不要想秘境的事。”
“叔叔批评得很对,我父亲也跟我说过,签不签忠诚契约,薪俸的区别是极大的。想要契约修士,最好自己培养。
秘境已经有了,就要着手培养金丹期修士。当然,地灵根的,人家肯定看不上咱们,挑些玄灵根的,按每人三万灵石的花销测试,十几年下来,就有一批自己的可靠筑基修士了。”
“哈哈,你年纪不大,心可不小!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当然是不会反对的。
但是,我们这门生意肯定会跟不上,总不能白白养一批人吧。其他不熟的生意,搞不好就会亏了。”
“叔叔放心吧,你也看到了,丹器符阵我都这么快能学会,说明悟性还马马虎虎,我肯定能捣鼓出别人没有的好生意。
这样就必须有一个强力的修士队伍保护我们的生意不会被人抢了、砸了。”
在黄大贵、商贾谈兴正浓,筹划未来的时候,岗哨来报,有客人前来拜访。根据岗哨的描述,来人叔侄俩都不知道是谁。

